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跟師父師孃待了一會才走的。”
“那也不會這麼晚吧?你是不是出去鬼混了?”陳大江菸袋鍋子都舉起來了,陳志強趕緊站起來,雙手護在胸前。
“爸,你別激動,別激動,放下,放下,我下午是去忙正經事了。”
“說,下午幹甚麼去了?”陳大江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會跑去鬼混,只是今天參加王家的婚禮心裡有氣而已。
“好事,大好事,爸,您先坐下。”陳志強扶著陳大江坐下,“我下午真的去辦了一件大事,等會吃飯的時候我跟你和我媽一起說。”
陳大江瞥了陳志強一眼,好事?還大事?有屁的大事,整天傻樂呵,也不知道好好找物件。
在腳上磕了磕菸袋鍋子,陳大江揹著手走出了屋子,看著老三就心煩,他怕自己忍不住動手,還是出去吧,省的等會動手了,老婆子又心疼,哎!陳大江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搖著頭。
“老陳,馬上就要吃飯了,你去哪兒啊?”陳母見到陳大江揹著手往外走喊了一句。
“心煩,出去轉轉,吃飯了就回來。”陳大江頭也不回的出了家門。
“這個死老頭子,哪來那麼多屁事啊,還想跟他商量善良讓他幫著勸勸老三去跟介紹的姑娘見面呢,他出去了還怎麼商量。”陳母氣呼呼的把手裡的水瓢扔到了水缸裡。
“媽,我爸怎麼出去了?”陳志強從屋裡露出頭來問道。
陳母一肚子氣,“那我哪知道,誰知道死老頭子發甚麼瘋,還有你,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裡礙眼。”
陳志強不知道老爹老孃又因為啥發脾氣,不過陳母叨叨的兩句一點沒影響到他,今天他心裡高興很。
陳大江在外邊轉悠了一圈,心裡的氣消的差不多了,這才回了家。
家裡飯菜已經擺上桌了,看到小兒子和老婆子都在等著他,陳大江心裡又有點愧疚,兒子不聽話怎麼能把氣撒到老婆子身上。
“吃飯吧,剛才我就是在屋裡做的悶,出去透透氣。”陳大江看著陳母解釋了一下,特意撕了條鴨腿遞給陳母,“來,多吃點。”
陳母肚子裡的火早就消了,看見陳大江這樣特意討好,還是很受用的,接過鴨腿,“老頭子,你也多吃點,剩下那根鴨腿你吃。”
陳志強看著爸媽就這麼把兩隻鴨腿分完了,嘴裡嘟囔著,“那我還是啃鴨脖吧。”
本來說好要跟老爸喝酒的,看老爸老媽這樣,陳志強也沒提。
“志強啊,你張大爺給你介紹了一個姑娘,媽把照片帶回來了,等吃完飯你看看照片,這姑娘可勤快了,過兩天媽帶你去相親。”飯吃到中間,陳母開口了。
“媽,別,我不相親了,你還是給推了吧。”陳志強立馬開口拒絕。
“不行,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不看看你都多大了,再不相親甚麼時候才能結婚,人王寶柱比你小好幾個月都已經結婚了,難道你就一點不著急。”陳大江把筷子一摔,大聲斥責。
陳志強肯定是不會答應去相親的,他現在就等著王媒婆的訊息,再說了,別人給他介紹的那些女孩子他根本就看不上。
“不去,”陳志強回來的時候就準備跟爸媽說周翠的事了,現在正是時候,“爸媽我知道你們急,可你們先別急,聽我說。”
陳志強清了清嗓子,“咳咳,我今天去幫寶柱接親的時候,看上了一個姑娘。”
“你說啥玩意?”陳母瞪大了眼睛,陳父臉上的怒容變成了驚訝。
“怎麼回事啊?志強,快說說。”陳母搬著凳子挪到了陳志強的身邊。
“事是這樣的。”陳志強把怎麼接親時遇到,以及從王家出來之後去王媒婆的事說了一遍。
陳母高興的不知道說甚麼好,“老三,你看你這事辦的,應該媽去找王媒婆說啊,這麼著,明天我讓張妹子帶我去趟王媒婆家,我帶點禮物去,讓王媒婆好好幫幫忙。”
“對對對,老婆子,你明天多帶點。”陳大江也搓著手點頭附和著。
“那張大爺那邊介紹的相親我就不用去了吧?”陳志強問道。
“不用,不用,老陳,明天你去跟老張說,把相親推了。”
“好好,明天我去跟老張說。”
好啊,好啊,兒子終於開竅了,陳大江站起來從櫥子裡拿出一瓶酒來,“來來來,老婆子,志強,今天高興,咱喝點酒。”
“我說那,今天你怎麼買了烤鴨,回來還說要跟你爸喝點,原來是因為這個。”陳母戳了戳兒子的額頭。
“媽,那你說,這酒是不是該喝?”
“喝,給我也倒上,這可是喜事,必須得喝。”
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喝酒吃飯,陳大江和陳母不時的問一句,陳志強則是把媒婆說的都說了一遍。
易中海這邊還不知道另外一個徒弟辦了這麼一件大事,晚上被李桂蘭強制著講了半篇長坂坡的故事。
第二天,吃完早飯,陳志強就喜氣洋洋的騎著腳踏車過來了,“師父,上車,後座上我給墊了一塊墊子,這樣您坐著舒服。”
等易中海坐上後座,“走啦!”
“志強,今天怎麼這麼高興啊,有啥好事?”易中海看陳志強騎個腳踏車都哼著調子,好奇的問道,按他的猜測,昨天陳大江應該不會給自己土地好臉色的,怎麼還能這麼高興。
“師父,昨天我遇到了一個女孩,看上人家了,昨天找媒婆去幫我介紹了。”陳志強覺得師父對自己這麼好,這種事肯定是要告訴師父的。
“還有這好事,你爸媽知道了高興壞了吧。”昨天的時候陳大江還羨慕王老根,沒想到當天陳志強自己就去找媒婆了。
“高興,昨天我媽都高興的喝了一杯酒。”
能不高興嗎?兒子馬上都二十二了,終於看到希望了,別說喝一杯了,喝醉了都高興。
兩個人在腳踏車上討論了起來,很快就到了軋鋼廠,今天軋鋼廠有點異樣,廠領導都站在門口,連不怎麼露面的婁半城都在門口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