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開始晨練，經過這些天，季禾六人的晨練已經成了秋林一中的一道著名風景線。
每到這個時間操場邊都圍滿了人。
五點鐘啊。
季禾都佩服他們是真能這麼早起來。
換成他絕對做不到這麼早起就為了看熱鬧。
“學長，你們今天打算跑幾圈啊？”有性格外向的女生大聲問。
季禾都對這女孩臉熟了，最近一個月天天來。
“四十圈打底吧。”季禾高聲回了句。
見他回應，女孩和她的朋友們互相打鬧著笑了起來。
“季學長真帥啊！”
“越來越好看了！”
“你們注意到了嗎？學長小臂上的肌肉……”
季禾：“……”
喂，這麼明目張膽嗎？
他都聽見了！
季禾匪夷所思的回頭看了一眼，見那些女孩嘻嘻哈哈的推搡打鬧著，無奈地搖了搖頭。
旁邊的陳晨笑得特別放肆：“哈哈哈哈哈！”
“盒子……哈哈……採訪一下……哈哈……你現在甚麼感想？”
“感想？”季禾嘆了口氣，故作一本正經，“感想就是長得太帥了，有點作孽。”
陳晨噎住：“……”
靠，怎麼就忘了這隻盒子又自戀又厚臉皮，這種問題他根本不帶怕的。
“媽的，看不下去了。”徐一帆沒忍住抬腿踹了上來。
季禾閃身躲過，不滿地嚷嚷：“幹嘛呢幹嘛呢？一大早就找事啊？”
“早起熱個身。”徐一帆動作不停。
兩人在塑膠跑道上邊跑邊你來我往的過招，圍觀同學見還有熱鬧可看，紛紛小跑著追在他們身後。
“哇，徐學長那記掃堂腿真的漂亮。”
“季學長躲得也很利落啊！”
“他們這個身手也太靈活了，我感覺我上去一招都躲不過。”
“那當然，這可是我們秋林今年的種子隊，有望進軍全國賽的！”
這話一出，周圍的討論聲微妙的靜了一瞬。
藍星有按照方位劃分為八大區，平均每個大區有三四十個省份，全國加起來有268個省。
真不是他們妄自菲薄。
他們東臨省在這268個省裡面平平無奇，而秋林，在東臨省下轄的28市裡也是毫不起眼。
往年，秋林能進大區賽都算是燒了高香，更別說全國賽了。
所以雖然很多人都說季禾他們這隊有希望挺進全國賽，但大部分人心裡還是覺得跟做夢似的，一點不真實，甚至有人覺得這是學校為了鼓舞士氣放出的噱頭。
徐明哲給季禾他們訓練的時候也沒有特意避著人，不少人都看到了他們的訓練內容，也覺得季禾六人特別厲害，但他們對於這個‘厲害’沒有概念。
他們不知道季禾六人能不能比得上東雲市重點培養的隊伍，也不知道跟州府的隊伍比起來差距有多大。
所以雖然嘴裡起鬨著‘大區賽’‘全國賽’，心裡卻始終沒甚麼底氣。
“砰！”
一些人正惆悵呢，前面的季禾和徐一帆已經拳腳相向，打到了一起。
於是他們立刻把那點微妙的情緒拋到了腦後，重新當起了吃瓜群眾。
季禾和徐一帆的動作都極快，拳來腳往間帶起陣陣風聲，看得人眼花繚亂。
“好！”
“漂亮！”
“徐一帆，踹季禾屁股！”
正打得不亦樂乎的兩人同時一僵，徐一帆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季禾腳下一個踉蹌，回頭望向喊話的人，笑罵道：“滾蛋！”
“嘿嘿。”那人躲在人群后面裝傻。
被這麼一攪和，季禾和徐一帆也沒再繼續，專心跑起了步。
……
校長辦公室。
秋林一中校長看著樓下操場上的學生，臉上表情喜憂參半。
喜的是季禾他們這支隊伍確實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
尤其是季禾，這個學生帶來的驚喜實在太多，不僅自身實力強，還能帶動整個隊伍的氛圍和實力提升，這讓他看到了秋林一中在今年大賽中取得突破的希望，甚至，那個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全國賽名額，似乎也並非遙不可及。
憂的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秋林地方太小，連個特異點都沒有，這些孩子缺乏足夠優質的實戰環境和眼界見識。
儘管這段時間因為陰靈爆發的原因積累了不少實戰經驗，可這些實戰經驗並不是他們獨有的。
其他學校的天才們同樣在經歷著實戰磨礪，而那些來自州府和經濟重點區的學生，更是從小就能接觸到更優質的資源、更系統的訓練和更復雜的戰鬥場面。
秋林一中能給季禾他們提供的支援實在有限，無論是師資力量還是訓練設施，都跟那些名校有著天壤之別。
季禾他們，到高三這年，才有戰鬥卡師指導他們進行訓練。
這就像一株本該在沃土中茁壯成長的幼苗，卻在貧瘠的土地上掙扎了許久，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陽光，卻要和那些從小就在溫室裡精心培育的花朵同臺競技，差距是顯而易見的。
“你說，那張場域卡和神話卡能彌補這種劣勢嗎？”
“能！”坐在他辦公桌前的教導主任頭也沒抬。
“可是……”校長還是很憂心。
“沒有可是！”教導主任打斷他，頭痛的揉了揉眉心，“我說校長，別唉聲嘆氣了，今年好歹組織了實驗班，資源也不缺，更有神話卡師和場域卡師，怎麼著成績也不會比往年差。”
別擱這杞人憂天了——教導主任忍了忍，將這句話憋了回去，沒有說出口。
領導，這是領導，他在心裡反覆告誡自己。
校長瞥了他一眼。
他懂甚麼？
往年成績差那是沒辦法，但今年這不是看到了希望嗎？
這幾個孩子要是真能打進全國賽，秋林的名字就能響徹東臨省，甚至在全國都能留下痕跡。
到時候，學校的招生、資源申請，都會迎來前所未有的轉機。
真到了那一步，東雲市還想卡他們資源？
做夢呢！
說起來他是秋林市第一重點高中的校長，在外人眼裡風光體面，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這個秋林一中的校長，連腰桿都挺不直。
上面每年撥下來的教育經費，省裡都往東雲市幾所重點高中傾斜，輪到他們下面這些市，往往是些邊角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