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英軍“海火”試圖與一架殲-6進行水平盤旋較量,但殲-6飛行員僅僅一個加力衝刺接急轉彎,便輕鬆獲得了射擊位置,機炮齊射將其尾部徹底打爛。日軍零戰引以為傲的機動性在噴氣機的高速度面前失去了魔力,它們往往還沒完成轉向,就被從側後方襲來的炮彈洞穿脆弱的機身。
空中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燃燒的碎片如雨點般灑落。聯軍飛機一架接一架地拖著濃煙墜落,有些凌空解體,有些歪斜著撞向地面或海面,炸起更大的火球。試圖組織反擊的小股編隊很快被更多的殲-6分割圍殲。撤退的命令在無線電中響起,但撤退的道路同樣被封鎖。這場原本計劃中的毀滅性轟炸,演變成了聯軍航空力量的一場災難性潰敗。
“獵鷹呼叫鷹巢,空中威脅已基本肅清,我機群正在清掃殘餘敵機,確保制空權。” 長機飛行員王海冷靜的聲音在周家軍空軍指揮頻道中響起。
幾乎在他話音剛落之際,天際邊傳來了低沉而有力的轟鳴。龐大的轟-6轟炸機群,在殲-6的掩護下,如同移動的鋼鐵山脈,出現在了戰場上空。它們飛得更高,姿態沉穩,彷彿在空中宣示著主權。
與此同時,部分完成空戰任務的殲-6戰鬥機迅速改變航向,機頭下壓,如同發現了新獵物的鷹隼,朝著波濤洶湧的海面——那支仍然龐大、卻已失去空中保護的聯合艦隊——疾撲而去!
海面上,“硫磺島”號指揮艦艦橋。
威廉姆斯准將先前那暴怒而猙獰的表情,此刻已完全被一種混合著難以置信、震驚和逐漸蔓延的恐懼所取代。他手中的望遠鏡無力地垂下,鏡片裡映出的,是己方戰機如同被獵殺的飛鳥般不斷從天空墜落的殘酷景象,以及遠處那正調整隊形、明顯準備發動攻擊的敵方轟-6機群和俯衝而下的殲-6戰鬥機。
“法克!法克!這不可能……我們的飛機……全完了?”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彷彿喉嚨被甚麼東西堵住。精心策劃的空中報復,不僅未能奏效,反而葬送了寶貴的航空力量。更可怕的是,敵人擁有了如此強大的空中優勢,這意味著……
“將軍!敵戰鬥機朝我們衝過來了!速度極快!”觀測員的尖叫聲將他拉回現實。
只見數架銀灰色的殲-6,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從高空俯衝而下,機頭直指包括“硫磺島”號在內的幾艘主力艦隻!它們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在海面上投下急速移動的陰影。
“防空!所有防空炮位,全火力攔截!快!把它們打下來!”威廉姆斯如同受傷的野獸般咆哮起來,拍打著面前的鋼板。
“砰砰砰——!”“咚咚咚——!”
剎那間,聯軍各艦的防空火力全開。20毫米厄利孔機關炮、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以及少數127毫米高平兩用炮,向著天空噴射出密集的彈幕,試圖編織一張保護網。橙紅色的曳光彈軌跡在空中縱橫交錯,炮彈爆炸形成的黑色煙團朵朵綻開。
然而,殲-6的俯衝速度遠超防空炮手的反應和瞄準速率。它們靈巧地在並不算密集的彈幕中穿梭,時而左右橫滾,時而輕微躍升,防空炮彈往往只能追在它們的身後,徒勞地炸開。
“咚!咚咚咚——!”
俯衝至最佳攻擊距離的殲-6開火了!30毫米機炮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向軍艦的甲板、上層建築、炮位和雷達天線。威力巨大的炮彈輕易撕裂了單薄的甲板鋼板,將暴露在外的防空炮位炸得人仰馬翻,碎片混合著火星四處飛濺。一門40毫米博福斯炮連同它的炮組被直接命中,瞬間化作一團燃燒的廢鐵。艦橋玻璃被擊碎,無線電天線攔腰折斷,濃煙和火焰開始從多處升起。
“左舷三號炮位被毀!”
“艦橋中彈!多人傷亡!”
“火勢正在蔓延!”
損管警報淒厲地響起,水兵們在一片狼藉和爆炸中驚慌奔跑,試圖撲滅火焰和搶救傷員,但頭頂上,那些致命的銀灰色死神仍在盤旋,尋找著下一次攻擊的機會。
“繼續射擊!不要停!把所有的炮彈都打出去!”威廉姆斯在劇烈搖晃、充滿硝煙和慘叫的艦橋內聲嘶力竭地喊著,但內心卻是一片冰涼。他引以為傲的艦隊,在這突如其來的、來自空中的精準打擊下,顯得如此笨重和脆弱。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場戰爭的形態,可能已經超出了他,乃至整個聯合艦隊的預想。制空權的喪失,意味著海上的鋼鐵巨獸,也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半小時的空中絞殺與雷霆轟炸,彷彿一場短暫而劇烈的風暴。當最後一架轟-6將彈倉清空,機腹下再無異物墜落,所有參戰的銀灰色戰鷹——20架殲-6與20架轟-6——開始集體轉向,爬升,在西斜的陽光下,拖著長長的尾跡雲,向著霍山基地的方向迤邐歸航。它們的身影在佈滿硝煙和高射炮殘煙的天空中逐漸縮小,最終化作天際線上的一排細小黑點,只留下引擎轟鳴的餘韻在海天之間慢慢消散,以及一片被徹底改變的戰場。
風暴過後,留下的是觸目驚心的殘局。
遼闊的海面上,那支曾經不可一世、旌旗招展的四國聯合艦隊,已然面目全非,如同被一群鋼鐵巨獸狠狠踐踏過的玩具。硝煙尚未散盡,從許多艦船上升起的滾滾濃煙,在海風中歪斜拉扯,如同招魂的幡旗。
美、英、法三國的艦隻,憑藉相對更厚重的裝甲和更大的噸位,雖然無一被當場擊沉,但幾乎每一艘都傷痕累累,像是被粗暴剝去了華麗外衣的巨人,露出內裡猙獰的傷口。驅逐艦和巡洋艦的甲板上遍佈焦黑的彈坑和撕裂的鋼板,扭曲的防空炮塔歪斜指向天空,就像死不瞑目的眼睛。上層建築千瘡百孔,雷達天線和桅杆折斷垂落,救生艇被炸得只剩骨架。海水正從一些水線附近的破口湧入,損管隊員和水兵們像螞蟻一樣在傾斜的甲板和冒煙的通道里瘋狂奔跑,試圖用木板、氈布和一切可用的材料堵漏、滅火。許多艦隻失去了動力,只能在海面上隨波逐流,或由受損較輕的友艦艱難拖曳,往日鋼鐵洪流的威嚴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