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天空中的轟六轟炸機群依舊如同盤旋的死神,有條不紊地執行著毀滅任務。它們龐大的身軀在日軍陣地上空來回穿梭,每一次機腹彈艙的開啟,都意味著又一片區域將被烈焰和鋼鐵徹底覆蓋。地面上的鬼子兵們抬頭望著這些他們無法觸及的空中巨獸,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只能蜷縮在殘破的工事裡,承受著這單方面的屠戮。
空中的殲六戰鬥機早已完成了對殘餘日軍戰機的清剿,天空已然成為我軍絕對的主場。長機冷靜地評估著戰場態勢,隨即下達新的指令:“二組、三組,按預定計劃,向敵後方縱深偵察,尋找並摧毀其野戰機場,拔掉他們的爪子!”
“明白!”
六架銀白色的殲六立刻脫離編隊,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日軍後方空域疾馳而去,它們的任務是徹底斷絕敵人空中反擊的可能。
下方,88軍的陣地上,氣氛卻與日軍的絕望形成鮮明對比。一個年輕的戰士仰著頭,目光緊緊追隨著天空中那些呼嘯而過的“雄鷹”,臉上寫滿了驚歎與嚮往:“俺的娘嘞,咱們這飛機看起來可真帶勁!又大又快!要是能坐上去飛一圈,這輩子都值了!”
“哈哈哈,二牛,瞧把你給能的!你連騾子都騎不利索,還想開飛機?”旁邊一個滿臉硝煙的老兵忍不住拍著他的鋼盔調侃道,引得周圍一陣善意的鬨笑。
被叫做二牛的戰士也不惱,憨厚地撓了撓頭,反而更緊地抱住了自己懷裡的那支95式突擊步槍,眼神堅定地說:“俺就想想嘛!現在俺有這寶貝疙瘩就知足了!瞧這線條,這勁頭,打鬼子嗷嗷叫!” 他熟練地拉動槍栓,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就是!咱們現在傢伙式兒硬了,再也不受鬼子的窩囊氣了!”
“讓狗日的小鬼子也嚐嚐咱們的厲害!”
戰士們紛紛舉起自己手中的95式,自豪之情溢於言表。陣地上充滿了樂觀而堅定的氣氛。
不遠處,正用望遠鏡觀察敵情的團長看到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在這殘酷的戰場上,這群可愛戰士所展現出的樂觀主義精神,比任何動員令都更能鼓舞人心。
一個小時後,當最後一架轟六將機艙內的炸彈傾瀉一空,從容地調整航向,在殲六的護航下凱旋而歸時,日軍的陣地已被反覆犁了數遍,濃煙滾滾,死寂一片。
“司號員!吹衝鋒號!” 前線指揮員果斷下令。
“滴滴答——滴滴答——”
嘹亮激昂的衝鋒號聲,如同劃破黎明的曙光,瞬間響徹整個88軍陣地!
“衝啊——!消滅小鬼子!”
“為了勝利,衝啊!”
剎那間,數以千計的88軍戰士如同決堤的洪流,躍出戰壕,端著火力兇猛的95式突擊步槍,向著一片狼藉的日軍陣地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總攻。95式步槍那獨特而連貫的射擊聲,瞬間取代了零星的三八式步槍聲,形成了壓倒性的火力優勢。
日軍陣地上,殘存的鬼子剛從驚天動地的轟炸中勉強回過神,就看到了這令人膽寒的衝鋒浪潮。一名鬼子大隊長揮舞著軍刀,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試圖組織起有效的抵抗:“頂住!射擊!快射擊!”
然而,陣地上殘存的日軍早已被連續的轟炸和猛烈的炮火摧垮了意志與判斷力。不少被衝擊波震得暈頭轉向的鬼子兵,只是本能地端起手中的三八大蓋,朝著衝鋒浪潮的方向胡亂射擊,子彈漫無目的地飛向天空或打入泥土。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只聽得一聲格外突兀的槍響——
砰!
一名正揮舞著軍刀、聲嘶力竭試圖組織防線的鬼子中隊長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他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自己劇痛傳來的部位——臀部赫然出現了一個血洞,溫熱的鮮血正迅速浸透他的軍褲。而這一槍,竟來自後方一個因恐懼而胡亂射擊的自家士兵!
“八嘎呀路!是哪個蠢貨?!”他捂著血流如注的屁股,因極致的疼痛和屈辱而面目扭曲,發出了更加憤怒的咆哮。他剛想轉身訓斥,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那些端著前所未見武器的中國士兵已經如同潮水般湧到了陣地前沿,那黑洞洞的槍口正噴吐出致命的光焰。
巨大的恐懼瞬間壓倒了一切,他再也顧不上下達抵抗命令,也顧不上去追究那個誤傷他計程車兵,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道:“撤……撤退!全體撤退!”
然而,為時已晚。
“突突突——!突突突——!”
95式突擊步槍那獨特而連貫的短點射聲,如同死神的絮語,瞬間覆蓋了這片區域。剛剛轉身欲逃的鬼子指揮官,身體被數發精準射來的子彈同時擊中,猛地向前撲倒,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那柄象徵身份的軍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被無數雙疾馳而過的軍靴踩入泥濘。
戰士們如同猛虎下山,以嫻熟的戰術動作躍入日軍戰壕,清理著殘敵。抵抗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土崩瓦解,大部分來不及逃跑的日軍被殲滅在他們自己挖掘的工事裡,只有極少數反應快、位置靠後的鬼子,丟棄了所有負重,如同喪家之犬般慌不擇路地向後方逃竄。
幾乎在同一時間,遠在數百里外的陸家港碼頭,卻是另一番緊張景象。
渾濁的江水拍打著岸邊的水泥墩,兩艘塗著旭日標誌的日軍運輸艦緊靠碼頭。艦上的大型吊臂正在緩慢而吃力地運作,將一個個用厚重帆布覆蓋、體型龐大的金屬構件從船艙內吊起,小心翼翼地移向碼頭平臺。空氣中瀰漫著江水的腥味、柴油的刺鼻氣味和金屬的冰冷氣息。
“快!再快一點!前線的勇士們在用生命為我們爭取時間!動作都給我利索起來!”一名負責卸船的日軍大佐站在碼頭上,揮舞著戴著白手套的雙手,聲嘶力竭地催促著。幾十名身材矮小的日軍士兵和徵來的苦力,在軍官的呵斥與皮鞭的威脅下,汗流浹背地忙碌著,他們用撬棍、滾木和絞盤,吃力地協助吊裝,並將那些沉重的構件固定在早已等候在岸邊的數十輛重型卡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