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矇矇亮,官渡渡口的晨霧還未散盡,曹軍大營便已是鼓角喧天,士氣如虹。
昨夜兩場大捷,以不足百人的傷亡,殲滅袁紹先鋒近兩萬之眾,這般輝煌的戰果,足以讓任何一支軍隊為之瘋狂。
將士們三三兩兩聚在營寨之中,擦拭著手中的M1加蘭德步槍,談論著昨夜那摧枯拉朽的火力,臉上滿是興奮與自豪。
高地上的十挺M34六管機槍,早已被士兵們仔細檢查過彈藥,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對岸,透著凜然殺氣。
中軍大帳內,曹操端坐主位,楊建國坐在身側,下方郭嘉、荀彧、程昱等謀士分列兩側,許褚、張遼、徐晃等武將皆是身披重甲,腰懸佩劍,一個個精神抖擻。
帳內的沙盤之上,官渡兩岸的地形標註得一清二楚,袁紹大營的位置被紅筆圈出,旁邊還寫著“軍心惶惶”四個小字。
“啟稟丞相!”
一名斥候快步闖入大帳,單膝跪地,高聲道,“袁紹大營今日緊閉轅門,營中士兵皆面露懼色,無人敢靠近渡口半步!
更有甚者,昨夜潰敗的殘兵,竟有數百人偷偷渡河投降!”
“哈哈哈!”曹操撫掌大笑,眼中精光四射,“
袁紹小兒,果真是驚弓之鳥!傳我命令,將那些降兵帶上來,好生款待,再讓他們對著對岸大喊,說說我軍神兵的厲害!”
“得令!”
斥候領命而去。
荀彧上前一步,拱手道:“丞相英明。袁紹剛愎自用,麾下將士多是被迫從軍。如今連吃兩場大敗,軍心已然渙散,若能趁機動搖其軍心,袁紹大軍不攻自破!”
楊建國微微點頭,接過話茬:“孟德兄,袁紹此人,外寬內忌,如今損兵折將,定然會猜忌麾下將領。
我們不妨再添一把火——讓士兵們將昨夜繳獲的袁軍旗幟、兵器,盡數搬到渡口岸邊,當著對岸的面焚燒,再高聲喊話,勸降袁軍將士。”
“此計甚妙!”郭嘉撫著鬍鬚,眼中滿是讚許,“如此一來,袁紹大營之內,必生嫌隙!”
曹操當即拍板:“好!就依賢弟之計!許褚!”
“末將在!”
許褚大步出列,聲如洪鐘。
“你率五百士兵,將繳獲的袁軍物資盡數搬到渡口,點火焚燒!
再命人高聲喊話,就說——降曹者免死,頑抗者,唯有死路一條!”
“遵命!”
許褚興奮地應下,轉身便大步流星地出了大帳。
不多時,官渡渡口岸邊便燃起了熊熊大火。袁軍的旗幟、鎧甲、弓弩被投入火中,噼啪作響,濃煙滾滾,數十名曹軍士兵站在岸邊,
扯著嗓子朝著對岸大喊:“袁軍將士聽著!速速投降!曹丞相仁慈,降者免死!”
“頑抗到底,唯有死路一條!昨夜的下場,你們都看到了!”
“神兵利器,所向披靡!袁紹保不住你們!”
喊殺聲順著風勢,飄到了對岸的袁軍大營之中。
袁紹此刻正坐在中軍大帳內,面色鐵青,渾身顫抖。帳內的將領們,一個個垂頭喪氣,噤若寒蟬。
昨夜的慘敗,如同夢魘一般,死死地纏在每個人的心頭。那撕裂夜空的機槍聲,那成片倒下計程車兵,那沉入河底的戰船,無一不昭示著,他們面對的,是一支根本無法匹敵的軍隊。
“混賬!混賬!”
袁紹猛地將桌上的酒樽掃落在地,樽碎酒灑,濺得滿地都是,“曹操!楊建國!本將軍與你們勢不兩立!”
帳下謀士審配小心翼翼地開口:“主公息怒。曹軍有妖法相助,其神兵威力無窮,我軍接連受挫,不宜再貿然進攻。不如暫且退兵,回冀州休整,再徐圖後計。”
“退兵?”
袁紹猛地轉頭,雙目赤紅地盯著審配,“我十萬大軍,還未與曹軍主力交戰,便要退兵?傳出去,我袁紹的臉面何在?”
“主公!”
另一名謀士沮授急聲勸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曹軍的神兵太過詭異,我軍將士已是聞風喪膽,若再強行渡河,恐怕會全軍覆沒啊!”
“全軍覆沒?”
袁紹踉蹌著後退兩步,癱坐在帥椅上,眼中滿是絕望。他想起昨夜河面上那如同煉獄般的景象,想起那些士兵臨死前的哀嚎,想起那根本無法抵擋的子彈,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喧譁聲,一名親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主公!不好了!曹軍在渡口焚燒我軍物資,還派人喊話勸降!營中士兵人心惶惶,已有不少人偷偷收拾行囊,想要逃跑!”
“甚麼?!”
袁紹猛地站起身,氣血上湧,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主公!”
帳下眾將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攙扶。
袁紹推開眾人,踉蹌著走到帳門口,朝著渡口的方向望去。只見對岸濃煙滾滾,火光沖天,那喊殺聲,一聲聲,如同重錘一般,砸在他的心頭。
他看到自己計程車兵們,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眼神裡滿是恐懼與動搖。
“完了……一切都完了……”
袁紹喃喃自語,眼神渙散。他知道,自己的十萬大軍,已經徹底垮了。軍心散了,再怎麼強撐,也無濟於事。
就在此時,對岸的喊殺聲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曹軍將士列著方陣,出現在渡口岸邊。
楊建國與曹操並立在最前方,身後是手持步槍的精銳士兵,高地上的機槍,也緩緩調轉了槍口,直指袁軍大營。
曹操手持馬鞭,高聲喝道:“袁紹小兒!你若識相,便速速投降!本丞相念你四世三公的身份,饒你不死!若敢負隅頑抗,今日便讓你十萬大軍,化為齏粉!”
聲音雄渾,傳遍了整個渡口。
袁軍大營內,士兵們聽到這話,更是騷動起來。
袁紹看著對岸那嚴陣以待的曹軍,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感受著身邊將士們的動搖,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淚水混合著血水,從臉上滑落。
“撤……撤吧……”袁紹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全軍撤退……撤回冀州……”
“主公!”
審配等人面露不忍,卻也知道,這已是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