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想阻止，又半道收回了手。
算了，自己這個二階小菜鳥還是不要干涉六階大佬行動了。
六階總比自己這個二階瞭解的更多。
於是季禾心安理得的當起了吃瓜群眾。
這座塔的餵養方式與陳晨給他說的『陰煞石橋』類似。
當初在元朔星，有人特意用生人陽氣來餵養『陰煞石橋』，而活人損失了陽氣，少則體虛多病，多則纏綿病榻直至死亡。
季禾覺得這東西跟以前看過的修仙小說裡的魔道法器有點類似。
像甚麼萬魂幡，甚麼萬民血珠……都是用活人血肉魂魄來蘊養的玩意。
而且裝配這類卡牌，也會像那些魔道法器一樣影響卡師精神乃至扭曲心性。
只是卡牌比那些魔道法器好的一點是，有負面影響，卡牌上會明確標註出來。
卡師可以根據自身情況權衡要不要裝配，或者進一步加以改造。
“咦？”周妄手掌觸碰到塔身的那一瞬間，發出一聲驚疑之聲，隨後季禾感覺自己眼前一黑，熟悉的‘黑布口袋’再次罩了下來。
這一次明顯非常倉促，季禾被帶的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一旁傳來林硯舟的聲音：“前輩，發生甚麼事了？”
這一次周妄並沒有和他們身處在同一個空間，所以聲音顯得有些悠遠縹緲：“進塔裡了。”
他語氣帶著些興奮：“看來只要對塔發動攻擊，或是直接接觸，就會進到這座塔的內部空間。”
“這塔還挺厲害的，還能禁錮行動和源能。”
季禾聽到周書昀深深吸了口氣，她似乎正在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這似乎並不是甚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但周妄的想法明顯和她不同，他高興道：“不啊！我能在建築里正常行動了！伸懶腰撞到牆壁也不會毀卡！”
“這張卡很適合我！”
季禾聽著外面傳來的略顯遙遠的藤蔓生長聲，還有扯斷藤蔓的‘嗤啦’聲，其間還夾雜著周妄歡快哼唱的小調聲。
他不由感慨了句：“不愧是大佬，想法就是與眾不同。”
以這座塔吸取血液和能量來增強自身的特性來看，它原本的‘禁錮’能力絕對不是給人用來解決‘走路撞塌建築’這種溫和的日常煩惱的。
如果換成季禾，這會已經用忘川河吸收起了縈繞在這座塔上的血煞之氣，隨後就該考慮怎麼將其改造成宜居的建築。
絕對不會像周妄這樣，把輔助攻擊特性當成稀有的正面buff來用。
周書昀聽到季禾這句感慨，嘴巴張開又合上，反覆幾次後還是沉默了下來。
她嘴角抿的更緊了些。
這只是與眾不同嗎？
面對周妄這樣隨心所欲的行事風格，季禾似乎接受良好？
周妄已經開始生撕藤蔓了，以他展露出來的能力，用火才是最佳攻擊方式，但現在他可能連火都放不出來了。
季禾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嗎？
為甚麼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季禾當然注意到了生撕藤蔓的聲音，但他的思考方向與周書昀截然不同。
他想的是——大佬玩嗨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周妄之前說過的‘前後輩’的話所影響，季禾潛意識裡覺得這座塔並不能真正禁錮周妄的能力。
周妄是上一代的第一天才，而上一代是從六十年前開始計算的，周妄才比他們大十多歲，也就是說，跟他同一時代的人，最大的比他大了將近五十歲，就在這樣極度懸殊的年齡差距下，他成為了‘第一天才’。
也是兩人交談中，周妄不經意透露出來的‘特殊’之人。
上一代是周妄，這一代是季禾。
季禾從來也不是甚麼謙虛的人，他覺得跟他這個外掛選手有同樣……稱呼？或者位置？的人肯定特別牛逼。
而跟季禾心態類似的就是林硯舟了，林硯舟非常贊同季禾的話。
“因為前輩實力出類拔萃，所以能鎮得住這座邪塔。”
周書昀：“……”
兩個同伴都非常輕鬆，只有她格外緊張，她開始懷疑起了是不是她的想法出了甚麼問題，以至於跟同行者格格不入。
季禾打了會坐，恢復起了源能，源能恢復到一定程度後，季禾具現出了三朵迷榖花，將方才消耗掉的迷榖花重新補充到5朵最大存在數量。
隨後再次修煉起來，鞏固一下剛才戰鬥中增長的源能，將源能調整到最佳狀態。
就在這時，‘黑布口袋’外的藤蔓撕扯聲突然停了，緊接著傳來周妄略帶驚訝的聲音：“咦，又進來一個。”
他隨即反應過來：“哦對，你是養卡的那個？”
“我在這等你半天了，你終於來了。”
周書昀的手掌不自覺地收緊。
雖然她正在努力調整心態向同伴靠齊，讓自己變得更加合群一些，但驟然聽到這麼不靠譜的話，還是忍不住緊張。
啊……
她剛剛好像使用了非常失禮的措辭……
周書昀睫毛微微顫動了兩下。
“你是誰？竟敢闖入我的‘萬生木巢’！”一個略顯尖利，帶著驚怒的聲音響起，聽起來有些蒼老。
周妄反駁：“現在是我的了！”
緊接著就是一陣激烈的打鬥聲，隔著一層空間，季禾他們聽不太真切，也想象不出戰鬥場面，只能試圖從兩人的對話中判斷戰局。
“火系……金系，你是藍星人？”
蒼老的聲音驚疑不定道：“藍星人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周妄：“這你別管！”
“你狀態不對啊，讓我猜猜……跟這城城主交戰的時候受傷了？”
老者冷哼了一聲，隨即攻擊更加凌厲了起來，因為季禾三人都能清楚聽到外面傳來的能量碰撞聲，以及‘轟隆轟隆’連綿不斷的建築倒塌聲。
“你才六階！憑甚麼跟我打到這個地步！”
“你問我？你應該問自己為甚麼這麼廢。”
季禾：“嚯！”
“夠毒舌的。”
林硯舟：“前輩是在有意激怒敵人？”
在林硯舟眼裡，周妄的每一個言行舉止似乎都有其深意。
“找死！”一聲怒喝隔著一層空間響徹在三人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