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炸開，季禾他們三個腦子裡‘嗡’了一聲，第一時間捂住了耳朵。
這聲音太大了，感覺耳膜都要被刺穿了。
就在這一聲之後，外面的打鬥聲徹底消失，只餘下一聲聲悠遠縹緲的‘轟隆’聲。
緩了一會，季禾高聲喊：“前輩，戰鬥結束了嗎？”
下一刻，黑暗如潮水般退去，他們眼前瞬間恢復了光亮。
耳邊傳來周妄的嘀咕聲：“我就說我忘了甚麼……”
三人根本沒注意到他說了甚麼，被面前一片廢墟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
曾經高聳入雲的凌霄木塔已然消失無蹤，原地只留下一個直徑近百米、深不見底的巨大深坑，坑壁焦黑，還在冒著絲絲縷縷的青煙。
周圍數千裡範圍內的建築盡數倒塌。
方才還在奔逃的人群早已不見蹤影，想來是在那驚天動地的一擊中，或是被戰鬥餘波波及，或是被倒塌的建築掩埋。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硝煙味、焦糊味，混雜著尚未散盡的血腥與甜膩腐敗氣息。
遠處還有正在不斷坍塌的建築，發出陣陣轟鳴，整座主城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廢墟。
周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整理了下凌亂的衣服，身上的赤色流光漸漸斂去，他轉頭看向季禾三人。
“搞定了，那老頭不經打，自爆了。”
季禾雖然對自爆挺好奇的，但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
“趕緊走，這麼大動靜肯定會吸引來不少高階卡師。”
周妄點點頭，化作一道暗影，帶著三人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數道身影從四周的天空疾馳而來，聚集在這座已經全然化作廢墟的主城上空。
“這，甚麼情況？”
有一名身穿墨綠長袍的老者打量其他四道身影，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冷意：“不管是你們誰做的，做的過了。”
“這怎麼可能是我們？”
“毀掉一座主城對我們有甚麼好處？”
“我還缺少人口呢，怎麼可能做這種自斷根基的事情。”
四人紛紛反駁，老人神色狐疑：“真的不是你們？”
“棘木城這算是徹底從地圖上消失了，上面一定會派人過來調查，現在不承認到時候被查出來可就不體面了。”
“一座七階主城，毀了也就毀了，又不是多大事，是我們做的肯定不會隱瞞。”
老者搖搖頭。
“換做平時，糊弄也就糊弄過去了，最近這段時期可不一樣。”
說完這句話，老者最後扔下一句：“你們好自為之。”
便化作一道墨綠流光，轉眼消失在了天際。
其餘四人面面相覷，看著還殘留灼燒痕跡的深坑，討論了兩句，也就各自散去了。
他們並沒有僅僅因為現場殘留的火系波動就判斷是藍星人做的，陌雲奇星高階卡師誰沒有點特殊收藏？
這些年，他們從藍星交易到了不少武器，這些炮火武器對於木系的殺傷力極大，用這些武器造成類似的灼燒痕跡並非難事。
他們更傾向於是周圍某位城主在爭鬥中下了狠手，或是有其他隱藏勢力在暗中搞鬼。
畢竟，在陌雲奇星，為了爭奪資源和地盤，這種毀滅一城的事雖然不多，但也並不少見。
……
周妄帶著季禾四人一路疾行，避開了數波可能存在的探查，最終在一片山腳停了下來。
“自爆是甚麼情況？卡師還能自爆？”
林硯舟和周書昀也將好奇的目光投向周妄，顯然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周妄在一塊大石上坐了下來，隨意給三個小菜鳥解釋了句：“高階卡師可以引爆精神空間，威力相當於將自身所有源能、精神力和卡牌力量壓縮後瞬間釋放。”
精神空間是卡師的本源根基，卡槽和卡牌都在其中，這居然能狠下心引爆，看來是真破防了。
季禾圍著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圈，周妄眼睛跟著他動，歪了歪頭疑惑道：“你幹甚麼呢？”
季禾驚奇道：“七階卡師自爆都沒傷到你？”
周妄身上完全沒有傷痕和血漬，除了凌亂的衣服和頭髮，完全看不出經歷了一場激戰。
“你說這個啊。”周妄說道，“沒那麼誇張，只是後來痊癒了。”
他表情懶洋洋的，好像確實沒有一開始精神，季禾想了想，拿出迷榖花，問他：“還要嗎？”
周妄來了點精神，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攤開。
季禾把五朵迷榖花全給他了。
周妄一朵一朵往嘴裡扔，他是真挺喜歡這個味的。
小白花味道清甜可口，還有一絲絲涼意漫上精神空間。
可惜：“你等階太低了，恢復不了精神力。”
接著又問：“這是甚麼花？”
“迷榖花。”季禾說道，“除了能吃，還能指路，拿著它，想往哪個方向走，它就會把你往哪個方向引。”
周妄往嘴裡扔花的動作一頓。
靜靜聽著他倆交談的林硯舟和周書昀的目光也聚集到了周妄手裡最後一朵小白花上。
以他們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來這是技能具現化產物，只是沒想到在擁有恢復精神力這一大作用後，這看似不起眼的小白花還有其他特性。
周妄仔細觀察著掌心那朵還帶著淡淡光芒的迷榖花，調動精神力集中意念嘗試了下。
“東。”
掌心的迷榖花果真朝著東方輕輕偏了偏。
“南。”
迷榖花又轉向了南方。
周妄眼睛微微一亮，這小花比他想象的還好用。
這個特性在現在這種易於分辨方向的地方起不到太大作用，但如果處於沙漠、深海、或是道路複雜的異變區裡，那簡直就是保命級的導航工具。
而且不同於科技側指路卡牌，這種神話指路卡很難被幹擾。
就還是可惜：“你等階太低了，這花放不了多長時間。”
季禾：“還好吧，正常能放三天。”
“沒用，”周妄把這最後一朵花扔進嘴裡，“還是收集木氣凝聚你說的『引途枝』吧。”
季禾點點頭，沒有異議。
“前輩，你知道去哪找嗎？”
周妄看向了周書昀。
“書書擅長找這種東西。”
周書昀：“……”
周書昀平靜的表情登時裂開。
季禾的關注點完全跑偏：“為甚麼叫她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