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六人各自背了一隻鼓鼓囊囊地揹包,帶上武器。
準備完畢,再次登上沈清沅的載具,直奔雲滄平原。
沈清沅還是不太放心。
“那是二階的特異點,你們真的要去嗎?”
她倒是有防護類卡牌,但是沒法給他們用啊!
在外面加持的狀態會在進入特異點的過程中消散。
至於直接給他們卡牌……
她就沒見過一星防禦卡,手上最低的是二星防禦卡,給了他們也用不上。
據她所知,好像就沒有一星防禦卡。
沒有辦法全方面給他們武裝到位,沈清沅實在不放心讓季禾這個金疙瘩去情況不明的特異點。
離雲滄平原越近她就越忐忑,甚至有調轉車頭的衝動。
“去!”
季禾、徐一帆、蕭鶴、林南星、陳晨、楊歲安異口同聲,斬釘截鐵。
他們隊伍至今還沒有真正戰鬥過一次,要走戰卡師這條路必須得積累戰鬥經驗。
更何況他們還想參加鄭教授說的那個任務,這就更有積累戰鬥經驗的必要。
「血雨戰場」那麼多人有進無回,他們當然看到了危險,但是危機往往伴隨著機遇,如果能接觸到特異點核心,那就有可能收穫一張場域牌!
場域牌有價無市,往往是作為大型賽事冠軍獎勵出現。
他們這幾個從小城市來的少年只聽過沒見過。
那些開放的供人探索的特異點,核心早就被收取走了。
眼下有個新出的特異點擺在面前,又正好是被他們剋制的型別,說甚麼都不能錯過。
沈清沅糾結極了。
同為年輕人,沈清沅能理解他們的堅持。
但要是他們真的折在這個特異點……
她估計自己這條小命都不夠賠的。
看出她的糾結,季禾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放心吧,我們有把握,起碼能保證自己不會死在這裡。”
沈清沅狐疑道:“真的?”
“真的!”
季禾十分自信。
陰神卡有條共同的特性。
——不會受到陰靈的主動攻擊。
憑藉這條特性,他們想要保命還是沒問題的。
沈清沅看了他半晌,確認他是真的有信心,最後勉為其難道:“那好吧。”
這個時候她突然理解了導師的心情。
原來導師平時都這麼操心的嗎?
既然做了決定,沈清沅也就不再磨嘰,一踩油門,風馳電掣的帶著幾人來到了「血雨戰場」入口處。
「血雨戰場」入口被層層把控,穿著卡師協會制服的中年男人攔在沈清沅車前。
包志成打量著這輛炫酷的載具,態度很是耐心。
“這裡被管控了,沒有邀請不得進入,你們還是先回去吧。”
沈清沅拿出學生證。
“你把這個給你們會長。”
包志成接過,用精神力一看。
驚訝地瞪圓了眼睛。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沈清沅,正對上沈清沅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心裡一驚,連忙移開眼睛。
“您、您稍等一會,我去找我們會長。”
包志成邁開腳步,快速跑去找葛元明。
葛元明圍繞著「血雨戰場」入口不停踱步。
一點不見往日沉穩威嚴的模樣。
“葛會長!”
包志成微微喘著氣。
葛元明皺眉:“你來這裡幹甚麼?”
包志成把學生證遞給他。
解釋道:“華京大的學生想要過來。”
葛元明一怔,拿過來一看,隨後遞迴給他。
“放她過來。”
葛元明做為卡師協會會長,自然知道今年高三學生訓練流程,也和所有來東臨省的華京學子見過面。
雖然不知道沈清沅為甚麼會來這裡,但她來這裡總會有個原因。
而來特異點還能是甚麼原因?
果不其然,沈清沅帶著六個一臉稚嫩的少年人。
“葛會長,他們是我的學員,想進「血雨戰場」歷練歷練,能不能行個方便?”
沈清沅學員?
那不是才覺醒的高三小孩嗎?
葛元明掩飾自己內心的失望。
他本來對沈清沅親自帶來的人抱著相當大的希望。
可現在……
一群剛覺醒的少年,能頂甚麼用。
搞不好自己陷進去了還要別人去救他。
“不是我不行方便,而是這個特異點非常危險,目前已經進去了23支二階隊伍,一個出來的都沒有。”
“你這些學員恐怕……”
他沒有把話說全,但在場所有人都能理解他的意思。
沈清沅沒有說話,她已經把他們帶到了「血雨戰場」入口,並且給了他們一個與卡師協會會長對話的機會。
如果他們不能靠自己爭取的話,她也樂得把他們原路帶回。
季禾沒有藏著掖著的打算,為了快速說服葛元明,他直接召喚出了七爺白無常。
季禾身邊悄然出現了一位身材高瘦、面色慘白、頭戴官帽的身影。
祂只是安安靜靜的佇立在那裡,卻沒有人能忽略祂的存在。
葛元明猝不及防間,眼珠差點瞪脫眶。
“甚麼玩意?”
“神話卡?”
季禾:“對,就是神話卡。”
“這是一位陰神,職責是管理亡魂與陰靈,與這處特異點絕配。”
葛元明張大了嘴,看向了沈清沅。
沈清沅朝他確認的點點頭。
於是……
一分鐘後,他客客氣氣的讓出入口。
“如果可以,麻煩救助一下受害者。卡師協會會給予你們相應的獎勵。”
他甚至沒有要求。
只做請求。
作為卡師協會的會長,他可太瞭解神話卡的稀有程度了。
雖然沒聽過一星神話卡,但是隻要是神話卡,那就不是普通人能裝配的。
搞不好沈清沅都只是這幾個少爺的保鏢。
季禾點頭:“沒問題。”
如果順手,他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別人死在自己面前,但如果沒碰到,他也不會一心去找。
進入特異點的感覺沒甚麼特殊的。
就像是走過了一段幽暗的隧道,走到盡頭,就到了血雨戰場。
目之所及的是大片大片焦黑的土地。
像是經歷過大火焚燒。
戰場上空不斷的落下血色的雨水。
身處其中,首先感覺到的一股直入骨髓的寒意。
空氣中充斥著叫人不適的怨念與惡意。
呼吸間如同鐵鏽一般的血腥氣直衝腦門。
“還真是個讓人不舒服的地方。”
蕭鶴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