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遺的鱗甲上出現了一道深刻的白痕,但沒有劈開。
這有土甲術阻擋的原因,也說明了獵人的戰力並不是不講道理的無條件鎮壓。
這就夠了。
季禾笑了起來,聲音透著股輕鬆愉悅:“果然,比賽就是比賽,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校長說要拉攏原住民,從其他考生那裡收集到的情報也顯示要與原住民建立良好關係,好獲取第三方幫助,贏得對戰勝利。
這沒錯。
中立原住民的實力對於很多參賽隊伍來說都是一股強大的助力,甚至能夠影響比賽走向。
但這裡面不包括季禾他們隊伍。
他們的硬實力已經足以讓他們無視賽場機制,直接摘取勝利果實。
能數值碾壓誰想搞那些彎彎繞繞?
起碼季禾不想。
他做了這麼多張神話卡,可不是為了讓自己的隊伍和其他隊伍打得有來有回,搞甚麼‘公平’競爭的。
如果賽場中存在一個實力高於所有人的特殊原住民,那為了勝利,季禾會適應規則去找拉攏這位原住民的方式,可如今不是,那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安安,唱歌,星星,昏睡。”
“咱們儘快結束戰鬥,出去找徐文吃飯!”
山鬼的歌聲是範圍技能,這種技能的優勢在於沒有特定方式是無法躲避的,但魚鰓的控制技能不同,水流卷需要命中目標才能生效。
這兩個特性非常適合搭配使用。
山鬼先讓目標失神,失去躲避攻擊的反應能力,緊接著魚鰓的水流便能趁虛而入,將其暈眩。
山鬼空靈而帶著奇異韻律的歌聲緩緩響起,那聲音不高,卻彷彿能穿透人的耳膜,直抵靈魂深處。
獵人原本凌厲的攻勢猛地一滯,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身體的動作也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魚鰓揮舞巨錘,空氣中的水汽迅速匯聚,化作一道透明的水流,朝獵人席捲而去。
就在水流纏上獵人的瞬間,他原本略顯迷茫的眼神徹底渙散開來,眼皮也控制不住的耷拉下去,身體軟軟地倒向地面。
季禾下意識操控黑無常上前一步,但想到了甚麼,他停下了攻擊的動作,喊道:“一帆!”
聽到聲音,徐一帆想也沒想的操控肥遺,雙尾齊出。
這一次吸取了上一次的經驗,拍人之前,徐一帆給兩條尾巴都加了土甲術。
使尾巴的硬度和衝擊力更上一層樓。
“砰!砰!”
兩聲沉悶的巨響,獵人的身體被肥遺的尾巴狠狠拍中,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樹幹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即滑落在地,徹底沒了聲息。
田俊目瞪口呆:“你、你們就這樣殺了他?”
陳晨疑惑的看過去:“不然呢?”
對上陳晨那雙清澈又帶著點無辜的眼睛,田俊到了嘴邊的話又說不出口了。
場景內的原住民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活人,死也就死了。
讓田俊意外的是,這個獵人實力看上去非常強,而且態度是中立偏友善的,這種原住民可能會存在可挖掘的東西,他實在沒想到前一刻還在友好交流的雙方下一刻就已經分出了生死。
變故發生的太快也太劇烈,讓他一時半會有些回不過神來。
面對陳晨純粹的疑問,田俊張了張嘴,然後說:““我以為……你們會試著收服他。”
“我也不知道為甚麼,盒子說打就打唄,這又沒甚麼,反正比賽已經結束了。”陳晨說。
田俊:“……”
田俊:“好吧。”
說起來,他自己就是那個阻攔比賽正式結束的門栓。
季禾走到獵人身邊,拿起了他背後的長弓,他腰間箭囊裡的箭矢已經隨著他的死亡而徹底消散了。
這把弓入手沉重,季禾能清晰地感受到弓身內部蘊藏的微弱能量波動,他試著拉了拉弓弦,弓弦帶著一種堅韌的彈性,鬆手,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這是把超凡武器。”季禾回頭將它拋給了楊歲安,“要不要試試?”
楊歲安伸手接住,入手掂量了一下,感受著弓身傳來的能量震顫,嘆了口氣:“好東西。”
可惜,比賽地圖裡的東西帶不出去,只能在當局比賽的時候用,這局比賽已經結束了,拿到這把弓也沒甚麼實際意義了。
這麼想著,他仍然時不時的拉動一下弓弦,慢騰騰地轉動長弓,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
“這把獵刀也是超凡武器,衣服也是……”季禾還在檢查獵人身上的東西。
“我想玩玩獵刀。”陳晨說。
季禾收刀入鞘,隨手把刀拋了出去。
陳晨抬手接過,入手沉甸甸的,她拔出獵刀,刀身反射著森林裡斑駁的光線,寒光凜冽,刀刃鋒利得彷彿能輕易切開空氣。
她手腕靈活翻轉,獵刀在她手中如同活過來一般,劃出一道道流暢的弧線,帶起陣陣微風。
“手感不錯。”她眼睛亮晶晶的。
蕭鶴看著她靈活的動作,目光轉到了她臉上,她臉上不加掩飾的喜愛表情。
蕭鶴問:“你想過把武器從劍換成刀嗎?”
陳晨把獵刀在指尖轉了個圈,聽到蕭鶴的話頭也不太的搖了搖頭:“沒有呀。
說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蕭鶴問了甚麼問題,抬頭奇怪的看向蕭鶴:“為甚麼這麼問?”
獵刀雖然手感確實很好,但短刀並不適合做主武器,而且她劍也用的不錯。
蕭鶴:“只是感覺你更適合用刀,那種長刀。”
陳晨歪了歪腦袋,茫然道:“是嗎?”
蕭鶴被她這個樣子逗笑,卻沒多說:“我不知道,看你自己。”
“甚麼嘛!”陳晨衝他皺了皺鼻子,“沒頭沒腦的……”
話雖如此,她還是把蕭鶴的話放在了心裡,打算回去的時候試試。
季禾檢查完獵人身上的東西,直起身來:“走吧,咱們繼續去探探地圖邊緣。”
徐一帆將田俊重新拎起來,蕭鶴控制著鳥嘴在前方探路。
一路除了異獸,再也沒有遇到其他原住民了。
“看來,是否存在原住民也要看地圖的具體設定。這片森林本就原始荒僻、人跡罕至,之所以會有一位原住民,也是因為他本身比較特殊。”林南星聲音清冽平靜,一字一句十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