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全營都有——跟我衝!搶佔鬼子前沿陣地!” 一營長一直緊盯著那片被炮火反覆耕耘的區域,看到日軍重機槍徹底啞火,前沿抵抗火力出現明顯斷層和混亂,他猛地躍起身,將手中的駁殼槍向前狠狠一揮,發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命令如同燎原的火星!早已蓄勢待發、如同繃緊弓弦般的一營戰士們,瞬間釋放出全部的能量!
“殺——!!!”
震天的吼聲壓過了零星的爆炸迴響和日軍傷兵的呻吟。灰藍色的浪潮以排山倒海之勢,從隱蔽的衝擊出發陣地湧出,漫過焦黑的彈坑,踏過仍在冒煙的廢墟,朝著近在咫尺的日軍第一道塹壕猛撲過去!腳步隆隆,刺刀如林,氣勢如虹!
“砰!砰!砰!砰!”
衝在最前面的尖刀班、排,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持續噴吐著火舌。他們不再盲目衝鋒,而是以熟練的戰術動作——躍進、臥倒、瞄準、擊發、再躍進,相互掩護著向前突擊。子彈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射向任何還在蠕動的日軍身影、任何可能藏匿火力的殘破工事。那些被炸得暈頭轉向、剛從塵土中爬起或試圖舉槍的零星鬼子,往往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手,便被呼嘯而來的子彈擊中,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栽倒在地。點名式的清除,高效而冷酷。
“八嘎呀路!!前排陣地失守太快了!第二中隊、第三中隊小隊,立刻向前增援!堵住缺口!把支那人壓回去!不惜一切代價!” 在後排一處相對完好的環形工事裡,一名日軍聯隊副官透過望遠鏡看到了前沿的崩潰,驚怒交加,嘶聲對著電話機和傳令兵吼道。
很快,一批數量更多的日軍從第二、第三道防線後方湧出。在一名揮舞著軍刀、聲嘶力竭地喊著“板載”和“亞西給給”的中隊長帶領下,約莫一個加強中隊的鬼子,挺著刺刀,嚎叫著,沿著交通壕和彈坑間的縫隙,向著即將失守的前沿陣地發起了逆襲!他們試圖用反衝鋒的勢頭,將剛剛站穩腳跟的中國軍隊趕下去,重新封堵突破口。
“噠噠噠、噠噠噠——”
日軍的步槍和輕機槍火力驟然增強,子彈如同疾風驟雨般,朝著正在鞏固前沿陣地的一營官兵潑灑而來。衝在最前面的幾名日軍士兵甚至已經挺著刺刀,嚎叫著躍出了壕溝,試圖進行白刃戰。
“炮排!給老子把鬼子那個重機槍點敲掉!快!”一營長伏在一個剛剛奪下的散兵坑邊緣,側頭對著後方聲嘶力竭地吼道,子彈“嗖嗖”地從他頭頂飛過,帶起灼熱的氣流。
“是!營長!” 炮排排長大牛那粗獷的嗓門立刻在稍後方的迫擊炮陣位響起。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硝煙混合的黑漬,眯起眼睛,伸出粗糙的大拇指,對著前方約兩百米外、正噴吐著火舌的日軍九二式重機槍陣地快速比劃了一下,口中飛快地念叨著距離和方位引數。“方向XXX,距離一百八!高低減二!一發裝填——放!”
“嗵!” 炮身一震,一發80毫米迫擊炮彈衝出炮口,帶著輕微的呼嘯聲劃破硝煙瀰漫的天空。
所有炮排戰士和附近步兵的目光都追隨著那發炮彈的軌跡。只見它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落點卻稍稍偏右,在距離日軍重機槍陣地約十米外的地方轟然炸開,掀起一片泥土。
“打偏了!大牛,鬼子機槍還在叫!”一營長急得用拳頭砸了一下胸牆。
“他孃的!風偏沒算準!”大牛臉上橫肉一抖,毫不遲疑,立刻半跪在炮旁,親手飛快地旋轉方向機和高低機的手輪,細微調整著炮口指向,那雙佈滿老繭的手又穩又快。“修正方位!向左兩密位!高低不變!二發急促射,裝填——放!”
“嗵!嗵!” 兩發炮彈幾乎連成一串飛出。
這一次,彈道精準無比!兩發炮彈帶著死神的尖嘯,一前一後,幾乎是垂直地砸進了那個由沙包和土木加固的日軍重機槍陣地!
“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幾乎同時響起!火光與濃煙瞬間吞噬了整個火力點。那挺剛剛還在瘋狂掃射、給衝鋒部隊帶來不小麻煩的九二式重機槍,連同它的射手、副射手以及堆積在一旁的彈藥箱,一起被炸上了天!扭曲的槍管、破碎的護盾、沙袋碎片和殘破的肢體在爆炸的氣浪中四散紛飛。旁邊的兩個日軍擲彈筒小組也被波及,慘叫著倒在血泊中。
“打得好!大牛!幹得漂亮!”一營長興奮地大吼一聲,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駁殼槍向前方用力一揮,聲音如同炸雷般響徹前沿:“鬼子的重火力啞了!同志們!衝啊!拿下這片陣地!殺——!!”
“殺啊——!!!”
“衝上去!消滅小鬼子!”
早已蓄勢待發的全營戰士,如同被點燃的炸藥,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他們從彈坑後、土坎旁、殘垣斷壁間躍身而起,形成數道銳不可當的衝擊箭頭,朝著日軍搖搖欲墜的前沿防線猛撲過去!腳步踏過焦土,刺刀映著血色天光,氣勢如虹!
“砰!砰!砰!砰!”
衝在最前面的尖兵,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持續噴吐著致命的火焰。這種半自動武器在近戰中的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無需拉栓,扣動扳機即可連續擊發,射速快,火力持續性強。面對依然使用手動栓動式三八式步槍、打一槍拉一下槍栓的日軍士兵,形成了壓倒性的“降維打擊”。往往是日軍士兵剛剛開完一槍,甚至還沒來得及將第二發子彈推上膛,就被連續飛來的數發子彈擊中,悶哼著倒下,士兵們三人一組,交替掩護,以精準而迅猛的點射,如同冷酷的收割機,迅速清理著殘存於戰壕和彈坑中的抵抗點。
“八嘎呀路!!!不許退!頂住!給我頂上去!把支那人趕出去!為了天皇陛下,板載——!!” 在後排一處掩蔽部裡,一名日軍大隊長看著前沿如同雪崩般潰敗的景象,目眥欲裂,聲嘶力竭地對著電話和傳令兵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