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翻身上了赤血,拔出晨曦使者之刃,朝身後二十四名狼騎兵揮了揮手:“走!隱蔽推進,清理外圍!”
隊伍沿著營地東側的小路,向德萊尼邦城方向移動,德萊尼邦城的城牆在晨光中逐漸清晰,城牆上的符文隔絕法陣全部點亮,淡藍色的光幕將整座城籠罩。
城牆之上,守軍身影來回跑動,弓箭手已拉弓搭箭,炮手們推著重型火炮,在城牆垛口後就位,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逼近的帝國軍。
城牆下方,烈陽戰團的深紅色旗幟迎風招展,旗面上的燃燒日輪格外刺眼,烈陽主陣的前排,並非重騎兵,而是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後排排列著重型火炮,弓箭手挽弓搭箭,炮口裝填著火藥,隨時準備發射。
諾頓的第三騎隊最先接敵,兩千名銀白重甲騎兵端著騎槍,氣勢洶洶地從正面衝去,試圖突破烈陽的遠端防線,但不等他們靠近,烈陽的弓弩手率先發難。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銀白鎧甲被箭矢擊中,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不少騎兵中箭落馬,緊接著,重型火炮轟鳴,炮彈落在騎兵陣中,炸開陣陣煙塵,不少騎兵被衝擊波掀飛,正面攻勢瞬間受阻。
“穩住陣型!舉盾推進!”諾頓高聲吶喊,親自帶頭衝鋒,騎兵們舉起盾牌,組成堅固的盾牆,頂著箭矢和炮火,艱難地向城牆逼近,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與此同時,多勒曼的輕騎兵從西南側乾涸河床方向兜過來,試圖切斷烈陽的情報線,但烈陽早已留下防備,幾隊遊擊弓弩手埋伏在河床兩側,見輕騎兵靠近,立刻射出箭矢,不少輕騎兵中箭,陣型陷入混亂。
多勒曼臨危不亂,下令輕騎兵分散推進,避開正面箭矢,迂迴包抄,與烈陽的遊擊弓弩手展開周旋,一時間,河床兩側箭矢紛飛,廝殺聲不絕於耳。
艾瑟琳的第二騎隊,在薩耶路東面的低丘陵地帶,遭遇了阿德爾伯特的遠端主力,這裡地勢開闊,正是烈陽弓弩手和炮手的絕佳發揮之地,箭矢如雨,炮彈轟鳴,艾瑟琳的重騎隊被死死壓制在丘陵下方,難以推進。
“步兵上前,舉盾掩護!騎兵迂迴,突襲敵方側翼!”艾瑟琳高聲下令,親自揮劍斬殺衝過來的敵方斥候,步兵們舉著盾牌,組成盾牆,掩護騎兵迂迴,雙方陷入激烈的拉鋸戰。
王朔帶著狼騎兵,隱蔽在西南側的亂石堆中,清理烈陽的外圍斥候和哨站,烈陽的斥候十分警惕,每一個哨站都配備了弓弩手,想要接近絕非易事,但好在烈陽戰團的兵力捉襟見肘,每個哨站的人數不多。
“分兩隊,一隊繞後牽制,一隊正面突襲!”王朔低聲下令,烏瑟立刻帶著一半狼騎兵,悄無聲息地繞到哨站後方,而王朔則帶著另一半,藉著亂石的掩護,緩緩靠近。
一聲令下,狼騎兵們同時發難,解決了哨站外圍的崗哨,但哨站內的弓弩手很快察覺,立刻射出箭矢,一名狼騎兵躲閃不及,手臂中箭,悶哼一聲。
“注意躲避,衝進去!”王朔揮劍格擋箭矢,帶頭衝進哨站,座狼們撲向弓弩手,狼騎兵緊隨其後,彎刀劈砍,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片刻後,哨站被徹底肅清。
就這樣,王朔帶著狼騎兵,一路隱蔽突襲,清理了一個又一個外圍哨站和斥候據點。
外圍斥候清理完畢,王朔立刻帶著狼騎兵,轉向右側,貼近艾瑟琳的方陣,此時,艾瑟琳的部隊正被烈陽的遠端火力壓制得難以喘息,不少士兵倒在箭矢和炮火之下,陣型漸漸鬆動。
就在這時,一個龐大的血紅色身影突然從右翼陰影中衝出,烈陽的重型攻城車,車上裝載著巨形長槍,徑直朝艾瑟琳的指揮陣衝撞過來,想要一舉擊潰她的指揮體系。
“小心!”王朔高聲警示,同時催動赤血,揮劍斬斷射向艾瑟琳的箭矢,艾瑟琳猛地拉韁繩,避開攻城車的衝撞,轉頭看向王朔,微微頷首示意,隨即揮劍下令,集中兵力,摧毀攻城車。
狼騎兵們立刻迂迴,繞到攻城車側面,用彎刀劈砍車輪,座狼們撕咬拉車的戰馬,艾瑟琳則帶著重騎兵,正面衝擊攻城車,一番激戰,終於將攻城車摧毀,化解了危機。
激戰中,烈陽軍團長西瓦斯·瓦勒留斯,在城牆上親自指揮,見正面和右翼久攻不下,又派出一隊親衛騎兵,試圖從薩耶路側門潛出,繞到諾頓的第三騎隊後方,切斷帝國軍的退路,前後夾擊。
但雷蒙德侯爵早已留了後手,負責後衛的第三騎隊第二分隊,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截住了潛出的親衛騎兵。
雙方展開殊死廝殺,銀白與深紅的鎧甲交織,戰馬嘶鳴,刀劍交鋒,最終,烈陽的親衛騎兵被全部殲滅,西瓦斯的最後一絲希望,被踏成了馬蹄下的碎泥。
右翼戰場上,艾瑟琳終於找到突破口,帶著重騎兵,衝破了烈陽的遠端防線,直逼阿德爾伯特的指揮陣。
阿德爾伯特親自揮劍抵抗,卻難以挽回頹勢,最終被艾瑟琳擊落戰馬,將他生擒。
城牆上的西瓦斯,見親衛被滅、阿德爾伯特被俘,心急如焚,下令所有弓弩手和炮手全力發射,試圖阻擋帝國軍的進攻。
但此時,諾頓的第三騎隊已經突破正面防線,逼近城牆,多勒曼的輕騎兵也肅清了側翼,趕來支援。
烈陽的遠端部隊失去了側翼掩護,被帝國軍團團包圍,弓弩手和炮手接連倒下,遠端火力徹底崩潰。
副軍團長埃裡希·瓦勒留斯,試圖組織殘部反撲,卻在亂箭中射中落馬,他的親衛全部戰死,無人能救,最終倒在了戰場上。
西瓦斯站在城牆上,看著下方潰敗的烈陽軍團,面色慘白,知道大勢已去,拔出腰間的佩劍,沒有投降,而是自刎於城頭,踐行了瓦勒留斯家族寧死不降的信條。
大戰落幕,薩耶路城頭的叛軍旗幟被扯了下來,帝國的銀白巨獅戰旗,重新升上城頭,在晨光中迎風招展,宣告著德萊尼邦城的光復。
戰場上,屍橫遍野,俘虜被成排地從戰場上篩出來,低著頭,被帝國士兵押往城外的臨時集中營,等候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