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斷骨之上,沒有散發出任何強大的氣息。
但夏侯體內的混沌星核,卻在看到它的瞬間,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極度的渴望!
夏侯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能感覺到這截斷骨之中,蘊含著一股極其純粹、浩瀚的生命本源!
其品質,甚至還在他當初得到的,那滴人皇血液之上!
“仙君道骨……”
夏侯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了蓮池之旁。
他伸出手,向著那截斷骨抓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截斷骨的瞬間。
異變,陡生!
“住手!”
一聲暴喝,從不遠處傳來!
緊接著三道血色的刀光,品字形地向著夏侯的後心,以及左右兩側狠狠地斬來!
刀光之上,血氣滔天,怨魂咆哮。
其威能,赫然已經達到了返虛巔峰的層次!
出手之人,正是那三名一直跟在夏侯身後的血袍修士!
他們終於找到了自認為,最好的出手機會!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夏侯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滯,抓向那截仙君道骨的手依舊穩定如初。
只是在他身後,那看似空無一物的空間,突然泛起了一層灰色的漣漪。
三道足以斬斷山嶽的血色刀光,在沒入那層漣漪的瞬間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激起半點波瀾,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彷彿它們從未存在過。
“甚麼?!”
遠處那名帶頭的陰鷙男子,臉上那志在必得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們那一往無前的三記“血魔絕命斬”,是他壓箱底的絕學,不知有多少同階修士飲恨於此招之下。
可現在這引以為傲的殺招,竟然連對方的衣角都未能碰到,就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化解了!
這種感覺,比正面被強力擊潰,還要讓他感到驚駭與不解!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
夏侯的手,已經握住了那截溫潤如玉的仙君道骨。
一股磅礴而又純粹的生命本源之力,順著他的手臂湧入體內。
他體內的混沌道界,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那片由九天息壤所化的大地之上,瞬間生出了無數綠意。
一條條山脈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甚至隱隱有演化出龍脈的跡象。
“好東西。”
夏侯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將道骨收起,這才緩緩地轉過身,看向那三名臉色慘白的血袍修士。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
但在這三人的眼中,那平靜的目光,卻比九幽之下的萬載寒冰,還要讓他們感到刺骨的冰冷。
“師……師兄……快……快走!”一名年輕的修士牙齒都在打顫,已經被嚇破了膽。
“走?你們覺得,還走得了嗎?”陰鷙男子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病態的瘋狂。
他知道,今天遇到了一個完全無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偷襲不成,逃跑也只是死路一條!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拼了!
“血神經,燃我真魂!”
陰鷙男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的身體,如同被點燃的蠟燭,迅速地乾癟了下去!
而他身上的氣息,卻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地暴漲!
返虛後期……返虛巔峰……
最後,竟是硬生生地,衝破了那層桎梏,達到了半步合道的層次!
這是血神宗最歹毒的禁術,以燃燒自身九成的精血與神魂為代價,在短時間內,換取超越自身極限的強大力量!
施展此術之後,無論勝負,都必須要轉世重修!
另外兩名年輕修士見狀,眼中也閃過一絲決絕,毫不猶豫地施展了同樣的禁術!
三股暴虐、混亂、而又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
“小子!不管你是甚麼來頭!今天,都要你為我們的死,陪葬!”
陰鷙男子那已經變得乾枯如樹皮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無比的笑容。
他與另外兩人,化作三道血色的閃電,從三個方向,再次向著夏侯撲了過來!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用甚麼刀光劍氣。
而是直接選擇了,最原始也最慘烈的自爆!
三名以生命為代價,將修為強行提升到半步合道層次的修士,同時自爆!
其產生的毀滅效能量,足以將這片方圓百里的藥園,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他們相信,即便是真正的合道境大能,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面對這般恐怖的自爆,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然而。
他們面對的,是夏侯。
看著那三張,因為瘋狂而扭曲的臉,夏侯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愚蠢。”
他再次抬起了手。
在身前,輕輕地畫了一個圈。
一個由純粹的灰色混沌之力,構成的,不過人頭大小的圓圈。
那圓圈出現的瞬間。
時間,靜止了。
空間,凝固了。
那三名血袍修士,臉上那瘋狂的表情,定格在了臉上。
他們體內那即將爆炸開來的,狂暴的能量,也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死死地禁錮在了丹田之中。
他們的意識,還是清醒的。
他們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與這個世界的一切聯絡,都被切斷了。
他們就像是,被封印在琥珀中的蟲子,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們的眼中,露出了絕望!
“現在,安靜多了。”
夏侯緩步走到那名陰鷙男子的面前,看著他那雙充滿了恐懼與哀求的眼睛。
“下輩子,記得把眼睛擦亮點。”
說完。
他屈指一彈。
一縷纖細的灰色劍氣,沒入了那陰鷙男子的眉心。
沒有爆炸,沒有聲響。
那陰鷙男子的身體,連同他體內那足以毀滅一切的能量,就那麼無聲無息地,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了。
從物質到能量,從神魂到因果,徹徹底底地,歸於虛無。
夏侯如法炮製,又是兩指彈出。
另外兩名血袍修士,也步上了他們師兄的後塵。
片刻之後。
這片天地間,再次恢復了寧靜。
彷彿那三名血袍修士,從未出現過一般。
夏侯收回了手,看了一眼因為剛才的戰鬥,而變得一片狼藉的藥園。
許多珍稀的仙藥,都在那三人燃燒生命時,所散發出的暴虐氣息下枯萎凋零。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雖然他對這些仙藥,並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