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強一下子振奮起來,聽王媒婆這話,這小子是個好的,現在十五歲了,比王寶妹小一點,估計也是上初中。
“王嬸子,這個周興現在上幾年級?”
“今年夏天就初中畢業了,不過翠想讓他繼續往上考,考中專或者高中。”王媒婆想了想,確定的說道。
陳志強想了想,要是周興能考上中專或者高中,那就是還要上三年學,解放初,實行初小4年、高小2年、初中3年、高中3年的學制。也就是4+2+3+3學制。
去年,釋出“關於改革學制的規定”,縮短小學學制,取消初、高階兩級分段制,實行五年一貫制,學制為5+3+3。
“一五計劃”期間,《關於改革學制的決定》中專教育規範化發展,中專院校的學制為?三年制,京城的中專院校的學制沿襲了這一模式,主要面向職業教育,涵蓋工業、商業、農業、醫事等領域,高階工業學校、高階商業學校等均採用三年制學程,注重實踐技能培養。
而且要是考上中專還會有補貼,每人每月發放30萬元(舊幣),這樣的話學生上學花不了幾個錢。
“王嬸子,那周翠對她爸和後媽的態度,是不是跟她弟弟一樣?”陳志強差點忘了,最重要的還沒問,要是周翠的想法跟周興不一樣,那剛才想的都白搭。
“這個啊,翠這孩子對她爸已經不抱甚麼希望了,”王媒婆看了看陳志強,見他神色沒甚麼變化,這才放心,周翠和周興這兩個孩子苦啊,她也想幫幫,現在好不容易有個看上週翠的,王媒婆怕陳志強覺得周翠不孝順又補了一句,
“不過周翠也說過,雖然她是閨女,可以後逢年過節也會孝敬她爸的,要不是老周傷了孩子的心,翠是個好孩子,肯定會更孝順的。”
好,好,這樣最好!陳志強在心裡大喊,孝順個屁,就周翠她爸那樣的,能逢年過節全了禮數,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想要兒女真心孝順,那就自己先做人。
“王嬸子,周翠那邊的情況我都知道了,還是要麻煩嬸子您幫忙說說。”陳志強決定了,就是她了。
“好,好,嬸子肯定是會好好幫你說的。”王媒婆高興的答應著。
“那行,嬸子,天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有訊息您告訴寶柱她媳婦一聲,或者去我家也行,我家就跟王寶柱一條衚衕,在雨兒衚衕的最裡面,一打聽就知道了。”陳志強起身告辭。
“行,有訊息了我直接去你家跟你說。”王媒婆肯定要去陳家看看的,她得具體瞭解一下陳家的情況。
“那嬸子我走了,您忙著。”陳志強轉身就要往外走。
“哎,哎,東西帶回去。”王媒婆抓起地上酒和罐頭就往陳志強的手裡遞。
“嬸子,這是我孝敬您的,這是不管成不成,以後都要麻煩您,您就放心收著吧,要是成了,您的謝媒禮我另外給您準備。”陳志強把東西推到王媒婆的懷裡就往外跑。
等王媒婆追出來的時候,陳志強已經推著腳踏車跑出後院了。
王媒婆看了看手裡的東西,笑呵呵的轉身回了屋。
陳志強出了王媒婆的院子,回頭看了看見王媒婆沒有追出來,心裡就有了底,看來王媒婆也覺得這事差不多能成,這才騎上腳踏車往回走。
自己看上的女孩有了眉目,陳志強心情好的不得了,腳踏車騎得飛快,嘴裡哼著歌,在路上順便買了份烤鴨回家。
雨兒衚衕,陳家。
陳大江吃完王家的喜酒就回家了,陳母今天有事沒去王家,等到陳大江回來說了王家結婚的情況,陳母唉聲嘆氣的,
“老陳,寶柱比咱家老三還要小几個月,現在他都結婚了,你說老三怎麼就一點不著急啊?”
陳大江喝了口水,掏出菸袋鍋子,給自己點上了煙,臉上也帶上了愁容,嘆了一口氣,
“哎!誰知道這孩子是怎麼想的,我都急的上火了,你不知道,看著王寶柱小兩口給王老根敬茶我有多羨慕。
對了,你不是說今天有人給他安排相親嗎?怎麼樣了?”
陳母拿出一張照片,照片是黑白的半身像,上面是一個長得比較普通的女孩,
“吶,老陳你看看,這就是今天給介紹的姑娘,你覺得老三能看中嗎?”
陳大江接過照片看了看,“長得還行吧,老三不是說不用多漂亮只要人好就行嗎?你問沒問這姑娘品性怎麼樣,家裡是甚麼情況?”
“就是普通家庭,說是這姑娘挺勤快的,文文靜靜的,就是家裡四個孩子,三個女孩,最後好不容易盼來一個兒子,所以,家裡人都比較寵。”陳母把介紹人說的話給陳大江說了一遍。
“這……”陳大江聽到這個情況皺眉了,照這個情況看的話,這唯一的男孩肯定是家裡的寶貝疙瘩,而且幾個姐姐跟著父母一起寵,就是不知道結婚之後會是甚麼樣?會不會為了這個弟弟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還是老三回來聽聽老三的想法吧。”
陳志強已經騎著腳踏車到了家門口了,開了門,把腳踏車推進來就開始喊了,
“爸媽,我回來了。”
“你哪來的腳踏車啊?還是新車。”陳母從屋裡出來了。
“這是我師父的,師父讓我騎回來,明天上班騎車帶著他。”陳志強從車籠子裡拿出烤鴨,“媽,你看,我買了烤鴨,今晚我跟我爸喝兩杯。”
“哎,你怎麼亂花錢啊,想跟你爸喝酒我給你們炒個肉菜不就行了嗎?”陳母嘴裡唸叨著。
“嘿嘿,都是吃到咱們的肚子裡,怎麼能是亂花錢呢,今天高興,咱們吃點好的。”陳志強興沖沖的拿著烤鴨跑進了屋裡。
陳母嘴裡嘟囔著,“別人結婚,你高興個甚麼勁,要是你結婚,別說買烤鴨了,就是買烤全羊我也樂意。”
“回來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王家那邊不是早就結束了嗎?”陳大江看著自己的三兒子那高興勁,心裡更不得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