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ly shit!”不遠處的詹森驚呆了,都忘了開槍。
“進去!”卡莉斯塔反應極快,一把拉住還在發愣的莉亞,從那條門縫擠了進去!
卡弗和麥克也緊隨其後!
就在他們進入的瞬間,大門以極快的速度閉合!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大門嚴絲合縫地關閉,將整個末日世界徹底隔絕在外!
門內是空蕩蕩的CDC大廳,燈光蒼白刺眼,讓剛從室外進來的四人一時有些不適。
除了早已知情的卡莉斯塔,其他三人還在為剛才那神奇的一幕震驚不已!
除了沒有人,裡面的一切都跟末世之前一樣。
這時,大廳內側的一扇氣密門滑開。
一個身影出現在臺階上。
來人穿著一件淺色的圓領T,衣服有些皺巴巴,上面沾著些許汙漬,腳上套著居家拖鞋。
他看起來極度疲憊,頭髮凌亂,神情複雜,又帶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手裡甚至還下意識地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卡莉斯塔:看來她的待遇要比瑞克他們好,居然不是被用槍指著!
詹納博士聲音有些顫抖:
“你剛才說,野火計劃?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雖然後面幾個人看起來像僱傭兵或者軍方的人,但是面前的女孩明顯是個平民!
在最初的激動過後,詹納意識到這群人並不是上面派來接他的。
他死死盯著卡莉斯塔,彷彿要將她看穿。
卡莉斯塔迎上他迫切的目光,大腦飛速運轉。
她不能透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必須給出一個合理且能引起他興趣的解釋。
“Flammèche ,”她清晰地說出那個名字,看到詹納博士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火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
詹納博士喃喃自語:“據我所知,這是一間法國實驗室背後的資助者之一!
你和火花公司有甚麼關係?”
“火花的老闆西拉斯·諾頓是我的父親。也是野火計劃的幕後資助人之一!”
她頓了頓,繼續丟擲更具衝擊力的資訊:“而我,是他選中的‘血緣樣本’!
今年初,在他的指使下,我的一個家庭醫生,利用年度體檢的機會,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給我注射了編號為V-07α的實驗性製劑。”
卡莉斯塔上前一步:“詹納博士,我被注射過法國實驗室那個未完成的初版野火疫苗!這就是我為甚麼在這裡!”
詹納博士臉上的表情變幻繽紛。
他像是沙漠中瀕死的旅人看到了海市蜃樓,明知可能是虛幻,卻也忍不住撲上去。
“證據!我需要證據!”詹納博士聲音嘶啞,但之前的戒備已經消散大半。
“我的團隊裡有一位醫生,他曾經和那位家庭醫生共事,雖然不知情,但他能證明體檢記錄的真實性。而且,”卡莉斯塔指了指門外。
“我還有一個急需截肢處理的傷員,他的血快流乾了。我的其他隊員還在外面,暴露在危險中。如果你想要證據,首先得讓他們活著進來!”
詹納博士呼吸急促。
最終,對試驗疫苗樣本的希望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轉身,在牆上的控制面板快速操作。
另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開啟。
“已經關上的門不能再開啟了。”詹納博士解釋了一句。
卡莉斯塔點點頭,這應該是CDC的特殊設定,原劇情裡也是這樣。
“快!讓他們都進來!”詹納博士對著卡莉斯塔喊道,同時緊張地盯著監控螢幕。
卡莉斯塔立刻對著門外的車隊揮舞手臂。
特納他們一直觀察著這裡的情況,期間已經把皮卡後斗的物資都轉移到了悍馬車內。
他們反應極快,看到門開了,立刻發動汽車。
皮卡和兩輛悍馬猛地衝過廣場。
在更多行屍被驚動圍攏過來之前,險之又險地圍成了半個圈。
三輛車車門統一對內,像一個半圓屏障一樣把那些行屍堵在外面。
只有莫爾狼狽地躲過行屍揮來的手臂,跌跌撞撞地從皮卡後鬥另一側翻下來,和他們擠進了門。
“你們這群混蛋!在我的帶路下到了目的地,就想把我喂行屍嗎?!我告訴你,老子有一次把一個人揍掉了五顆門牙,你不會想真正得罪我的!”
(行屍走肉第一季,莫爾被拷在天台上自言自語說過的話。)
詹森冷哼一聲,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手沒了,腿腳倒是挺快!”
威爾斯篤定莫爾在吹牛,怪叫一聲:“Damn!甚麼樣的人會長五顆門牙?!”
對於新來的人,詹納博士沒有過多寒暄,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卡莉斯塔的話吸引。
“你們跟我來!”他語速極快,帶著一種神經質的興奮,示意大家跟上。
他帶著眾人往地下走,來到一個類似觀察室的地方。
巨大的玻璃牆後是先進的實驗室裝置。
詹納博士並沒有展示那些儀器,而是徑直走到主控臺前,顫抖著手敲擊了幾下鍵盤。
正對玻璃牆的一個巨大螢幕亮了起來。
畫面中出現的,是一個人類的腦部結構,上面佈滿細密的光點。
“這是人的大腦?”莉亞皺起眉。
“這是一個傑出的大腦,這些光點都是人的記憶。”
隨後他切換了畫面,螢幕上開始出現複雜的大腦掃描影象和波動曲線。
“看,感染了這種病毒後,大腦活動幾乎完全停止。只剩下最基礎的本能,飢餓。沒有任何記憶、任何情感、任何‘她’曾經作為人存在過的痕跡……”
詹納博士神情有些恍惚,用極低的聲音呢喃了一句:“要是你們能早點來就好了,只差四天啊……”
卡莉斯塔知道,這個實驗體是詹納博士的妻子。
這熟悉而壓抑的一幕,讓卡莉斯塔心頭沉重。
她知道接下來詹納博士會講甚麼,也知道那些話對當時的主角團意味著怎樣的毀滅性打擊。
隊員們看著螢幕上的影象,聽著詹納博士冰冷的闡述,臉上的表情從好奇逐漸變為震驚,最後是死一般的沉寂。
原來,變成行屍之後,就真的甚麼都不剩了。
沒有天堂,沒有地獄,只有永恆的、空洞的飢餓。
不過,現在有了變數!
詹納博士回過神來,目光重新聚焦在這群人身上。
“血液樣本,我現在就需要你們的血液樣本!所有人!”他的眼神變得狂熱,尤其是在看向卡莉斯塔時。
沒有人反對。
每個人都心情沉重,默默配合著詹納博士抽取了血樣。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卡莉斯塔的血樣單獨放入一臺分析儀中。
機器開始嗡嗡作響,進行初步檢測。
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在角落響起:“嘿,我想博士你能看到,有一個胳膊斷了的人在你面前等著止血呢?”
莫爾極其不滿,這個甚麼博士眼珠子黏在卡莉斯塔身上,絲毫不管他血都快流乾了!
“哦,哦!不好意思,你先跟我來吧!”
隨後,詹納博士在莫爾不滿的罵罵咧咧中將他帶去了醫務室,藉助CDC尚存的醫療裝置,給莫爾進行了緊急的清創和殘肢縫合手術。
過程雖然艱難,但總算保住了莫爾一條命!
他被注射了強效鎮靜劑,在醫療床上昏睡過去。
做完這一切,詹納博士才稍微放鬆些。
他啟動了CDC的內部系統,久違的電力照亮了整個生活區,眾人驚喜地發現,這裡甚至還有熱水!
可以淋浴的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