弗吉尼亞州。
卡莉斯塔心中一動。
原劇情裡,正是這個叫諾亞的少年,後來帶領瑞克他們去了弗吉尼亞,開啟了亞歷山大社群的新篇章。
亞歷山大啊,裡面能人不少呢,至少首領狄安娜夫婦她就挺眼饞的。
既然自己現在想做大做強,再創輝煌,就得多多網羅人才。
“你想回去找他們?”卡莉斯塔心裡有了主意,再看向諾亞的時候就感覺他像一把金光閃閃的鑰匙。
諾亞用力點了點頭,“是的,我必須回去,我答應過父親。而且……那裡是我們的家,也許……也許我弟弟還活著,也許那裡情況沒那麼糟。”
卡莉斯塔看著他,片刻後道:“諾亞,從這裡到弗吉尼亞,路途遙遠,危機四伏,你一個人,幾乎不可能到達。”
諾亞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倔強地抿著嘴唇。
“磐石堡在附近有個哨站,也就是監獄。”卡莉斯塔繼續說,“那裡相對安全,有補給,也有其他倖存者。
你可以先去那裡恢復體力,你現在太虛弱了,等時機更成熟,我們或許可以給你提供一些幫助,比如武器、地圖,甚至……
如果條件允許,監獄可能會組織人手護送你去。”
她沒有把話說死,但給出了一個看得見的希望。
諾亞仔細聽著,眼中的光芒重新亮起,“我、我可以幹活,那些武器和物資,我不會白拿的,我願意付出代價。謝謝您,指揮官!”
他認真地鞠了一躬。
卡莉斯塔點點頭,示意赫格賽斯特別記錄下諾亞的情況和需求。
處理完普通倖存者的初步安置,更棘手的問題擺在了面前:如何處置這八個警察幫成員?
按照磐石堡以往對付敵對勢力的慣例,手上明顯有人命或嚴重罪行的頭目和骨幹,通常會被直接處決,以儆效尤。
普通罪行較輕的成員,則會被列為“贖罪者”,透過強制勞動、參與髒活累活任務等方式積攢積分,積分滿額後可轉為磐石堡的正式成員。
但格雷迪紀念醫院的情況有些特殊。
根據卡莉斯塔記得的劇情,警察幫內部並非鐵板一塊,也並非人人都是徹頭徹尾的惡棍。
只是她並不記得這些人具體做了甚麼事,而且他們被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最跳腳的已經被宰了,剩下的人裡也挑不出刺頭。
有些警察確實只是聽從命令,甚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暗中幫助過一些倖存者。
而道恩建立的這套“強迫以工代償”體系,雖然本質是奴役和剝削,但在某種程度上也維持了醫院社群的基本運轉和秩序,讓這些倖存者在末世中活了下來。
就在卡莉斯塔沉吟時,一直沉默頹唐的道恩,忽然抬起頭,嘶啞地哀求:
“卡莉斯塔指揮官,我的手下……很多人只是、只是服從命令,在這個該死的世道里,想活下去而已。請你、請你不要趕盡殺絕,給他們一個機會……”
卡莉斯塔看著她,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波瀾,“活下去,有很多種方式。
道恩警長,你選擇了一種壓迫他人的方式,並讓你的手下成為這種壓迫的工具。現在,你來為他們求情,憑甚麼?”
道恩語塞,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和難堪。
這時,倖存者人群裡的瓊,突然鼓起勇氣喊道:“指揮官!那個夏普德,她偷偷給過我退燒藥。
還有麥金利,晚上巡邏的時候,看到戈爾曼想欺負人,他會故意弄出響聲把人嚇走……他們不全是壞人!”
她的話引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有幾個倖存者小聲附和點頭,目光復雜地看向警察俘虜中的某幾個人。
夏普德和麥金利聞言驚訝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了羞愧和一絲期盼,沒想到這些微小的隨意之舉還會被人記住並感激。
卡莉斯塔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沉默了片刻後,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目光掃過所有幸存者,又掃過那些忐忑不安的警察,最後落在道恩臉上,
“道恩警長,你一直強調公平,強調你們維持了秩序。那麼,我現在給你,也給所有人,一個真正公平的機會。”
卡莉斯塔頓了頓,“除了這些警察之外的所有幸存者,你們是在這座醫院裡,親眼目睹過他們所作所為的人。你們最清楚,誰是真正的惡棍,現在,由你們來投票!”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倖存者們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警察俘虜們更是臉色劇變,有的茫然,有的面露絕望。
卡莉斯塔瞟了一眼面無人色的道恩,冷酷地繼續說:“投票規則很簡單。
我的人會念出每一個警察幫成員的名字,你們每人有一次投票權。
認為此人罪行嚴重,不可饒恕,應當處決的,請舉手。
超過在場倖存者總人數的一半,即視為透過。
被投票透過的,立即執行槍決。
未超過半數的,將帶回磐石堡,接受勞動改造,視其表現決定未來。
至於道恩警長你,同樣,過半則死!”
她環視全場,補充道:“投票過程公開進行。你們不需要害怕報復,因為從此刻起,你們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這,就是你們一直渴望的公平和發言權!”
倖存者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權力砸懵了,隨即,各種複雜的情緒開始湧動,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呼吸變得粗重。
警察俘虜們陷入了徹底的恐慌。
傑弗里斯猛地抬起頭,眼神怨毒地掃視著倖存者人群,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被旁邊的墨菲用槍托警告性地抵住。
戈爾曼死死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
夏普德和麥金利等人,臉上血色盡失,哀求地看向那些他們曾經幫助過的倖存者。
道恩如遭雷擊,呆呆地看著卡莉斯塔,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可怕的女人。
她自以為是的公平和秩序,被對方用一種她從未想象過的、殘酷而直接的“民主”方式,徹底擊碎並扭曲了。
“不……你不能這樣……這是煽動暴民!這不是正義!”道恩嘶聲喊道,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正義?”卡莉斯塔輕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你把我的人撞傷,強行帶回醫院,又假惺惺地治療讓他們欠債,只能勞動償還。
你用恐懼統治醫院倖存者的時候,正義在哪裡?
現在,讓他們自己來決定迫害者的命運,這就是我給出的正義。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