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說要是去年四月份的時候你同意了，那我現在是不是也是中級工了。”賈東旭想起了去年四月份，他跟老孃說想換易中海做自己師父的事。
當時老孃堅決不同意自己換師父，說易中海心思壞著吶，教徒弟都留了好幾手，帶出來的徒弟沒有一個技術好的。
“不可能，易中海那老東西不會這麼好心的。”賈張氏搖著頭，語氣堅決。
“媽，不是我說你，我不知道你為甚麼就是對易叔易嬸兩口子這麼大的意見，以前你說他們兩口子想讓我幫他們養老，可你現在看看，人家搬家一點都不拖泥帶水，搬走之後就沒回來過，生怕被院子裡那些狗屁倒灶的事纏上。
而且你說人家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會絕戶，可人家現在孩子都出生了，你覺得人家以後會讓我給養老嗎？圖啥？圖我帶著一大家子？還是圖我媽勤快？圖你跟他們你不對付？”賈東旭的話跟機關槍一樣往外禿嚕。
“啥？你啥意思？你媽我不勤快？”賈東旭嘮叨的這些賈張氏不愛聽，你說你的我就當跟後院的老聾子一樣聽不見，可你最後一句是甚麼意思？賈張氏的眼睛都好像要豎起來。
“媽，我前面說的您聽見了嗎？後面這不是打個比方麼，重點是前面，前面！”賈東旭無奈的說道。
“是，我是對易中海有意見，你爸在的時候我就對他有意見，你爸也知道，你爸都沒說我就說明你爸也認為我是對的。”賈張氏嘴裡嘟囔著，越說聲音越大，好像是要證明自己沒錯一樣。
“那現在事實擺在這裡了，你和我爸都錯了。”賈東旭攤了攤手，一句話頂的賈張氏說不出話來，是啊，事實都擺在面前了，說甚麼都沒用。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嗎？賈張氏陷入了自我懷疑中，易中海真的只是想幫助自己家？他並沒有想過讓東旭給他養老？
“我承認我看錯了，”賈張氏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我沒想到，易中海竟然還真是個熱心腸。”
賈張氏這句話要是讓易中海聽見了非得笑死不行，那是甚麼熱心腸啊，只不過是換了芯子而已。
“哎，媽，您看，您這就對了，要敢於承認自己的錯誤。”賈東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滾你個小王八蛋，說，還對我有那些意見？”賈張氏被兒子氣到了，真把你老孃當成孫子訓了。
“還有就是我好歹也已經有兒子了，您以後可不能動不動的就罵我、打我對著我撒潑。”賈東旭指了指老孃手裡的鞋底。
“罵你打你怎麼了？那是為你好，你以為我想罵想打，還不是你不爭氣。”賈張氏堅決不認為自己是撒潑。
“沒看到隔壁劉老頭，五十多歲了還整天被他媽那個小腳老太太追著打，人家劉老頭都沒說啥，你才多大？老孃我打不著、罵不著你了？”
“媽，哪能一樣嗎？劉大爺家的老太太都已經老糊塗了，手上也沒多少力氣，你都恨不能把雞毛撣子抽斷了。”賈東旭委屈的說道。
“滾蛋，劉老太太甚麼活不幹等著伺候你怎麼不說？老孃我天天幫你看孩子，做飯，做鞋，我還有錯了。”賈張氏鞋底揚起來了。
“是是是，媽，您沒錯，您沒錯，我這不是跟您商量麼，別動手，別動手，我還有事跟您說。”賈東旭看老孃又要動手了，趕緊認錯轉移話題。
“你還有意見？滾，有意見給我憋著，老孃現在不想聽。”賈張氏從凳子上爬起來就想去床上躺著，今天晚會上兒子弄得這一出讓她覺得臉上掛不住。
“哎，哎，媽，不是給您提意見，我是真有事跟您商量商量。”賈東旭連忙拉住了她。
“您坐，您坐，”賈張氏被兒子按在了座位上，
“淮茹，棒梗睡了嗎？”賈東旭對著裡間輕聲問道。
“剛睡著，東旭哥怎麼了？”秦淮茹的聲音從裡間傳來。
“淮茹你出來一下，我有個事跟你和媽商量商量，你們幫我出出主意。”
一會功夫，秦淮茹從裡間出來了，賈東旭幫著把凳子拉出來，三個人坐在桌子旁，
“東旭哥，甚麼事啊？還得跟我和媽商量？”秦淮茹疑惑的問道。
“媽，淮茹，是這麼回事，今天是廠裡晉級考核的日子，我今天回來晚了其實是被車間主任罰的。”賈東旭正色說道。
“東旭，怎麼回事？車間主任憑甚麼罰你，我去找他算賬去！”賈張氏一聽兒子被罰了，就要去給兒子出頭。
“媽，您先別激動，聽我說完行不行，”賈東旭無奈的說道，“今天被罰了，我一點怨言沒有，真的，媽，今天是我的錯。
今天我一直關注著易叔那兩個徒弟考核的事情了，做壞了好多工件，主任這才生氣的，批評了我一頓，我師父也說了我好幾次，就是因為廢品率太高，下班的時候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我這才被留下加班完成任務的。”
“那也不能光把你留下啊，你師父就不能留下幫你嗎？我看你師父也不是甚麼好東西，明天我去找他。”賈張氏又把矛頭轉向了賈東旭的師父。
“哎呀，媽！我師父怎麼又有錯了？”
“他是你師父，你沒完成任務被罰加班，他不幫著你，這不是他的錯是誰的？”賈張氏覺得自己想的沒錯，既然拜你為師了，你不就得幫著點徒弟嗎？
“媽，我師父憑甚麼幫我啊，我掙了工資又不給我師父，再說了，他是師父，我是徒弟，應該我去伺候師父才對。
好了，媽，你先別說話，聽我把事說完你們再說。”賈東旭趕緊阻止準備開口的老孃，示意她聽自己說完。
“下班的時候我去找人打聽了，易叔的兩個徒弟都透過了中級工的考核，我在車間加班的時候就在想，我師父才只是箇中級工，教我肯定是能教，但是要想把我也教成中級工，我覺得有點困難，所以我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