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隊機長凝視著視野中那些塗著猩紅藥丸標誌的敵機,眼中寒芒一閃,毫不猶豫地下令:“全體注意!我是一號!按攻擊隊形展開,爬升佔位!把這些倭寇的鐵鳥,給我統統敲下去!”
“雷霆明白!”
“收到!”
嗡——!
十架殲六戰鬥機的加力燃燒室同時噴出耀眼的尾焰,如同十道銀色的閃電,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迅猛爬升,瞬間佔據了高度優勢,陽光在流線型的機體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一架日軍轟炸機的副駕駛最先發現了異常,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指著前方那些前所未見的銳利機影,失聲驚呼:“納尼?!那……那是甚麼飛機?!”
他的驚叫淹沒在引擎的噪音中,卻道出了所有日軍飛行員的共同困惑。對方機群那流暢的後掠翼佈局、驚人的爬升速度,與他們認知中的任何中國戰機都截然不同!
根本沒有時間讓他們思考答案。殲六編隊已如神兵天降,切入日軍機群的側後方——最致命的攻擊陣位。
“敵機!是敵機!規避!快規避!”日軍通訊頻道里瞬間充斥著驚恐的嚎叫。
然而,為時已晚!
咚!咚咚咚——!
殲六機首下方的30毫米機炮猛然噴吐出憤怒的火舌,炮彈如同死神的鐮刀,劃破長空,瞬間籠罩了領頭的幾架日軍轟炸機。
一架九七式重爆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機身便被數發炮彈連續擊中,凌空解體,化為一團劇烈燃燒的火球,碎片如同煙花般四散飛濺。
“八嘎!是支那的新式戰機!所有護航戰鬥機,迎戰!迎戰!撕碎他們!”日軍指揮官在無線電裡聲嘶力竭地咆哮。
霎時間,原本護衛在轟炸機群側後方的數十架日軍九七式戰鬥機,如同被驚擾的馬蜂,紛紛加大油門,不顧一切地朝著殲六編隊猛撲過來,試圖以數量優勢纏住這些不速之客,為轟炸機群爭取時間。
“哈哈哈,還真有不怕死的鐵王八往上撞!”殲六編隊隊長在加密頻道里朗聲大笑,聲音裡充滿了必勝的信念與豪情,“弟兄們,按雙機編隊自由獵殺!給老子把這些倭寇的破銅爛鐵,全都捶下去!”
“雷霆收到!”
“明白!”
十架殲六如同發現獵物的雄鷹,瞬間以雙機編隊散開,展現出精湛的飛行技巧。儘管日軍戰鬥機在數量上佔據優勢,但在殲六絕對的技術代差面前,它們笨拙的機動性和貧弱的火力顯得如此可笑,如同土狗試圖圍攻迅捷的蒼鷹。
咚!咚咚咚——!
殲六配備的30毫米機炮再次發出沉悶而致命的怒吼,短點射精準異常。一架試圖咬住殲六尾部的日軍九七式戰鬥機,還沒來得及開火,機身就被凌空打爆,化作一團絢爛而殘酷的火球。另一架企圖俯衝脫離的敵機,被僚機一個乾淨利落的切入,機翼瞬間被打斷,旋轉著墜向大地。
“八嘎呀路!支那人的飛機……太快了!太靈活了!”一架日軍戰鬥機的飛行員在通訊器裡發出絕望的嘶吼,他拼命推杆、蹬舵,做出各種規避動作,卻始終無法擺脫身後那架如影隨形的銀色死神。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日軍機群中蔓延。倖存的日機再也顧不得甚麼隊形和任務,紛紛調轉機頭,將油門推到最大,拼命向著來時的方向逃竄。
然而,殲六戰鬥機的卓越效能豈是它們能夠比擬的?銀色的戰鷹如同附骨之疽,緊追不捨,機炮的火線如同死神的鞭子,一次次抽打在逃亡者的身上。
轟!轟轟!
天空中,日機爆炸的火團此起彼伏,如同為勝利點燃的禮花。
在地面上,88軍的將士們早已停止了防空射擊,許多人跳出戰壕,興奮地揮舞著雙臂、軍帽,對著天空縱情歡呼:
“打得好!太解氣了!”
“看!又幹掉一架!讓小鬼子也嚐嚐挨炸的滋味!”
與此同時,始終在高空待命的轟六轟炸機群,終於等到了肅清空域的訊號。它們調整姿態,如同巨大的雄鷹開始俯衝,機腹彈艙緩緩開啟,露出了裡面排列整齊的、閃爍著金屬寒光的航空炸彈。
“投彈手就位!目標,鬼子核心陣地……投彈!”
隨著指令下達,一枚枚沉重的航彈如同死亡的果實,脫離機艙,帶著令人心悸的尖嘯,朝著下方日軍陣地墜落。
轟隆——!!!!
比之前炮擊猛烈十倍的爆炸接連響起,整個大地都在劇烈顫抖。巨大的火球裹挾著泥土、工事殘骸和人體碎片沖天而起,日軍陣地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犁反覆深耕,頃刻間化為一片焦土。
日軍第51師團長上野勘一郎中將,此刻正狼狽地趴在一個半塌的指揮所觀察口後。他看著眼前這片如同地獄般的景象,看著天空中那些肆意傾瀉著火力的中國巨鳥,而原本屬於帝國的戰機卻已蕩然無存,極致的憤怒與絕望讓他失去了理智。
“八嘎呀路!陸航那群馬鹿!都是一群廢物!蠢豬!”他抽出指揮刀,瘋狂地劈砍著身邊的沙袋,聲嘶力竭地咒罵。
轟——!!!
又一枚重磅炸彈在指揮所附近炸響,巨大的氣浪混合著泥土撲面而來。一旁的參謀見狀,臉色劇變,不顧一切地飛身撲去,將狀若瘋狂的上野勘一郎死死按倒在地。
“師團長!危險!”
大量的泥土和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瞬間將兩人掩埋了小半。
半晌,上野勘一郎才在參謀的攙扶下,掙扎著從泥土中抬起頭,狠狠吐掉嘴裡的泥漿,臉上混雜著硝煙、泥土和屈辱的淚水。他望著已成煉獄的陣地,用沙啞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對參謀說道:
“去……去電問司令部……我們的大和魂……帝國的終極武器……到底……甚麼時候才能運到……”
“嗨依!”鬼子參謀厲聲應道,聲音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顯得微弱而無力。他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向掩體深處那尚能工作的電臺,試圖與後方司令部取得聯絡,詢問那“大和魂”究竟何時才能抵達這片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