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甚麼。”季禾敷衍道。
徐一帆盯著他看了三秒，哼了一聲，才重新移開視線。
季禾被這聲‘哼’短暫地吸引了注意，笑了一聲。
徐一帆再次轉過頭看他。
“看我幹甚麼？看螢幕。”季禾抬抬下巴。
於是徐一帆又繃著臉轉了回去。
季禾沒忍住又笑了一聲，徐一帆額頭上青筋跳了跳。
說起來，季禾確實也沒想甚麼。
他就是思維慣性發散了一下。
在思考地圖是怎麼生成的？
是全息模擬還是真實場域？
如果是全息模擬那就簡單了，技術上雖然複雜，但本質還是光影和能量場的結合，選手的攻擊和技能效果都只是資料模擬，不會對身體造成實質性傷害。
但以現有科技，再怎麼模擬，與真實的能量流動和環境互動相比，總會有細微的差異。
可如果是真實場域……可能性就比較多了。
第一個可能是事先選擇好地圖，將座標記下來，比賽時直接將人傳送過去。
第二個可能是直接將一片真實的土地、植被甚至氣候都遷移到特定的比賽區域內。
第三個可能是最簡單卻也最奢侈的——場域卡。
坦白說，季禾覺得第一種方案的可能性最大，因為它最簡單省事。
第二個選項的話就太麻煩了，先不說隨機的問題，即使是假隨機，也要先準備好大量不同環境的場地，遷移過程中還得保證生態不被破壞——做肯定是能做到的，但很麻煩。
至於第三種場域卡……季禾不清楚是否存在內部環境可以隨意改變的場域卡，但即使有，全球有8000+城市同時開賽……這就意味著全國得有八千多位這種能改變場域環境的場域卡師才能滿足這麼龐大的賽事需求。
……這感覺不太現實。
場域卡本身就極為稀有，通常都是固定環境，就像是季禾的『忘川河』、炎昭的『赤火原』、周書昀的『古榕汲靈陣』，都是特定的場景，幾乎沒有聽說過能隨意變換內部環境的場域卡。
理智告訴季禾，前兩種的可能性最大，但稍微見識過藍星冰山一角的季禾沒有完全排除第三種可能性。
甚至於他心底隱隱更偏向這種可能。
一種近乎直覺的預感正在蠢蠢欲動。
螢幕上，比賽還在進行。
“啟明中學那位木系技能搭配有點意思啊，居然全是陷阱類技能，怪不得他一階高階的等階擺在那，卻沒有參加個人戰。”陳晨說，她已經啃完一個鴨鎖骨，換成了一包薯片。
去年沒有今年這樣的資源傾斜政策，一階高階在參賽隊伍裡已經算是高階戰力了。
“嗯，利用森林環境佈置藤蔓陷阱和麻痺花粉，隱蔽性很強。”楊歲安道。
“而且他好像還有感知技能，一中隊的位置估計已經暴露了。”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討論，他們關掉了賽事解說，只透過選手的行動和技能釋放來推測局勢。
因為比賽地圖夠大，所以這場團隊賽持續了整整五個小時——蕭鶴看著看著覺得不對，一看進度條才發現團隊賽時間拉的太長了，直接快進了八倍速。
畫面裡的人影都變成了殘影，技能特效像放煙花一樣炸開，看得幾人眼花繚亂。
“臥槽，八倍速看比賽還挺刺激！”
“這節奏，比看動作片還爽！”
陳晨也跟著點頭，薯片咔嚓咔嚓嚼得更響：“就是有點費眼睛，感覺技能都沒看清就過去了。”
裝配了『青瞳凝視』的楊歲安是唯一能輕鬆跟上八倍速節奏的人。
他瞳孔微縮，青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閃而過，將畫面中選手們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和技能軌跡都清晰地捕捉進腦海。
“啟明中學的木系選手在東北方向的第三棵古樹下佈置了三重藤蔓絞殺陣，一中隊的風系選手剛剛踩中了外層的感應藤蔓，他們還沒察覺。”
楊歲安語速平穩地報出資訊，彷彿不是在看快進的影片，而是親臨賽場一般。
這場比賽的結果也不出人意料，啟明中學獲得了省賽決賽的勝利。
比賽看完，已經到了下午，他們在蕭鶴家小區樓下就近找了個地方開始訓練。
……
接下來一個多星期，他們就這樣泡在蕭鶴家，一邊觀看比賽影片一邊日常訓練，之後還去學校領了成績單，收到了學校下發的獎學金。
季禾和林南星兩人除了團隊獎學金外，還領到了個人獎學金。
季禾5萬，林南星3萬，加上團隊平分的獎學金，領個成績單，季禾收入21.6萬，林南星19.6萬，蕭鶴、陳晨、徐一帆、楊歲安都是16.6萬。
班裡領取獎學金的也不止他們，朱澤宇和衛樞緒兩隊也領取到了獎學金，一隊20萬，比不上季禾他們隊，但也不少了。
實驗班學生都被學校的大手筆震驚到了，紛紛感嘆校長真是下了血本，這獎學金數額比他們想象中高了不止一星半點。
拿到錢的朱澤宇和衛樞緒看向季禾他們的眼神都帶著幾分複雜，有羨慕，也有不甘，畢竟沒有哪個少年人願意承認自己比別人差。
尤其是衛樞緒，他本來就暗暗和季禾較著勁——結果無論是制卡、學習還是戰鬥都被全方位碾壓。
這要不是朱澤宇和盧子明勸著，他心態可能都已經崩了。
而季禾這人，他沒把單獨的某個人當成對手，他要當第一，於是把所有人都當成了對手……
領完成績單就到了小年。
小年這天，秦松月和季望雲有一天假，他們一家三口從早上就開始忙碌起來。
大掃除、、貼春聯、備菜，只有三口人，屋子裡卻充滿了熱鬧的煙火氣。
季禾在屋子裡跑來跑去，聲音一刻也沒停過。
“爸，這塊玻璃沒洗乾淨，上面那塊再衝一下。”
季禾手指著窗戶角落，季望雲聚氣成水，直接沖刷乾淨，末了控制髒水團進入髒水桶裡。
還順手將玻璃表面的水漬控幹，動作行雲流水，比用清潔卡還方便。
“媽，你真的確定要自己熬漿糊嗎？我房裡有膠水……”季禾從廚房門口探進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