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小傷，不疼。”
季禾說著，提了提自己手上的購物袋。
“這放哪？”
“這是晚飯要用的菜，放廚房就行。”俞奶奶說著，伸手想要去接過來，季禾讓了一下，直接提進了廚房，放在了料理臺上。
俞奶奶跟著進了廚房，隨即把人往外推。
“好了好了，快點出去讓你李爺爺給你清理傷口吧。”
“再怎麼小傷也是受了傷，哪能不疼呢。”
季禾被推出了廚房，俞奶奶的絮叨卻還沒有停下。
季禾應和著俞奶奶，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李大爺把醫藥箱擺在了茶几上等著他。
上完藥，老兩口又留季禾吃飯，季禾正好沒吃晚飯，就順道蹭了頓飯。
飯桌上，俞奶奶提起自己遠在外省的曾孫。
“那小子今年也高三了，說是加入了甚麼實驗班，哎喲給他爸媽高興的喲，天天吹。”
季禾被俞奶奶嫌棄的語氣逗笑。
“那是好事啊。”
季禾自己就是實驗班的，自然對此更為了解，實驗班人數不多，能進的都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看來李大爺和俞奶奶的曾孫挺優秀的。
俞奶奶：“我知道是好事，也高興呢，但再怎麼高興也不能天天提吧，這都快倆月了！”
季禾猝不及防，嗆了一下，他艱難的嚥下嘴裡的米飯。
拿起旁邊的水杯連喝幾口順了下去。
“天天提？真的假的？”
李大爺憤憤：“這還能有假，等著吧。”李大爺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小時，肯定有電話打過來。”
季禾：“……”
季禾：“這還準時準點的？”
正如李大爺老兩口的預料，三人剛吃完飯，李大爺的終端便響了起來。
季禾連看了來電顯示好幾眼。
最後深吸一口氣，努力咬著嘴唇憋笑。
他記得以前李大爺對孫子的備註是‘乖孫’，但現在變成了‘煩人精’。
李大爺沒注意他，糟心的嘆了口氣。
終端裡傳來一個歡快的中年男聲：“喂。”
李大爺沉聲回道：“嗯。”
李建辰“是爺爺啊，奶奶呢？在邊上嗎？”
李大爺：“你奶奶洗碗去了。”
李建辰詫異：“咦？平時這個點不都收拾完了嗎？”
李大爺：“今天來了客人。”
一聽這話，那邊的人好像被打了雞血一樣，本來就很精神的語氣立刻變得更加精神抖擻。
李建辰：“來客人了啊！是哪位鄰居嗎？爺爺你開下外放，讓我也跟客人聊聊唄。”
李大爺面無表情的在終端上點了一下。
“開了。”
“我跟你們說哦，我們家小堯這兩天真是忙死了，天天跟隊友一起出任務，就最近那個陰靈作亂的任務你們都知道吧？”
說著他也不等這邊回答，自顧自說了下去。
“小堯正兒八經做了好幾個任務了，還拿到了學校的獎勵。”
“老師都覺得他能考上重點卡師大學呢。”
“聽小堯說，他們那個實驗班的很多獎勵是市面上花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
十分鐘後
季禾聽著終端裡完全沒有沙啞跡象的聲音，不由肅然起敬。
同時屁股底下的坐墊跟有針似的，扎的他坐不住了，於是趁著李建辰喝水之際，季禾對李大爺提出告辭。
“李大爺、李叔叔，你們爺孫慢慢聊，我要回去寫作業了。”
理由太過充沛，李大爺不好挽留，只能目送他消失在門口。
逃也似的回了自己房間，季禾看著被磕壞的地板和這一地碎屑，才在剛剛經受的一連串語言轟炸中想起來是有這麼回事來著。
書桌上放了很多書，抽屜裡還有各種零碎玩意，季禾花了些時間把它們全都撿了起來，抖抖灰，放在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然後拿來掃把把大塊木塊掃走，又拖來吸塵器，把地面清理乾淨。
全部收拾好後，去浴室洗了個澡。
這一洗，不得了……水不小心弄到了臉上，衝到了李大爺剛上好的藥。
季禾動作頓了頓，但洗都已經洗了，季禾乾脆把臉完全沖洗乾淨。
溫水接觸細碎的傷痕，帶來絲絲縷縷的刺痛，季禾齜了齜牙，沒太當回事。
洗完澡後，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臉上的傷口，發現有幾處小傷口已經結了血痂，看著倒是有幾分滑稽。
“卡師的恢復力真是強。”
季禾覺得不用找楊歲安恢復了。
楊歲安回來的晚一點它自己就長好了。
少了一張書桌，季禾覺得自己房間空空蕩蕩的，有點陌生，他往床上一躺，拉上被子閉眼睡覺。
眼不見為淨。
次日清晨，季禾和林南星又一次提前來到了卡師協會。
告別之前，秦松月再次叮囑：“拿到制卡師證和制卡師徽章記得第一時間拍張照發給我，我要發到家族群。”
季禾答應：“好。”
“行，新書桌已經給你定好了，你回去就能見到了。”
季禾點點頭。
秦松月想了想問：“要不要在家裡給你裝個制卡室？”
季禾：“不用了，買個好點的書桌就行。”
秦松月尊重他的意願：“行吧。”
季禾擺擺手：“任務小心。”
季禾目送爸媽的車消失在視線，一回頭髮現林南星已經拿出了書在看。
季禾：“……”
季禾：“你最近是不是勤奮過頭了？”
林南星抬頭看向他，思考道：“沒有吧，只是越學越發現自己很無知。”
季禾探頭去看她書的封面，一個碩大的‘風系’映入眼簾。
季禾詫異：“你在學風系靈紋？”
林南星點點頭：“所有屬性的靈紋我都在學。”
季禾不解：“沒必要吧。”
學了她也無法使用，最後會成為無用的知識堆積在大腦裡。
林南星揉了揉眉心：“我知道沒必要，但就是想學全。”
林南星也感覺很困惑，甚至有些困擾：“我理智上知道，這些知識對於我來說是無用的，就算學會我也無法實際使用，但就是想學。”
“總感覺不把所有屬性的靈紋都學全，就好像缺了些甚麼。”
季禾：“強迫症啊。”
林南星想了想：“或許吧，我覺得我應該去醫院看看。”
去掛個心理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