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取出法杖,在攻略面板的提示下,揮出數枚奧術飛彈,砸向三個被標記的節點!
奧利弗法官則將手中的法杖頓地,口中吐出威嚴的律法言令:“禁錮!瓦解!”
三道金色的鎖鏈虛影憑空出現,纏繞向另外兩個節點,隨後鎖鏈猛地收緊、爆散!
“噗嗤!咔嚓!”
幾聲悶響幾乎同時傳來!被攻擊的五個能量節點應聲而斷!整座血肉之橋猛地抽搐、僵直,表面的蠕動瞬間停止,紫黑色的光澤迅速黯淡下去!
“過橋!”王朔大喝一聲!
早已準備好的索力、拜倫一馬當先,踩著那暫時失去活性、略顯僵硬的肉橋,飛速衝向對岸!裡克和莉雅娜緊隨其後,王朔和奧利弗法官在攻擊完成後也立刻跟上,波旁和卡蘭二人負責斷後。
二十米的距離,對於眾人來說,全力衝刺不過兩三秒,然而,就在隊伍大半已抵達對岸,波旁和卡蘭剛剛踏上橋面時!
“嗷——!!!”
一聲痛苦尖嘯,從血河深處響起!血肉之橋雖然被暫時麻痺,但其與深淵下方的聯絡顯然未被完全切斷!劇烈的痛苦刺激了其深層的狂暴本能!
整座橋猛地向上拱起、然後瘋狂甩動!如同一條被激怒的巨蟒!尚未完全過橋的波旁和卡蘭,以及剛剛踏上對岸、還未完全站穩的裡克,瞬間被這股巨力拋飛!
“小心!”王朔和奧利弗法官幾乎同時出手,分別抓住被拋向空中的拜倫和卡蘭,硬生生將他們拉回岸邊巖壁,重重摔落在地面之上。
但波旁卻被甩向了血河方向!
“波旁!”卡蘭立刻翻身而起,來到河邊。
波旁人在空中,無處借力,身下就是暗紅色的血河,而且距離河面已不足兩米!他甚至能聞到身下那股惡臭已經灌入鼻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岸邊的王朔眼神一厲,口中低喝:“錨定!”
下一刻,王朔的身影在原地陡然模糊,瞬間消失!
幾乎在同一剎那,波旁身側的空中,一道人影如同從水波中踏出般驟然凝實!!
已經出現在了波旁墜落的軌跡上!他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波旁鎧甲背後的束帶,左手則向著空無一物的空中猛地虛握。
“回來!”
低喝聲中,王朔和被他抓住的波旁,身影再次同步模糊、閃爍!
眨眼間,兩人已經重新出現在了對岸的岩石地面上,王朔正好落在那銀色光點融入的位置,而波旁則被他穩穩放下,只是臉色因瞬間的空間轉換有些發白。
見多識廣的奧利弗法官,此刻也瞳孔驟縮,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訝之色,他緊盯著王朔,尤其是王朔腳下那剛剛銀色光點消失的位置,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空間…閃爍?還有錨定道標?!”奧利弗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這…這是至少需要五階以上對空間規則有深刻理解,或者擁有極其罕見天賦或傳承才能掌握的技巧!你…你是怎麼…”
作為領都的四階光明法官,而且即將邁入五階,奧利弗見識過各種強大的戰技和魔法,但涉及空間移動的能力,即使在傳奇強者中也不多見,更不用說像王朔這樣快速完成精準往返閃爍的操作!
“一點…取巧的技巧而已,法官閣下。”王朔平復呼吸,輕描淡寫地帶過,同時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波旁,“沒事吧?”
波旁摸了摸脖子,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沒事!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奧利弗法官深深看了王朔一眼,沒有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底牌,尤其是在這危機四伏的深淵之地,強大的能力是生存的保障。
“沒事就好。”奧利弗將目光轉回血河。
身後,血肉之橋在瘋狂的甩動中,終於承受不住自身的巨力和能量節點的損傷,開始寸寸斷裂,大塊的血肉組織墜入血河,濺起巨大的浪花。
河中的亡骸蜂擁而至,撕咬著那些墜落的新鮮血肉,發出恐怖的咀嚼聲。
王朔也輕輕拍了拍波旁的肩膀,轉身看向對岸深處。
這裡是一個相對乾燥的洞穴,前方不遠處,石壁上有一道明顯是邊緣整齊的拱門輪廓。
拱門緊閉,由某種漆黑的金屬鑄造,上面蝕刻著複雜的符文,中央有一個三塊碎片組合形狀的凹陷。
而在拱門前的地面上,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瑪格萊特·馮·克倫威爾。
他依舊穿著那身銀白鎧甲,但披風上已沾染了不少汙漬和破損,他背對著眾人,仰頭望著那扇黑色金屬門,手中的刺劍插在地上,另一隻手裡,似乎握著甚麼東西。
聽到身後的動靜,瑪格萊特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偽裝出的冷漠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狂熱的正色,他的目光掃過追來的八人,在王朔和奧利弗法官身上停留片刻。
“比我想象的…快了一點。”瑪格萊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平靜,“但,還是晚了。”
他緩緩抬起那隻握著東西的手,攤開掌心。
那裡,靜靜地躺著兩塊邊緣吻合的黑色金屬地圖碎片。
奧利弗法官上前一步,法杖指向瑪格萊特,厲聲道:“瑪格萊特!你背叛信仰,背叛伯爵大人,背叛同袍,奪走關鍵證物,意欲何為?!立刻放下碎片,束手就擒,接受光明的審判!”
瑪格萊特輕輕搖了搖頭,譏諷道:“審判?奧利弗法官,你還是那麼…恪盡職守,但光明…有時候照亮的,未必是全部真相。”
他的目光越過法官,落在王朔身上,眼神複雜:“王朔…我說過,腐爛之心裡,有我們都需要的東西,不是財富,不是力量…而是…一個選擇,和一個被掩埋的答案。”
“少故弄玄虛!”索力怒喝,“你個叛徒,想開啟這扇惡魔之門嗎?!”
“惡魔之門?”瑪格萊特看向那扇黑色金屬門,“不…這扇門背後鎖著的,不僅僅是惡魔…或者說,不僅僅是你們認為的那種惡魔。”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向你們解釋全部了,深淵底部的那個存在,因為儀式被打斷而徹底暴怒,封印正在加速崩解,無論我開不開這扇門,它…或者它們,遲早會衝出來,到那時,斯托邦,乃至整個曼頓領南部,都將化為腐爛國度。”
“那你集齊地圖想幹甚麼?!”王朔感覺現在的瑪格萊特似乎和自己印象中的那個身影完全不同,冷聲問道。
“我要進去。”瑪格萊特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去門的另一邊,去到腐爛之心真正的核心,那裡…有徹底終結這一切,或者說,至少是控制這一切的…唯一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