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嘟囔了一句‘困’,又沉沉地睡死了過去。
季望雲檢查了一下,鬆了口氣,轉頭對神色擔憂的秦松月道:“不是受到攻擊,他精神力透支了,應該是制卡導致的。”
季望雲是水系卡師,水系較為柔和,可以用來探查別人的情況,而秦松月是電系——電系做不了這種操作,電系源能會直接把人電麻。
季望雲把季禾放到床上躺好,秦松月給季禾餵了一瓶源能恢復劑,夫妻倆這才一起走出季禾房間。
輕輕關上房間門,秦松月嘆了口氣:“小禾苗也太捲了,搞得我閒下來都有種罪惡感。”
季望雲又何嘗不是。
覺醒前季禾就卷,覺醒後更卷,他們倆都被季禾卷出壓力了。
季望雲:“我們也不能輸啊。”
秦松月吐槽:“已經輸了,小禾苗就跟吃了激素一樣,都二階了。”
“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跟我們一樣了。”
“他現在可還沒成年呢!”
季望雲回想自己的十七歲,陷入了沉默。
夫妻倆又聊起了今天在卡師協會遇到的事。
“今天郭睿淵郭制卡師晃悠到了任務部,還找我閒聊了幾句,問我是不是想轉武職,缺甚麼卡牌,你說他是不是因為小禾苗啊?”
他們連軸轉做了好幾天任務,同部門同事忙不過來,又把他們喊回去上班去了。
季望雲:“我今天遇到了潘勇潘卡師和馮明偉馮卡師,他們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夫妻倆對視一眼,確認了想法,秦松月煩惱的抓了抓頭髮。
“這可不能要,搞不好就讓禾苗欠人人情了,人情可不好還。”
季望雲拉下她的手,握在手裡,玩笑道:“不是要吃兒子軟飯嗎?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了。”
秦松月捶了他一下。
“那是吃兒子的軟飯!在外面吃軟飯讓兒子還那像話嗎?”
季望雲沒忍住低笑出聲,低頭對上自家老婆不滿的眼神,連忙收斂了笑意。
“嗯,確實不能收。”
“搪塞掉吧。”
兩人迅速達成共識。
……
季禾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著熟悉的天花板,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昨天自己精神力透支昏睡過去的事。
他咂了咂嘴,嘴裡還有殘留的源能恢復劑的味,又看了眼身下的床,立刻猜到是爸媽把他放到床上來的。
季禾坐了起來,腦子裡還在一陣一陣的刺痛,他立刻動用無事牌的特性,恢復了疲勞度。
書桌上的電子鬧鐘顯示時間為季禾揉了把睡得亂糟糟的頭髮,下床洗漱,正刷牙呢,放在書桌上的終端傳來‘嗡嗡’震動聲。
季禾叼著牙刷接起通話,含糊不清道:“喂。”
終端裡傳來徐明哲的聲音:“季大制卡師,在忙甚麼呢?打算甚麼時候回學校?”
季禾差點把嘴裡的泡沫嚥下去。
一大早的,怎麼說話這麼驚悚。
季禾連忙喝下一口水漱了漱口。
季禾清清嗓子解釋道:“這不是二階了嗎?這兩天在升級卡牌,已經弄好了,正打算回學校呢。”
徐明哲:“嗯,考試已經開始了。”
季禾聲音陡然提高:“啊?”
結束通話電話,季禾風風火火的打車往學校衝,直接刷臉讓門衛大叔給他開啟了封閉的校門,季禾一路上風馳電掣的在空蕩蕩的校園裡狂奔。
路過其他班級,有人不經意望向窗外看到了這一幕,立刻對著季禾擠眉弄眼起來。
季禾哪有閒功夫搭理這些幸災樂禍的,一箇中指送給他們,人就已經跑遠了,剩下看到他的人在各自班級裡偷笑。
氣喘吁吁跑到班級門口,季禾高聲喊:“報告!”
全班人的視線全部望了過來,徐明哲挑了挑眉:“來啦?我還以為你要棄考呢。”
教室裡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
蕭鶴徐一帆他們表情意外:居然來了?
他們幾個早上給季禾打了十多個電話,季禾一個沒接,他們都差點以為季禾出了甚麼事,直接打給了季望雲,季望雲說季禾制卡累著了,他們才放下了心。
他們是見識過季禾制卡後的模樣的。
那時候的季禾別說是電話了,就是你在他邊上喊都不一定能把他喊醒。
季禾討好的笑笑:“哪能啊,這不是來了嗎?”
徐明哲也沒為難他,抬抬下巴:“進去吧。”
季禾轉頭看向笑得幸災樂禍的同學,兇狠的齜了齜牙,得到了一陣更加忍俊不禁的笑聲。
徐明哲:“你是不想考了?”
“沒沒沒。”
季禾連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桌上有一張嶄新的靈紋試卷,季禾拿出筆唰唰唰開寫。
本來還在關注他的同學見此也紛紛收回了視線,各自低頭開始認真答題。
季禾寫得飛快,十分鐘時間,就給試卷翻了個面。
翻動試卷的聲音再次吸引了同學的注意,同學們扭頭往後看,季禾似乎都不用思考,直接開寫,手裡的筆都快寫出殘影了。
他們心裡一緊,連忙回頭繼續埋頭答題。
陳晨、蕭鶴和徐一帆眼神交流。
陳晨眼珠轉向季禾又轉回來,意思是:‘盒子這個牲口!’
徐一帆手指朝下劃了個‘一’:‘還以為他這次會棄考得最後一名呢。’
蕭鶴先是笑,然後笑容消失嘆了口氣,手指劃了個‘一’又擦了擦:‘看不到得倒一的盒子真可惜。’
楊歲安正認真答題呢,不小心看到了他們三個正在擠眉弄眼,好奇的看了過來,歪了歪頭,表示疑問。
徐一帆一點不嫌麻煩的指著季禾朝下劃‘一’,笑容從有到無的搖搖頭。
楊歲安秒懂,圓乎乎的臉上不由也掛上了促狹的笑容。
徐明哲坐在講臺上,視野之好能將整間教室盡收眼底,所以一開始就注意到了蕭鶴他們幾個的小動作。
他沒有出聲制止是覺得還挺有意思,他們真的懂對方想表達甚麼嗎?
直到最後楊歲安的加入,讓他眼睛微微睜大——他們居然不是在亂比劃?那些意義不明的動作真的能傳達出有效訊息?
徐明哲嘴角微微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