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笑著,繼續向雷淵深處走去。
越是深入,天空垂落的神雷威力便越是恐怖。
起初還只是五行神雷,漸漸地開始出現一些更為詭異的雷霆。
比如能直接凍結神魂的“玄冥冰雷”,又比如帶著腐朽衰敗之意的“黃泉死雷”。
而當一道道纖細,卻帶著一種煌煌天威的紫色神雷開始從劫雲中降下時,夏侯與雷狂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紫霄神雷!
這種雷霆無視肉身防禦,專傷神魂!
即便只是被一絲餘波掃中,都讓雷狂感覺自己的神魂刺痛無比。
他不得不分出相當一部分心神,在識海中佈下層層防禦,以抵擋這無孔不入的攻擊。
夏侯的情況稍好。
他的神魂與混沌道界相融,自成一體,萬法不侵。
這些紫霄神雷落在他身上,大部分威能都會被道界自行化解。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為強大的雷獸。
“唳!”
一聲尖銳的嘶鳴,劃破長空。
上百頭翼展超過三百丈,通體由純粹的紫色雷光構成的“紫電雷鷹”,從一片高聳的雷霆石林中衝出。
它們的修為,赫然都是合道中期!為首的幾頭,更是達到了合道後期!
“麻煩了!”雷狂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之前的戰鬥,他看似輕鬆,實則消耗巨大。
此刻面對上百頭合道中後期的雷獸,即便是他,也感到了沉重的壓力。
“結陣!”為首的一頭紫電雷鷹,竟口吐人言!
上百頭雷鷹,瞬間變換方位,組成一個玄奧的陣勢。
它們的氣息,在陣法的連線下連成一片。
“轟!”
一道粗壯無比直徑超過百丈的巨大紫色雷柱,從陣法的中央轟然射出,目標直指夏侯與雷狂!
這一擊的威能,已經超越了合道巔峰的範疇!
“他孃的,這些扁毛畜生還會玩陣法!”雷狂怒罵一聲,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手腕一翻,一面通體由龜甲煉製而成,表面佈滿玄奧符文的盾牌,出現在身前。
“玄武鎮海!”
他將法力瘋狂注入盾牌,盾牌迎風便漲,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牆,一頭栩栩如生的玄武虛影,在光牆之上浮現,仰天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
與此同時,夏侯也動了。
他沒有選擇硬抗,而是雙腳在地上一踏,身影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咫尺天涯。”
他一步踏出,看似緩慢,卻瞬間跨越了數千丈的距離,出現在了雷鷹大陣的側翼。
而那道恐怖的紫色雷柱,則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雷狂的玄武盾之上。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傳遍了整個雷淵。
雷狂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盾牌之上傳來。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連同那面巨大的玄武光牆,被硬生生地轟飛了出去,在焦黑的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達百丈的猙獰溝壑。
玄武光牆之上的虛影變得暗淡無比,顯然已經快到了崩潰的邊緣。
“噗!”雷狂張口噴出一道逆血。
然而就在雷鷹大陣發出這至強一擊,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夏侯的身影卻突然出現在了大陣的陣眼——那頭負責主持陣法的合道後期雷鷹首領的身後。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點灰芒,一閃而逝。
“終結。”
那頭雷鷹首領的動作,瞬間凝固。
它眼中的紫色雷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熄滅。
下一刻,它的身體,連同它在陣法中的所有氣息連線,都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陣眼一破,整個雷鷹大陣,瞬間崩潰。
陣眼被破,上百頭紫電雷鷹的氣息連線瞬間中斷,那股凝聚在一起的恐怖威壓,也隨之土崩瓦解。
許多雷鷹因為陣法的強制中斷,遭到了法則反噬,構築身體的紫色雷光一陣明滅不定,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內傷。
“好機會!”
遠處,被一擊轟飛的雷狂,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迸發出駭人的兇光。
他猛地從深坑中沖天而起,非但沒有半分頹然,反而像一頭髮怒的雄獅,再次撲向了陣型已經散亂的鷹群。
“吃老子一記大傢伙!”
雷狂將體內翻騰的氣血強行壓下,雙手握刀,高高舉過頭頂。
他將殘餘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刀身之中。
“秘術,雷龍噬!”
他手中的長刀,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
無窮無盡的雷霆之力,向著刀身匯聚。
轉瞬之間,一頭長達千丈,通體由金色的雷霆與霸道的刀意構築而成的雷龍,咆哮著衝出!
這頭雷龍,比之前任何一次的攻擊都要凝實,它身上的每一片龍鱗,都閃爍著鋒利的刀芒,龍口之中,更是醞釀著毀天滅地的雷暴。
“吼!”
雷龍一頭扎進了已經亂作一團的鷹群之中。
一場純粹的,毫無花巧的屠殺就此上演。
雷龍所過之處,那些合道中期的紫電雷鷹,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到,便被狂暴的龍軀直接撞碎,被鋒利的龍爪撕成漫天光點。
夏侯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戰場邊緣。
他看了一眼殺得興起的雷狂,又看了一眼那些在雷龍肆虐下毫無還手之力的雷鷹,便收回了目光。
戰鬥,已經沒有了懸念。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剛才的戰鬥看似輕鬆,實則不然。
為了在不驚動任何雷鷹的情況下精準地找到陣眼,並以最快的速度將其抹除,他不僅動用了“咫尺天涯”這等空間神通,更是在那一記“終結”指法中,融入了自己對混沌道界空間法則的全部理解。
這對他的消耗,同樣不小。
“這裡的環境,對我的壓制還是太大了。”夏侯眉頭微皺。
混沌道界,是他一切力量的根源。
在這裡道界運轉不暢,他的實力便會大打折扣。
尤其是“終結”這等涉及本源的大道,施展起來,更是滯澀無比。
“必須儘快鑄造‘問道臺’,引來天劫。”他心中暗道。
只有經歷過此方世界天劫的洗禮,讓自己的大道,與這方天地的法則,產生一次最深層次的“碰撞”與“融合”,他才能真正擺脫這種“水土不服”的壓制。
半個時辰後,雷狂拖著疲憊的身軀飛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