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首戰用我!用我必勝!!!”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震天動地,士氣高昂直衝雲霄。每一名戰士的眼中都燃燒著熊熊戰火和必勝信念。
周銘旅長滿意地點點頭,利落地向全軍敬了一個標準軍禮,隨即轉身,矯健地鑽入那輛作為指揮車的99A坦克炮塔。艙蓋關閉,車內充斥著電子裝置低微的嗡鳴和熟悉的柴油氣息。他戴上頭盔,接通全旅指揮通訊網路,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在所有戰車車長的耳機中響起:
“全旅注意!按照第一機動方案,目標——主戰場!出發!”
“明白!”
“收到!”
轟隆隆——!
低沉而澎湃的引擎轟鳴撼動著大地,數百輛99A主戰坦克、PHL-11型模組化火箭炮、PGZ-09式自行高炮以及各類重型保障車輛組成的鋼鐵洪流,如同從沉睡中甦醒的遠古巨獸,沿著泥濘的道路,向著88軍所在的正面戰場——無錫縣方向,浩浩蕩蕩地開進!龐大的車隊連綿不絕,猶如一條威嚴肅穆的鋼鐵長龍,沉重的履帶和車輪碾過之處,泥漿翻湧,塵土飛揚,留下深深的轍印,氣勢磅礴,無可阻擋。
與此同時,日軍動用“大和魂”240毫米重型榴彈炮對我軍造成重大威脅的緊急戰報,已被迅速呈送至南京戰區司令部,放在了周正的案頭。
周正閱畢,劍眉微蹙,眼中寒光一閃。他並未暴怒,而是將手中的報告輕輕放下,隨即用指節在硬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叩擊了一下,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周虎。”
“在!”
“即刻傳令空軍一旅:所有殲六戰鬥機,立即進入戰鬥狀態,優先掛載對地攻擊彈藥。任務目標:全域偵察搜尋,務必鎖定日軍‘大和魂’重炮叢集的精確位置,一經發現,無需二次請示,立即予以摧毀!告訴他們,這是優先順序最高的任務,前線將士的血不能白流!”
“是!司令!保證將命令準確傳達!”周虎肅然敬禮,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腳步聲在走廊中急促迴響。
周正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堆積的戰報,當看到關於“重灌一旅已完成實戰化訓練,正全速開赴無錫前線”的那一份時,他緊蹙的眉頭才稍稍舒展,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這支傾注了他巨大心血、融合了超越時代理念與技術裝備的拳頭部隊,其戰力在他心中的評估極高。即便只是“減配版”,但他深信,以其高度合成化的作戰模式,足以對眼下任何對手形成壓倒性優勢,此刻,這把利刃終於要出鞘見血了。
就在周正心緒翻湧之際,位於後方野戰機場的空軍一旅已進入沸騰狀態。刺耳的戰鬥警報聲響徹機場,地勤人員如同精密儀器上的齒輪,以最快速度進行著出擊前最後的檢查、掛彈和加油。飛行員們全副武裝,沿著舷梯敏捷地躍入座艙。
“全體都有,開始!”
隨著塔臺指令下達,一架架殲六戰鬥機依次滑入跑道,發動機的轟鳴由低沉轉為尖銳的咆哮。戰機開始加速滑跑,在跑道上留下兩道清晰的輪胎摩擦痕跡,速度急劇提升,隨後輕盈而堅決地昂起機頭,掙脫地心引力,如同一柄柄直刺蒼穹的銀色利劍,迅速融入藍天。
升空後,戰機以雙機編隊為單位,如同獵鷹般朝著各個可能隱藏敵軍重炮的戰區空域疾馳而去。得益於此前空戰的絕對勝利,此刻的華東天空,已完全成為空軍一旅自由翱翔的“後花園”。日軍殘存的航空力量要麼龜縮不出,要麼在零星遭遇中被效能碾壓的殲六輕易擊落,制空權已牢牢掌握在我軍手中。
就在兩架殲六雙機編隊,飛至88軍陣地上空附近時,遠方天際與地平線交界處,一片異常的巨大閃光與騰起的濃重煙柱,猛地吸引了飛行員的視線——那是遠超常規火炮發射的跡象!
“一號報告!發現大型炮口焰及煙塵!方位角075,距離約……判斷為超大口徑火炮發射!重複,發現疑似敵重炮陣地發射特徵!”長機飛行員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與高度的專業冷靜,瞬間透過無線電響徹在戰役通訊頻道中。
“發現目標!二號,跟我來,送他們回老家!” 長機飛行員的聲音在加密頻道中清晰而果決。兩架銀灰色的殲六戰機猛地壓桿轉向,加力燃燒室驟然噴吐出更加熾烈的尾焰,如同兩道撕裂天空的閃電,朝著遠方那還在嫋嫋升騰的炮口煙柱方向疾速俯衝而去!死亡,正從雲端呼嘯降臨。
與此同時,遠在上海的日軍華中方面軍總司令部內,氣氛卻與戰場的激烈截然相反,那是一種如同墳墓般的死寂與壓抑。參謀長梅津美治郎腳步沉重地走進最高指揮室,他的臉上失去了往日的沉穩,只剩下難以掩飾的灰敗與惶恐。他面向正站在巨幅地圖前、背對著他的閒院宮載仁親王和眉頭緊鎖的司令官東條英機,深深地、幾乎將腰彎成直角地鞠了一躬,聲音乾澀地開口:
“親王殿下,司令官閣下……卑職有緊急軍情稟報。是關於……我們剛剛投入戰場的‘大和魂’……”
“大和魂怎麼了?!” 東條英機猛地轉過身,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急聲追問,語調不自覺地拔高。
梅津美治郎的頭垂得更低,幾乎不敢直視兩位上司的眼睛,用近乎呻吟的聲音艱難彙報道:“我們運往前線的……第一批二十門‘大和魂’二百四十毫米榴彈炮……在投入戰鬥後不久……便……便幾乎被支那軍隊全部摧毀了……”
“納尼?!八嘎呀路——!!!” 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驟然炸響!率先暴怒的並非東條英機,而是一向以皇室風範自持的閒院宮載仁親王。他猛地轉過身,平日矜持威嚴的面孔此刻因極致的震驚與暴怒而扭曲,脖頸上青筋暴起,雙目赤紅地死死盯住梅津美治郎,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二十門!整整二十門帝國的終極武器!剛剛運上去,還沒能扭轉戰局,就全部被摧毀了?!你們是幹甚麼吃的?!前線的指揮官是蠢豬嗎?!帝國的資源就是這樣被你們浪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