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呼嘯著劃破夜空,帶著破空之聲,朝著渡口的高地砸來。“轟隆”一聲巨響,一塊巨石落在了左側高地的邊緣,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幾名操控機槍計程車兵早有準備,迅速躲到了掩體之後,待煙塵散去,又立刻回到了機槍旁,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地鎖定了河面。
“敵軍戰船,距離渡口三百步!”
瞭望哨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高坡之上。
曹操握緊了腰間的佩劍,沉聲道:“賢弟,何時開火?”
“再等等。”
楊建國眼神銳利如鷹,“等他們渡河三分之二,退路被河水截斷之時,便是雷霆一擊!”
戰船越駛越近,袁軍士兵躲在船舷之後,一個個面色惶恐,卻又在將領的呵斥之下,勉強舉起了弓弩,朝著對岸胡亂射擊。
箭矢落在渡口的空地上,發出“噗噗”的聲響,卻連曹軍的衣角都碰不到。
“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二百步!”
瞭望哨的報數聲,一聲比一聲急促。
楊建國猛地抬手,眼中寒光一閃:“開火!”
話音落下的瞬間,十挺M34六管機槍再次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六根槍管飛速旋轉,迸發出的火舌,在夜色裡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這一次,機槍手們吸取了白日的經驗,不再盲目掃射,而是瞄準了戰船的船身與船帆!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如同狂風驟雨,瞬間籠罩了河面。
衝在最前面的一艘戰船,船帆瞬間被打得千瘡百孔,如同破布一般垂落下來。
緊接著,船身的木板被撕裂,木屑飛濺之中,河水瘋狂地湧入船艙。
袁軍士兵驚呼著,紛紛朝著船外跳去,卻還沒等落入水中,便被接踵而至的子彈穿透了身體,鮮血染紅了水面。
“投石機!快用投石機!”
戰船之上,袁軍將領聲嘶力竭地大喊。
可還沒等投石機的巨石被投出,幾梭子彈便精準地掃過了投石機的支架,木頭斷裂的脆響之中,投石機轟然倒塌,幾名操作計程車兵,當場便被砸成了肉泥。
與此同時,兩側密林之中,休整完畢的步槍隊也開火了!
兩千支M1加蘭德步槍,分成三批,輪流射擊。一顆顆子彈精準地穿透了袁軍士兵的鎧甲,帶起一蓬蓬血霧。
袁軍士兵們躲在船舷之後,本以為能躲過一劫,卻沒想到,這神兵射出的子彈,竟能輕易洞穿厚實的木板!
“啊!我的腿!”
“救命!救命啊!”
“這是甚麼妖法!根本擋不住!”
哀嚎聲、哭喊聲、求饒聲,在河面之上此起彼伏。袁軍士兵的心理防線,在這絕對的火力碾壓之下,徹底崩潰了。
“撤!快撤!”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瞬間便點燃了所有袁軍士兵的恐懼。他們再也顧不得將領的呵斥,紛紛調轉船頭,拼命地朝著對岸劃去。
一時間,戰船相撞,亂作一團。
“想跑?晚了!”
楊建國冷聲喝道,“傳令!機槍手,自由射擊!步槍隊,瞄準逃兵!”
十挺機槍的火力,瞬間提升到了極致!
子彈如同暴雨般掃過撤退的戰船,將一艘艘戰船打成了篩子。有的戰船直接被打爆了船底,迅速沉入水中,船上計程車兵,盡數葬身河底。
有的戰船僥倖沒有沉沒,卻也失去了動力,在水面上打著轉,成了活靶子。
袁紹站在旗艦船頭,親眼看著自己的大軍如同割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看著那些精心打造的戰船,一艘艘沉入水中,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日裡的慘敗,他還能歸咎於猝不及防。可這一次,他明明做足了準備,卻依舊是一敗塗地。
那呼嘯的子彈,那撕裂一切的火舌,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擋的!
這哪裡是甚麼神兵利器,這分明是閻王的催命符!
“撤!快撤!全軍撤退!”
袁紹終於崩潰了,他聲嘶力竭地大喊著,再也沒有了半分意氣風發。親兵們連忙護著他,調轉船頭,拼命地朝著對岸逃去,生怕晚了一步,便會命喪黃泉。
“追!”
曹操見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振臂高呼,“兒郎們!隨我殺過去!”
“殺!殺!殺!”
曹軍將士們早已是熱血沸騰,聽到曹操的號令,齊聲吶喊,聲震天地。
他們手持著M1加蘭德步槍,朝著那些逃到岸邊的袁軍士兵,瘋狂地射擊。
袁軍士兵們慌不擇路地朝著大營逃去,卻被曹軍的子彈一個個放倒。一時間,袁紹大營的前沿,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直到袁軍的大營緊閉了轅門,射出了密集的箭矢,曹操才抬手,止住了將士們的追擊。
“鳴金收兵!”
清脆的金鑼聲響起,廝殺聲漸漸平息。
曹軍將士們簇擁著曹操與楊建國,歡呼雀躍。
“大勝!又是大勝!”
“有楊先生的神兵相助,何愁袁紹不破!何愁天下不定!”
“哈哈哈!袁紹那廝,怕是已經嚇破了膽!”
將士們的歡呼聲,在夜色裡迴盪著,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自信與豪邁。他們手中的步槍,在火光下泛著冷光,那是屬於勝利者的光芒。
楊建國看著歡呼的將士,看著曹操意氣風發的臉龐,看著對岸袁紹大營裡死寂的火把,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光芒。
官渡初戰,不過是個開始。
有這無限空間裡的熱武器,有這穿越門帶來的底氣,他定能助曹操,橫掃六合,一統天下!
而袁紹,不過是這亂世之中,第一個倒下的墊腳石罷了。
曹操轉頭看向楊建國,笑容滿面:“賢弟,此戰過後,袁紹已是驚弓之鳥!明日,我便派人送去戰書,與他決一死戰!”
楊建國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那我們,便拭目以待,看袁紹還能撐多久。”
晚風獵獵,吹動著兩人的衣袍,也吹動著官渡渡口的旌旗。
夜色深處,隱約傳來袁紹大營裡壓抑的哭聲。而曹軍的大營之中,卻是燈火通明,歡聲雷動。
一場熱武器對冷兵器的碾壓之戰,徹底改寫了官渡之戰的走向,也讓天下的格局,朝著不可逆轉的方向,緩緩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