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依!”參謀官抓起通訊器,對著話筒瘋狂重複著分散進攻的命令。戰場上的日軍坦克也看到了後方搖動的訊號旗,剩餘的豆戰車慌忙開始左右規避,試圖拉開間距。
就在這混亂的調整中,一輛德式四號坦克憑藉著馬力和重量的絕對優勢,如同狂奔的巨象,徑直撞向一輛試圖從其側翼迂迴的豆戰車。
轟隆!
一聲沉悶駭人的金屬撞擊巨響傳來!四號坦克厚重的車體只是微微一震,前部傾斜裝甲上多了一片刮痕。而那輛可憐的豆丁坦克,其脆弱的車體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罐頭,側面裝甲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整個車身都被撞得橫移出去,履帶脫落,行動機構徹底損壞。
“啊——!”
從豆丁坦克扭曲的縫隙中,隱約傳出了內部乘員淒厲而絕望的哀嚎。他們或被變形的鋼板擠壓,或被飛濺的碎片擊中,在黑暗狹小的空間裡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而這輛四號坦克沒有絲毫憐憫與停滯,駕駛員冷靜地操作著,龐大的鋼鐵身軀再次發力,履帶碾過地面,對著那輛已經喪失行動能力的豆丁坦克又是沉重的一撞!
咚!咚咚!
連續的撞擊,如同死神的戰鼓。豆丁坦克那層薄鐵皮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毫無意義,車體結構徹底崩潰。最終,四號坦克粗大的履帶毫不留情地從其殘骸上碾壓而過,鋼鐵扭曲發出的刺耳尖嘯令人牙酸,隨後它便毫髮無傷地繼續衝向下一目標。
就在這時,另一輛日軍豆戰車利用隊友用生命創造的短暫間隙,終於獲得了一次開火機會。
轟!
一枚37毫米炮彈精準地命中了這輛四號坦克的正面首上裝甲!
然而,預想中的擊毀並未發生。炮彈只是在厚重且帶有傾角的裝甲上留下了一個醒目的凹坑和些許烤藍痕跡,便被猛地彈飛,不知落向何處。坦克內部的乘員們只感到車體劇烈一震,耳邊嗡嗡作響,彷彿被人用重錘在鐵桶外狠狠敲了一下。
“他孃的!狗日的小鬼子敢陰我們!”德式四號坦克內,車長透過觀察窗死死盯著剛才開火的那輛日軍豆丁坦克,怒火中燒地對著喉部送話器吼道:“炮手!11點鐘方向,那輛不知死活的豆丁車,給老子轟碎它!”
“明白!”炮手沉著應答,雙手飛快地轉動方向機和高低機,瞄準鏡中的十字線穩穩套住了那個正在試圖倒車規避的目標。裝填手早已將一枚高爆彈塞進炮膛,“哐當”一聲關上炮閂。
“目標鎖定!”
“開炮!”
車長一聲令下。
轟——!
坦克車身猛地向後一坐,75毫米坦克炮噴出熾熱的火焰和濃煙,炮口制退器捲起地上的塵土,形成一圈明顯的爆風圈。炮彈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呼嘯而出,精準地砸在了那輛豆丁坦克的車體與炮塔結合部!
轟隆!
一團巨大的火球瞬間吞噬了目標,豆丁坦克薄弱的裝甲如同紙糊般被撕裂,炮塔在劇烈的爆炸中被掀飛出去好幾米遠,重重砸在地上。車體內的彈藥發生了殉爆,噼啪作響,熊熊烈焰沖天而起,將周圍的空氣都炙烤得扭曲起來。
“命中目標!幹得漂亮!”車長興奮地一拍大腿。
遠處日軍指揮所內,指揮官透過炮隊鏡將這絕望的一幕盡收眼底,他氣得渾身發抖,拳頭狠狠砸在面前的沙袋上,聲嘶力竭地咒罵:“八嘎呀路!廢物!都是廢物!”
然而,個人的憤怒無法扭轉戰場的絕對劣勢。整個交鋒區域已然演變成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德式四號坦克憑藉其強大的火力、厚重的裝甲和相對優越的機動性,在戰場上縱橫馳騁。日軍的豆丁坦克無論是正面迎擊還是試圖側襲,其孱弱的火力和不堪一擊的裝甲都顯得如此可笑。它們不斷被四號坦克的75毫米炮精準“點名”,化為一堆堆燃燒的殘骸,濃煙與火光遍佈戰場。
“撤退!命令戰車中隊,全體後撤!脫離接觸!”日軍指揮官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道命令,儘管這等同於承認了這場裝甲對決的徹底失敗。
接到撤退命令的剩餘日軍豆丁坦克,如同驚弓之鳥,紛紛掉頭,開足馬力向後方陣地狼狽逃竄。
但86軍的坦克營顯然不打算就此放過它們。
“各車注意,停止前進,轉為原地射擊!優先獵殺撤退中的目標,一個都別放跑!”坦克營營長的命令清晰地傳到每一輛戰車。
原本處於衝擊狀態的德式四號坦克叢集齊刷刷地停了下來,炮塔卻仍在高速轉動。經驗豐富的車組們如同在進行一場悠閒的打靶訓練,冷靜地瞄準那些將脆弱後部暴露出來的逃竄之敵。
轟!轟轟!
炮聲變得更有節奏,卻更加致命。每一發炮彈射出,幾乎都伴隨著一輛日軍坦克的終結。那些逃跑的豆丁坦克彷彿是被死神用點名的方式逐個清除,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化作一團團燃燒的廢鐵,散佈在撤退的道路上,成為這場不對稱裝甲戰最悽慘的註腳。
“八嘎呀路!炮兵!我們的炮兵在哪裡?!快呼叫炮火覆蓋!覆蓋那片區域!”日軍指揮官看著自己最後的裝甲力量被如此屠戮,眼睛佈滿血絲,狀若瘋狂地對著參謀咆哮。
“嗨依!屬下立刻去……”參謀官慌忙轉身奔向通訊電臺。
然而,就是這短短几十秒的傳達與協調時間,戰場上的炮擊聲已然稀疏下來——並非停火,而是因為視野之內,再也找不到一個還能移動的日軍坦克目標了。日軍戰車中隊,已然全軍覆沒。
轟——!
日軍炮兵陣地的第一輪齊射終於撕裂天空,沉重的炮彈帶著淒厲的呼嘯,重重砸在86軍坦克營先前所在的衝擊區域,激起沖天的泥土和煙柱。然而,這輪炮擊更像是一場絕望的哀鳴——它非但沒能挽回裝甲部隊全軍覆沒的敗局,反而徹底暴露了自己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