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何必呢？自己人打自己人，只會讓咱們這個國家更加腐敗不堪，只會讓那些早就死去的同胞在地下不得安寧。”
身邊的副官愣住了，想說甚麼，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軍官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充滿生機的陣地，然後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疲憊和無奈：
“走吧。這種事情，不是咱們一個小小的團長能做主的。到時候……就看上面是甚麼命令了。”
他轉身，大步離去，軍靴踏在泥土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副官望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那個背影看起來那麼沉重，那麼孤獨。
遠處，周家軍的陣地上，依舊是一片祥和。
晨光灑在那些99A坦克上，泛著溫暖的金色光芒。
時間匆匆流逝
轉眼間，十天過去了。
這十天裡，邊境線上依舊平靜。周家軍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國民革命軍也沒有任何挑釁。雙方就像商量好了一樣，各自守著自己的陣地，誰也沒有越界一步。
但這平靜之下，是暗流湧動。
重慶那邊，每天都在開會，每天都在爭吵，每天都在討論著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周正。有人主張強硬，有人主張妥協，有人主張靜觀其變，吵得不可開交。
南京這邊，卻是出奇的安靜。周正照常處理軍務，照常批閱檔案，照常和將領們討論各種事務。彷彿即將到來的重慶之行，只是一次普通的出差。
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這平靜之下，藏著多大的決心。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周正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那片漸漸甦醒的城市。遠處的秦淮河波光粼粼，近處的街巷裡，炊煙裊裊升起，那是百姓們正在準備早飯。
一切都是那麼寧靜，那麼美好。
身後，門被輕輕推開。
參謀長周虎走進來，腳步沉重，臉上滿是擔憂。他走到周正身後，站定，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
“司令，還是讓我去吧。”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這次去重慶，肯定兇險萬分。您是一軍之帥，是整個周家軍的主心骨，您不能出事。讓我替您去，就算有甚麼意外，也……”
周正抬起手，打斷了他。
他沒有回頭，只是望著窗外那片城市，聲音平靜而深遠：
“周虎，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件事，躲不掉。”
他轉過身，看著周虎，目光如炬：
“而且，我也必須去。不是為了甚麼面子，不是為了甚麼意氣之爭，是為了以後——為了以後這個國家的走向，為了以後千千萬萬的百姓能過上好日子。”
他走到周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些事，必須當面說清楚。有些人，必須面對面見一見。這是責任，躲不掉的。”
周虎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甚麼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司令說得對。
但知道歸知道，擔心歸擔心。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不再阻攔，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司令，您多注意安全。”
周正微微一笑：
“放心。我還沒活夠呢。”
他轉身，走向門口。
門外，一輛墨綠色的軍用越野車已經靜靜等候。車身擦得鋥亮，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司機站在車旁，挺直腰板，目不斜視。
周正走下臺階，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車輛緩緩啟動，駛出司令部大院。
聲勢浩大的護衛
這次去往重慶的聲勢，極為浩大。
周正的車隊前後，是一輛輛滿載戰士的軍用卡車。那些戰士全副武裝，神情冷峻，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寸土地。
他們是特種作戰旅的精銳。
整整一個營，三百多名戰士，個個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他們從各個部隊抽調而來，組成了這支臨時的護衛隊，任務是——確保周正的安全，不惜一切代價。
車隊中央，是三輛一模一樣的越野車。沒有人知道周正具體坐在哪一輛車裡，這是最基本的安保措施。
車隊駛出南京城，上了通往西邊的公路。
天空中，傳來一陣陣低沉的轟鳴聲。
抬頭望去，數十架武直九和武直十武裝直升機，正以戰鬥隊形在空中護航。它們分成幾個編隊，有的在前面探路，有的在兩翼警戒，有的在後面壓陣。螺旋槳飛速旋轉，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陽光下，那些機身上的紅色標誌格外醒目。
更遠處，南京的機場跑道上，一架架殲六戰鬥機已經加註好燃油，靜靜地等待著。飛行員們坐在座艙裡，隨時待命。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能在幾分鐘內升空，趕赴任何需要的地方。
地面，空中，立體防護。
這是周家軍能夠拿出的最高階別的安保措施。
沿途的百姓們站在路邊，望著這支浩浩蕩蕩的車隊，議論紛紛：
“這是誰啊？這麼大的陣仗？”
“不知道啊，不過看這架勢，肯定是大人物！”
“該不會是周司令吧？聽說他要去重慶？”
“周司令？那可真是大人物了！”
“周司令好啊！是他把鬼子趕跑的！是他讓咱們過上好日子的！”
“希望周司令一路平安！”
周正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著那些百姓。那一張張樸實的臉上，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親切。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人。
這就是他一切努力的意義。
車隊平穩地行駛在南京城外的水泥路上。
這條路是新修的，寬闊平坦，車輛行駛在上面幾乎感覺不到顛簸。兩旁的田野裡，農民們正在勞作，看到車隊經過，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駐足觀望。
周正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象。
一塊塊整齊的農田，一座座冒著炊煙的村莊，一條條蜿蜒的小河，一片片鬱鬱蔥蔥的樹林……這一切，都是那麼美好，那麼安詳。
他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這條路，是水泥路，是新修的路，走起來很舒服。可他知道，在更遠的地方，在那些偏遠的鄉村，還有無數條坑坑窪窪的土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
那些地方的百姓，還在為出行發愁。
那些地方的孩子，還走在上學的泥濘路上。
那些地方的病人，還在因為交通不便而耽誤救治。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等時機成熟了，一定要給全國都通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