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斯塔在處理完後續事務後,心中一動,轉向了格溫多琳的臨時辦公室。
“格溫多琳,監獄過來的那一批俘虜,他們的詳細背景和心理評估名錄,給我看一下。”卡莉斯塔敲了敲門框,衝格溫多琳打了一個招呼。
格溫多琳從一堆記錄表中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沒有絲毫意外,“真巧,卡莉斯塔,初步名錄和基礎評估已經整理出來了,我正想稍後呈送。”
她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不算太厚的檔案遞了過去。
卡莉斯塔接過,就靠在門邊的牆上翻看起來。
名錄附有基本資訊、末世前的職業,以及格溫多琳和奧克初步標註的心理狀態和性格。
她快速瀏覽著前面幾個名字:
丹尼斯,修車工,衝動但重義氣;
米奇,國民警衛隊坦克駕駛員,技術兵種,懊悔;
皮特,國民警衛隊,營地領導,但目光短淺,現處於震驚中;
艾麗西亞,陸軍預備役,配合度高,關注伴侶與同伴安危……
卡莉斯塔目光平靜地滑過,直到定格在下一個名字上。
姓名:塔拉·錢伯林
年齡:22
末世前職業:警校學員(未畢業)
被收編經過:與姐姐逃亡,被營地收容。
心理狀態:對姐姐麗麗及伴侶艾麗西亞的保護欲強、求生意志堅定,有是非觀與同理心,觀察力敏銳。
備註:其姐麗麗·錢伯林狀態特殊(詳見單獨報告)。
塔拉·錢伯林?
卡莉斯塔的目光在這個名字上停留了數秒,指尖輕輕拂過紙面。
不出意料的話,就是瑞克團隊中的那一位了。
她勇敢,有時甚至有點莽撞,重感情,對信任的人極度忠誠,在瑞克團隊中雖然不是最強戰鬥力,卻不可或缺。
塔拉。
原來她在這裡,以這樣一種方式,提前出現在了時間線上,並且落入了自己手中。
那麼這一夥人,大機率就是原劇情裡總督遇到的那一夥傻瓜蛋了。
被總督連殺兩任首領,馬丁內斯和皮特,然後還被忽悠著去攻打監獄,結果死傷慘重。
但是原劇情裡本質不壞的這夥人,怎麼現在就來搶劫監獄了呢?
要知道,馬丁內斯現在還老老實實地在黑莓牧場牲畜棚鏟屎呢!
難道因為現在的監獄規模比同期更大,附近物資都搜刮了一個遍,所以間接導致他們彈盡糧絕了?
卡莉斯塔合上名錄,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不過她並不是糾結的性格。
別的勢力如何如何慘,與她磐石堡有甚麼關係?
“格溫多琳,”卡莉斯塔抬起頭,“安排一下,我想單獨見見這個塔拉·錢伯林。就在談話室,現在。”
格溫多琳有些訝異,但並未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好的,我立刻讓人帶她過來。”
——
談話室很小,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光線從高處的小窗透入,不算明亮,但足以看清彼此。
塔拉被一名防衛軍帶進來時,身體繃得很緊,手指緊張地蜷縮著。
她不知道這位看起來就地位很高的指揮官為甚麼突然要單獨見自己。
是因為白天丹尼斯鬧事時她也在場?
還是因為艾麗西亞?
或者……是麗麗的情況引起了注意?
無數糟糕的猜測在塔拉腦中翻騰,讓她緊張的要命。
“坐。”卡莉斯塔坐在桌子一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塔拉小心翼翼地坐下,脊背挺直,不敢完全靠在椅背上,目光快速掃過卡莉斯塔的臉,又迅速垂下,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塔拉·錢伯林。”卡莉斯塔開口,聲音不像之前處理衝突時那般冷硬,反而緩和了許多,“警校學員。”
“是……是的,長官。”塔拉低聲回答,心跳如鼓。
“不用緊張。這不是審訊。”卡莉斯塔看著塔拉緊繃的肩線,放緩了語速,
“我叫你過來,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情況,和你聊一聊。關於你的經歷,你的家人,還有你在這裡的感受。”
塔拉驚訝地抬起了頭,撞進了卡莉斯塔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
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之前讓人不敢逼視的銳利鋒芒,反而帶著一種專注的傾聽意味。
近距離看,這位女長官比她遠觀時更加……好看,五官是那種精緻的美麗,但是整體看上去又很有力量感。
對方溫和的態度,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點。
塔拉開始敘述,起初有些磕磕絆絆,但漸漸平穩下來,“我……我和我姐姐麗麗,在流浪的時候加入了營地。”
她講述了那場摧毀了麗麗也幾乎摧毀了她的家庭悲劇,講述了逃亡路上的無力感。
卡莉斯塔聽得很認真,幾乎沒有打斷,只是偶爾在她情緒過於激動時,遞過去桌上準備好的一杯水,或者用一個簡單的點頭表示理解。
她的問題也大多集中在細節和感受上,而非咄咄逼人的質詢。
“你保護了你的姐姐,即使在她狀態不好的情況下。”卡莉斯塔輕聲說道,“這很不容易。”
這句話讓塔拉鼻尖一酸。
這麼久以來,她所有的掙扎和堅持,除了艾麗西亞,幾乎無人理解,更無人肯定。
甚至艾麗西亞,也不怎麼喜歡麗麗。
因為營地的生活並不容易,除了要去搜尋日益匱乏的物資,還要防備無處不在的行屍。
渾渾噩噩的麗麗無疑是一個大拖累。
而在這裡,在這個充滿秩序和力量的地方,這位高高在上的領導者,卻看到了她那份笨拙卻拼盡全力的守護。
“她是我姐姐……”塔拉哽咽了,“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我明白。”卡莉斯塔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磐石堡有基本的醫療和心理支援資源。
如果你姐姐需要,我們可以安排專業人員提供幫助。
當然,這需要她願意,也需要你的同意。”
塔拉猛地抬頭,滿眼希冀:“真、真的可以嗎?我是說……麗麗她,她可能不會說話,她……”
“我們可以嘗試。不強迫,只是提供一種可能性。”卡莉斯塔肯定道,
“至於你和艾麗西亞,還有其他人,你們現在是俘虜,但磐石堡有明確的規則。
遵守規則,展現出你們的價值,透過勞動和貢獻換取積分,達到標準後,可以獲得更好的待遇,甚至正式成員的資格。”
她看著塔拉的眼睛,語氣坦誠:“我不要求你們立刻聽話。
你們可以用眼睛看,用耳朵聽,來判斷磐石堡是甚麼樣的地方,我是甚麼樣的人。
時間會給出答案。”
塔拉怔怔地看著卡莉斯塔,對方的目光清澈平靜,沒有憐憫,沒有算計,只有一種理性的陳述。
塔拉幾乎立刻就相信了她。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承諾的幫助,更是因為這種坦誠的溝通方式,也因為……塔拉心底那絲對這份驚人美麗的本能好感與親近感。
“我會去勸其他人的。”塔拉下定了決心。
“很好!”卡莉斯塔微微頷首,“今天就到這裡吧,回去休息。
如果有甚麼急需,可以透過看守轉達給格溫多琳。”
塔拉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說了句:“謝謝您,長官。”
卡莉斯塔點了點頭,目送她被防衛軍帶離談話室。
門關上後,卡莉斯塔獨自在房間裡坐了片刻,隨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