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歲安高興:“裝上了。”
他抿著嘴角,眼睛眯起,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裝上就好。”
“嗯,那再見。”他擺擺手,“我去教室了。”
季禾揮了揮手,進了衛生間,刷牙洗臉。
出來後,整個人神清氣爽,他看向蕭鶴:“對了,你準備風系鳥頭、鹿身、鹿角、蛇尾、等素材,鹿身、鳥頭這兩張素材要高品質。”
季禾思考了下:“最好再選一個有類似踏風特性的鹿蹄。”
蕭鶴穿鞋的動作一頓,隨即點頭:“好。”
秋林本土風屬性異獸不少,大多聚集在黑石峰那塊,其實以鳥雀類居多。
季禾說的這類素材不算難找。
只是風系鹿身和鳥頭的組合有些特別。
鹿通常是草食性異獸,多為木系或土系,風系鹿本身就比較少見,還要取其身軀作為素材,難度又增加了幾分。
鳥頭倒是好辦,風系飛禽種類繁多,像風隼、青雀之類的,品質都不錯,只是要找到符合季禾要求的兩星半素材不太容易。
不知道城衛部有沒有。
沒有的話就要去星網城市交易區……
蕭鶴動作頓住,他抬頭看向季禾,又看看楊歲安走後沒有完全關上的門,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安安剛走……你怎麼不早說?”
季禾早說五分鐘,他就能在楊歲安出門前拜託他在星網留意下這類素材了。
季禾:“剛選定。”
“……行吧。”
蕭鶴認命的拿出終端給楊歲安打了個電話。
電話理所當然沒有接通,於是他給楊歲安的星網賬號發去的訊息。
星網和星網城市的資料是有部分互通的,他發訊息楊歲安能看見。
事實也確實如此,兩秒不到,楊歲安回了個‘ok’的表情。
季禾確實是剛剛選定,他之前一直在風伯和飛廉之間猶疑,最後還是決定選擇飛廉。
主要風伯是星宿神,素材不好找,製作把握也不大,所以飛廉就是個很好的選擇。
飛廉,傳說中的神獸,其形象在古籍中多有記載,有傳說它是龍雀,長著鹿的腦袋和鳥的身子的,也有說它是鹿身鳥首的,但考慮到它會作為昇仙者遨遊天際的坐騎,所以季禾選用了後一種傳說。
以鹿身作為飛廉的主體,取其輕盈靈動;鳥頭則象徵著風的敏銳洞察與高遠翱翔之姿;鹿角崢嶸,可匯聚風之銳氣;蛇尾柔韌,能掌控風勢流轉,助其駕馭狂風,穿梭天地。
“你要製作的是甚麼卡?”蕭鶴問。
“一種名為飛廉的神獸。”
不出意外的,蕭鶴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他有點好奇的問道:“你得到的傳承裡有‘風神’嗎?”
“有。”
“和‘風神伯凌’相比哪個更厲害?”
風神伯凌是藍星本土的神明,祂在神話傳說裡是位極其強大的存在。
伯凌執掌天地間的風,據說祂的呼吸可化作席捲千里的狂風,揮手便能引來漫天風暴。
而祂的性格也如同颶風般肆意張狂,不受任何拘束,所以祂的出現大多伴隨著與破壞與災難,實在不是一位易於親近的神明。
季禾也不知道風伯和這位風神相比誰更厲害。
看戰績的話,風伯肯定是比不過這位風神的,但季禾並不認為風伯沒有掀起‘風暴’的能力,只是祂更為剋制。
有祭典是這麼稱讚風伯的——
鼓之以雷霆,潤之以風雨,養成萬物,有功於人。
破壞力上,祂大概是不如藍星風神的。
但功能性肯定更強。
“誰知道呢?各有千秋吧。”
風伯可不是獨行者。
祂還有組合呢。
雷公、電母、風伯、雨師。
風伯雨師本就是常常一起提起的神只,被蚩尤請出山打黃帝的時候他倆就是一起的。
說起來,藍星也有黃帝、炎帝、蚩尤等人,但是與地球不同的是,這些人並沒有被神化,而是歷史人物。
就像地球上的秦始皇,雖然不少人杜撰‘仙秦’,稱呼始皇帝為‘祖龍’,但他到底是實實在在真實存在過的人。
所以在歷史並沒有過多遺失的藍星,那些傳說中的人也只是人,而不是神。
倉頡造字的典故還在,但藍星上跟語言有關的神卻是‘言’,傳說‘言’是上古時期天地間誕生的第一個聲音所化,祂沒有具體的形態,卻掌管著萬物的言語與溝通,能讓不同種族、不同語言的生靈理解彼此的心意。
星統局溝通部部長陸星遙裝配的就是‘言’神。
蕭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神話傳說浩如煙海,藍星本土的神明體系就已經足夠複雜,季禾得到的傳承看來似乎並不比藍星的神話體系簡單。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趿拉著拖鞋散漫地往衛生間走去。
時間還早,季禾沒去喊徐一帆,來到書桌前,將這些天構思的肥遺細節在腦海中再次梳理了一遍。
拿出練習卡設計起肥遺的靈紋架構。
肥遺的製作方案他還沒完全搞定。
想要製作出來估計還得等等。
今天新增的飛廉的活也不容易。
這種拼拼湊湊的神獸各部位連線地方都很難。
對靈紋結構的相容性和穩定性要求都極高,稍有不慎就可能導致各部位素材的力量衝突。
季禾需要反覆推演,反覆構建,才能真正落筆。
“要是有個老師就好了。”季禾捂著腦袋,發出哀鳴。
隨後他想起了鄭元奇老爺子。
哀鳴聲戛然而止,他拿出終端,蠢蠢欲動的想要聯絡對方,但在猶豫過後,他還是放下了終端。
算了,又不是甚麼無解的難題,他跟人老爺子也不是很熟。
之前聽說他好像在研究恢復精神力的卡牌。
還是別去打擾了。
季禾嘆了口氣,重新具現出刻刀筆勾勾畫畫起來。
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蕭鶴拍了下他肩膀:“走了,吃飯去了。”
季禾茫然的抬起頭,才發現窗外天色已經大亮,徐一帆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正坐在床邊繫鞋帶,看到季禾望過來,咧嘴笑了笑:“盒子,早!”
季禾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翻手收起刻刀筆:“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