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王朔,語氣中竟帶著一絲懇切:“王朔,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請相信我這一次…不,不是相信我,是相信你自己的判斷,你想保護你的領民,你想對抗黑暗…那麼,你就必須知道真相,而這扇門後的真相,遠超你們的想象,它關乎的,不僅僅是現在的災難,更是…八百年前那場戰爭的另一面,以及…人類王國某些高層一直試圖掩蓋的…骯髒秘密。”
奧利弗法官臉色大變:“住口!妖言惑眾!王朔騎士,不要聽他胡言亂語!他在拖延時間,或是想蠱惑你!”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進去。”瑪格萊特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去門的另一邊,那裡…有這一切的…唯一真相。”
王朔抬手,示意奧利弗法官稍安勿躁,就算瑪格萊特不請求,自己要完成任務,也必須要開啟那扇門,但現在還需要做做樣子:“你憑甚麼認為,我會把第三枚碎片交給你,讓你開啟這扇門,去追求你那所謂的真相?”
奧利弗法官也立刻反應過來,厲聲道:“王朔騎士!第三塊碎片必須由教會統一保管處理!絕不能交給這個叛徒!”
瑪格萊特卻笑了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洞穴中顯得有些詭異:“統一保管?處理?奧利弗法官,你還不明白嗎?常規的處理方式,無論是淨化還是封印,對即將爆發的腐爛之心危機,都已經太遲了!深淵底部的那個東西,最多不超過十二個時辰,斯托邦城的地基就會開始崩塌,腐化領域將從地底蔓延而出!”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急切:“沒有時間了!常規手段無效!唯一的希望,就在這扇門後面!在腐爛之心的真正核心,那裡不僅有腐化的源頭,更有當年晨曦教會七位傳奇強者聯手設下的、真正的淨化核心!”
“荒謬!”奧利弗法官率先反駁,“如此重大的秘密,教會典籍中為何從未記載?!若真有此等樞紐,大主教和歷代守護者豈會不知?又怎會輪到你一個叛徒來拯救世界?”
“因為記錄被刻意抹去了!!”瑪格萊特的眼神變得悲憤。
“八百年前,那場戰爭勝利的代價,遠比你想象的慘重!為了封印腐敗之主和腐爛之心,七位傳奇強者中,有三位永久隕落,兩位遭受不可逆的重創,不久後也相繼離世,而剩下的兩位…以及當時人類王國的某些高層,為了穩定人心,為了掩蓋某些不光彩的犧牲,選擇將這部分真相,連同控制樞紐的存在,一起封存於這扇門後!但事實上…封印一直在緩慢衰減。”
“住口!”奧利弗法官暴怒,聖光在他周身沸騰,“瑪格萊特!你不僅背叛,還肆意汙衊先烈與王國!你的每一句話,都足以讓你被送上火刑柱!”
“那就送我上火刑柱!”瑪格萊特毫不畏懼地迎著奧利弗的目光,“但在那之前,讓我進去!讓我去驗證我的話!如果我說的是假的,門後只有惡魔和毀滅,那我死不足惜!但如果我說的是真的…那麼現在,就是唯一拯救成千上萬無辜者的機會!奧利弗法官,你是恪守教條,眼睜睜看著災難發生,還是賭上一切,去爭取那渺茫的希望?!”
奧利弗法官的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鐵青,顯然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掙扎。
瑪格萊特的話太過驚世駭俗,但邏輯上似乎又能自圓其說,尤其是結合當前腐化之獸即將破封的緊急狀況。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王朔緩緩開口,打破了僵持,“你憑甚麼認為,你能操作那個淨化核心?你又憑甚麼認為,我會把第三塊碎片交給你,而不是我們自己去嘗試?”
瑪格萊特深吸一口氣,情緒似乎稍微平復了一些:“因為我知道操作方法,我的家族…克倫威爾家族,是當年七位傳奇強者中,晨曦之劍——阿爾方斯·馮·克倫威爾的後裔。”
“甚麼!你是那位大人的後裔,難怪伯爵大人!!”奧利弗喃喃自語道。
“家族秘傳的典籍中,零散記載著關於這裡的隻言片語和部分操作要訣,我是這一代唯一完全破譯並相信了這些記載的人。”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自嘲,“至於你…王朔,我不會要求你把碎片交給我,我提議…合作。”
“合作?”王朔微微挑眉。
“對,合作。”瑪格萊特指向那扇黑色金屬門,“三塊碎片是鑰匙,缺一不可,現在,你有一塊,我有兩塊,我們一起開啟門,一起進入,你們可以全程監視我,如果我有一絲一毫背叛人類、投向黑暗的舉動,你可以立刻殺了我,但如果成功,皆大歡喜;如果失敗…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引爆淨化核心,我們和裡面的東西一起毀滅,但至少能為外界爭取時間。”
他看向奧利弗法官:“法官閣下,你可以作為見證和監督者,如果我們成功,你可以將一切彙報給大主教和領主,由他們來決定如何處理後續和…那段被掩埋的歷史,如果我們失敗…至少我們盡力了,而不是坐以待斃。”
這個提議,讓奧利弗法官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從理智上,這似乎是在絕境中唯一可能爭取主動權的方案,但從情感和職責上,與一個叛徒合作,並踏入明顯極度危險的未知領域…
王朔看向奧利弗法官:“法官閣下,您的意見?”
奧利弗法官臉色變幻,最終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瑪格萊特·馮·克倫威爾,你的提議,我以晨曦教會光明法官的身份,暫時…予以有條件接受。”
他每說一個字,身上的律法威嚴就更盛一分:“條件如下:第一,進入後,你的一切行動必須在我和王朔騎士的共同監視下進行,不得有任何擅自行動,第二,操作核心前,必須將操作原理和風險完全告知我們,第三,一旦發現你有任何危害團隊、投靠黑暗或擅自引爆淨化核心的行為,我將立刻執行審判,格殺勿論!你,是否接受?”
瑪格萊特毫不猶豫地點頭:“我接受。”
“好。”奧利弗法官看向王朔,“王朔騎士,請取出第三塊碎片。”
王朔點點頭,從領主揹包中,取出了那第一塊黑暗地圖碎片。
當三塊碎片同時出現在這個空間時,它們之間產生了清晰的共鳴,瑪格萊特看著王朔手中的碎片,眼神有些激動。
三塊碎片盤旋在空中,如同磁石般自動吸附在一起,嚴絲合縫,組成了一塊完整的、約半米見方的黑色金屬板。
王朔拿起完整的金屬板,走到黑色金屬門前,門中央的凹陷形狀,正好與完整地圖的邊緣輪廓一致。
他看向奧利弗法官和瑪格萊特,兩人都點了點頭。
深吸一口氣,王朔將完整的黑暗地圖,按入了門上的凹陷。
“咔嚓…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