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陳晨恍然,“難怪同樣的卡牌,不同人用出來效果天差地別,除了熟練度和精神力,還有親和度的影響啊。”
她扭頭看著儀器,顯然對此充滿了好奇:“那我們能試試嗎?”
林硯舟抬頭看了眼牆壁上的全息時鐘,指標正指向十一點,他又著重看了看不遠處的工作人員身上的服裝,搖頭:“檢測人員不在。這種儀器需要專業人員操作和解讀資料,我們自己貿然上手很容易損壞裝置,或者得到不準確的結果。”
陳晨有點失望地“哦”了一聲,嘀咕道:“明明看上去就是一塊石頭,我還以為打一拳或者注入源能就可以了。”
“你當這是力量檢測儀呢?”蕭鶴拍了下她的後腦勺,他指著玉石平臺狀的儀器,“你仔細看。”
“看甚麼?”
陳晨揉著後腦勺,湊近了些,眯起眼睛仔細觀察。
只一眼,她倒抽一口涼氣:“這裡面這麼多精密的機械零件呢?”
玉石平臺的邊緣,一圈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銀色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順著紋路仔細看,能發現那些看似渾然一體的‘玉石’內部,其實嵌著無數比髮絲還細的金屬探針,它們如同蛛網般縱橫交錯,看得陳晨頭皮發麻。
“這……這得多少零件啊?”陳晨這下碰都不敢碰了,這東西一看就很貴。
“何止是零件多,”林硯舟介面道,“這裡面還整合了最先進的能量感應晶片和量子級的運算核心。”
“它能捕捉到卡師體內源能流動的細微變化,並將其與天地間遊離的各種屬性源能進行比對分析,最終生成一份詳細的親和度報告,包括總體親和度數值,以及源能偏向性的百分比。”
“厲害。”季禾目光落在這臺源能親和度測試儀上,眼神裡充滿了對這種精密科技的好奇,“那我這種無屬性卡師是不是能檢測出對所有屬性的親和度?”
他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無屬性卡師的數量本就比屬性卡師稀少,再加上沒有屬性加成,戰力普遍偏弱,因此在戰卡師群體中並不佔優勢。
打全國賽的隊伍也不會把無屬性卡師列為組隊的首選目標,他們更希望找到能彌補隊伍短板的強力屬性卡師。
所以直到季禾問出這句話,眾人才猛然意識到——對啊,這傢伙是個無屬性卡師!
無屬性說稀奇也不稀奇,至少生活中還是很常見的,但今年打進全國賽的無屬性卡師,只有季禾一個人。
無論是剛知道源能親和度這個概念的人還是早就知道的林硯舟等人,此刻都對季禾的檢測結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無屬性卡師,在源能親和度上會呈現出怎樣的特質?
是對所有屬性都表現出平均的親和,還是對某些特定屬性有著超乎尋常的偏向?
“理論上……是的。”林硯舟沉吟片刻,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無屬性卡師由於沒有特定屬性的限制,理論上可以與任何屬性的源能產生互動。這臺儀器或許能檢測出你對各種屬性源能的親和程度。”
“但具體親和度如何分佈就不得而知了。”
由於檢測結果算是個人隱私,林硯舟也不知道無屬性卡師源能親和度檢測結果會是甚麼樣的。
畢竟無屬性卡師數量本就不多,願意花費時間和資源去做這種專業檢測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而那些有條件進行檢測的無屬性卡師,其結果往往也不會對外公開。
“行,我知道了,那改天再說吧。”季禾雖然好奇,但現在又檢測不了,所以他也不著急。
季禾:“好吧,那改天再說。”
他也不強求,反正這次來主要是聽說人多來湊個熱鬧,檢測源能親和度只是意外之喜,能測最好,不能測也沒甚麼。
已經見識過季禾性格的林硯舟知道他並不是個會糾結的人,對他的反應一點也不意外,笑了笑,說起了其他裝置。
但他們也沒體驗太久,畢竟時間已經很晚了。
季禾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半了。
他洗漱完坐在書桌前,重新構思起了水馬的靈紋結構。
他拿出紙筆,開始在紙上勾勒靈紋草圖,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桌面上,映照著他專注的側臉。
一直到凌晨三點多,季禾才放下筆,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
桌面上已經鋪滿了畫滿靈紋的草稿紙,有的被塗改得面目全非,有的則在角落標註著各種靈感和思路。
“先試試吧。”季禾從百納袋裡拿出練習卡,然後具現出刻刀筆,開始根據梳理出的大概脈絡繪刻起來。
只有真正繪刻的時候才能察覺之前構思中的疏漏,那些在紙面上看似順暢的線條和節點,落實到卡面上時,往往會因為能量傳導的細微差異而出現偏差。
刻刀筆的筆尖閃爍著微光,隨著季禾精神力的注入,在練習卡上留下一道道紋路。
季禾的動作不快,但異常專注,偶爾遇到卡頓,他便會停下來,在腦海中飛速調整靈紋走向和節點位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夜色逐漸褪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直到陽光照進房間,季禾才恍恍惚惚的抬起頭。
“天亮了?這麼快……”
他又低頭看了看手下的練習卡,卡面上的靈紋已經初具雛形,雖然線條還略顯生澀,節點的銜接也不夠流暢,但整體的框架總算是立起來了。
他散去刻刀筆,遲來的睏倦感如同潮水般湧來,季禾調動源能。
無事牌光芒一閃,季禾又重新恢復了精神。
書桌上廢棄的草稿紙和練習卡堆得亂七八糟。
季禾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和手腕,把東西收拾收拾全扔進垃圾桶。
桌面重新恢復了整潔。
季禾拿出終端看看。
“今天怎麼說?”
“沒通知啊,比賽甚麼時候開始?”
“算了,沒通知,今天估計就沒有比賽吧。”
季禾放下終端,決定先去樓下餐廳吃個早飯,順便跟其他人打聽下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