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啊沒想到,”他靠在椅背上,感慨道,“收復兩座失地,居然這麼快就搞定了。我還以為怎麼也得打幾天,結果一天就完事了。”
參謀長周哲站在一旁,同樣滿臉笑容:
“軍長,這其實也在情理之中。兩處據點的駐守兵力本就所剩無幾,西洋列強本土正陷入戰亂,焦頭爛額,哪還有精力顧及遠東海域?其他勢力更不用說了,他們那點實力,連自保都難,還敢跟咱們硬碰硬?”
他頓了頓,補充道:
“再說了,咱們831師和832師動作迅猛,根本沒給對方反應的時間。等他們回過神來,咱們的戰士已經控制核心區域了。”
周宇點點頭,深以為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剛剛收復的這片土地。遠處的內港波光粼粼,近處的街道上,我方戰士正在維持秩序,市民們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
“是啊……”他喃喃道,“大陸列強混戰,自顧不暇,這正是咱們收復失地的最好時機。”
他轉過身,看向周哲:
“對了,那些被俘的外籍人員怎麼處理?各國的駐守人員、商人、僑民等等,現在都集中安置著。這事兒咱們不能擅自做主,得請示一下司令部。”
周哲點點頭:
“軍長說得對。我這就給司令部發電報,請示如何安置這批人員。”
他走到通訊處,親自擬好電文,交給電報員:
“發往南京總司令部:兩處失地已順利收復,收容外籍相關人員約三千餘人,如何安置,請指示。”
嘀嘀嘀——
電波劃破長空,飛向南京。
南京,總司令部
周正正坐在辦公桌前,處理著堆積如山的軍務。
北方戰場的捷報,南方各軍的進展,新收復地區的治理方案,後勤補給的調配……每一件事都需要他過目,每一件事都需要他決斷。
但他臉上沒有絲毫疲憊,反而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精氣神。
那是勝利者的精氣神。
“篤篤篤。”
門被敲響。
“進來。”
參謀長周虎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封電報,臉上帶著笑意:
“司令,83軍發來電報。兩處失地已經順利收復,他們請示,被俘外籍人員該如何安置?”
周正頭也沒抬,手中的筆依舊在檔案上飛快地寫著:
“全部組織參與戰後重建。”
他的聲音平靜而冷淡,彷彿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城區街道被戰火損壞,讓他們參與修繕。港口需要擴建,讓他們協助施工。咱們的基建專案眾多,正缺人力。讓他們用勞動彌補過往的過失。”
周虎愣了一下:
“彌補過失?”
周正終於抬起頭,看著他:
“對。這些人,許多在這片土地上享受特權、作威作福多年,靠著掠奪與不公待遇養尊處優。現在讓他們出力,為地方重建做出補償,有甚麼問題嗎?”
他的目光沉穩有力:
“告訴他們,這不是苛待,是承擔應盡的責任。用他們的勞動,彌補對這片土地與民眾的虧欠。”
周虎立正敬禮:
“是,司令!我這就去回覆83軍!”
他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電波再次劃破長空,將這道命令傳向前方。
收復區,臨時安置點
這是一座被臨時徵用的倉庫,原本是外籍商人的貨棧,現在成了集中安置外籍人員的地方。
倉庫裡擠滿了人——有駐守人員、商人、普通僑民、各類工作人員。他們擠在一起,臉上寫滿了不安、慌亂與不甘。
“抗議!我們要抗議!”
一個穿著考究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站在人群中,揮舞著拳頭,用生硬的本地語言嘶吼著:
“我們享有合法身份!我們要正當待遇!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們!我們要見領事代表!”
他的聲音尖利而刺耳,在倉庫裡迴盪。
其他人員受到他的鼓動,也開始騷動起來。有人跟著喊叫,有人拍打著鐵門,場面一度失控。
就在這時——
“砰——!!!”
一聲警示槍響,如同驚雷般在倉庫裡炸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瞬間安靜下來。
倉庫的鐵門被猛地推開,一隊我方戰士衝了進來,端著槍,神情嚴肅。
為首的排長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臉上帶著一道舊傷,眼神沉穩威嚴。他大步走進來,目光掃過那些驚慌失措的人員,最後落在那西裝男子身上。
“吵甚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男子被他盯著,心裡直發毛,但依舊硬著頭皮繼續:
“我……我們要抗議!我們有合法身份,我們要正當待遇!你們不能……”
排長上前一步,厲聲制止,用槍托做出警示動作,對方立刻踉蹌著後退,摔倒在地。金絲眼鏡摔落在地,碎片劃傷了臉頰,鮮血順著面板流下。那張原本養尊處優的臉上,狼狽不堪。
“待遇?”
排長大步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蜷縮在地上的男子,語氣冰冷:
“你跟我講待遇?”
他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清晰有力,落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你們在這片土地上享受特權、欺壓民眾的時候,怎麼不講公平?”
那男子悶哼一聲,不敢再掙扎。
“你們依仗武力橫行霸道的時候,怎麼不講公道?”
排長俯下身,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此刻滿是恐懼,瞳孔劇烈收縮,嘴唇哆嗦著,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們把本地同胞視作低人一等、肆意輕賤的時候,怎麼不講道理?
他的臉離那英國人不過一尺,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熱的氣息:
“你們在上海的外灘立牌子,寫著‘華人與狗不得入內’的時候,怎麼不講權利?你們在天津的租界裡,隨意打罵我們的同胞,把人當牲口使喚的時候,怎麼不講權利?你們在南京、在武漢、在廣州,在我們的土地上作威作福、橫行霸道的時候,怎麼不講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