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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不報仇誓不為人

2025-12-17作者:青澀筆墨

清晨,第一縷微光還未完全驅散夜幕,周正用冷水洗了把臉,冰冷的觸感讓他精神一振,隨即大步走向作戰室。

作戰室內,燈火通明,電話鈴聲和電報機的滴答聲此起彼伏。他剛在寬大的木製沙盤前站定,警衛兵便端來了早飯:一碟剛出籠、冒著熱氣的肉包子,一碗熬得恰到好處的金黃小米粥。周正拿起一個包子,剛咬了一口,一名風塵僕僕的通訊兵便快步闖入,立正敬禮,聲音帶著急促:

“報告司令!852師與863師緊急戰報!在南京以北,長江北岸的六合一帶,發現日軍大批部隊!規模遠超預期,我先頭部隊已與敵接觸,交上火了!”

周正咀嚼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只是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這種局面,他早有預料。他緩緩嚥下食物,沉穩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回覆852師和863師,依託有利地形,建立縱深阻擊陣地。他們的核心任務,是像釘子一樣給我釘死在六合,將這股日軍牢牢擋住,絕不能讓他們南下威脅南京主戰場!”

“是,司令!”通訊兵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周正繼續吃著簡單的早飯,神色平靜。他對自己的部隊有著絕對的信心。852師和863師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主力,裝備精良,士氣旺盛,尤其擅長打這種硬碰硬的防禦戰。

飯後,他再次站到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上山川河流、城鎮村落栩栩如生,紅藍兩色的小旗代表著敵我態勢。他凝視著長江北岸那片區域,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盤邊緣,沉思片刻,對身旁待命的參謀長周虎說道:“從攻擊強度和方向看,這應該是華北方面軍派來的增援部隊。他們很急。電令852師,立刻派出最精銳的偵察單位,給我滲透進去,摸清楚這股鬼子的具體番號、兵力規模,尤其是重火力配置,我要確切的數字!”

“明白,司令!我立刻去辦!”周虎沉聲應道,敬了個禮,立刻轉身走向通訊處,腳步生風。

與此同時,長江北岸的汊河鎮及其周邊區域,已被震耳欲聾的炮火聲和濃烈的硝煙籠罩。

日軍如同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發動了一波又一波兇猛的進攻。炮彈呼嘯著砸向852師的陣地,掀起漫天泥土和碎石。炮火延伸後,日軍的步兵便在輕重機槍的掩護下,嚎叫著發起衝鋒,隊形密集,顯得異常焦躁。

然而,852師的陣地構築得極有章法,塹壕、交通壕縱橫交錯,火力點佈置巧妙,形成交叉火網。戰士們沉著應戰,等鬼子進入最佳射程,指揮員一聲令下,步槍、機槍、迫擊炮同時開火,精準而致命。日軍的衝鋒一次次被打退,在陣地前遺留下大量屍體,卻始終無法突破我軍堅固的防線,除了不斷增加傷亡數字,毫無進展。

在日軍第36師團的前沿指揮部裡,氣氛同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師團長舞傳男中將面色鐵青,握著指揮刀刀柄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指揮部外隱約傳來的槍炮聲,更像是敲打在他心頭的鼓點。一名參謀官硬著頭皮,再次遞上一紙電文,低聲報告:

“師團長閣下!華中派遣軍司令部……又來電催促,嚴詞詢問我部當前具體位置與突破進度。電文強調,南京城下戰況極其嚴峻,守軍壓力巨大,要求我部不惜一切代價,火速突破當前敵軍阻擊,向南京靠攏!”

“八嘎呀路!”舞傳男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鋪著地圖的桌面上,震得茶杯跳了起來,“南京情況嚴峻,難道我們這裡就是在進行毫無損失的武裝遊行嗎?對面的中國軍隊,無論是火力、戰術還是戰鬥意志,都遠超尋常部隊!司令部那些官老爺,就知道坐在辦公室裡催促!他們知道我們面前是甚麼樣的敵人嗎?!”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轉向參謀,聲音陰沉地問道:“對面指揮官的底細,查清楚了嗎?到底是支那軍的哪一支部隊?指揮官是誰?”

“不……不清楚!目前尚未查明正與我軍交戰的敵方部隊具體番號!”鬼子參謀臉色發白,聲音因緊張而有些顫抖。

“八嘎!”舞傳男的怒吼幾乎要掀翻指揮部的頂棚,他一把抓過桌上的電文揉成一團,“打了整整一天,連對手是誰都沒搞清楚!帝國的情報部門難道都在睡大覺嗎?”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佈滿血絲,“立刻!立刻給我去查!動用一切手段,搞清楚對面指揮官的名字!同時,組織所有能動的部隊,拂曉前必須再組織一次大規模強攻,不惜一切代價撕開一道口子,南京方面等不起了!”

“嗨依!師團長閣下!”參謀如蒙大赦,猛地頓首,幾乎是小跑著衝出了指揮部。

轟、轟轟轟——!

命令還未完全傳達至基層,震耳欲聾的炮擊聲便再次籠罩了日軍前沿陣地。這一次,炮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精準!炮彈如同冰雹般密集砸落,巨大的火球接連騰起,泥土、碎石、殘破的武器連同士兵的軀體被拋向空中。整個陣地瞬間化作煉獄,日軍士兵被炸得暈頭轉向,抱頭鼠竄,臨時構建的工事在狂暴的炮火下如同紙糊般被撕碎。

“八嘎呀路!這……這到底是甚麼炮火?!”前沿陣地的鬼子聯隊長井上雄一狼狽地趴在彈坑裡,抖落滿身的泥土,對著身旁的參謀嘶聲咆哮,“支那軍的炮火怎麼可能比我們帝國陸軍還猛烈?這密度、這持續性……完全不科學!”

“聯隊長閣下,”一旁的副官壓低聲音,臉上寫滿了驚恐,“有士兵在之前的白刃戰中,從對方陣亡士兵的軍服內襯和裝備上發現……我們面對的,很可能是周正的主力部隊!”

“納尼?!周正?!”井上聯隊長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你從哪裡得到的訊息?為甚麼現在才報告?!”

那名提供資訊的參謀羞愧地低下頭:“是……是從幾名玉碎士兵蒐集到的零星資訊拼湊的,未能及時核實,所以……”

“混蛋!”井上雄一暴怒之下,猛地起身,左右開弓“啪、啪”兩聲,狠狠扇了那參謀兩個耳光,打得他踉蹌後退,臉頰瞬間腫起,青紫一片。“如此重要的情報,延誤軍機,該當何罪!”

“嗨依!屬下知罪!”參謀忍著痛,深深鞠躬,不敢抬頭。

井上雄一氣喘吁吁,看著周圍在炮火中哀嚎計程車兵,強行冷靜下來,咬著牙道:“立刻!將這一情報上報師團部!告知舞傳男師團長,與我部激戰的,極有可能是周正所部主力!”

“嗨依!”參謀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連滾爬爬地衝向通訊班的方向。

而此時,日軍進攻的號角已經吹響。儘管頂著猛烈的炮火,在軍官的督戰下,日軍士兵依然如同被驅趕的羊群,開始了決死衝鋒。一名鬼子中隊長揮舞著軍刀,聲嘶力竭地嚎叫:“亞西給給!!”

密密麻麻的日軍士兵如同決堤的洪水,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嚎叫著衝向852師的陣地。他們臉上的表情扭曲,混雜著瘋狂、恐懼和絕望。

而在852師的前沿陣地上,士兵們早已嚴陣以待。硝煙中,各級指揮官冷靜地透過望遠鏡觀察著敵軍的距離。

眼看鬼子進入了最佳射程,負責正面防禦的八營長猛地放下望遠鏡,扯開嗓子,發出了石破天驚的怒吼:“兄弟們!狗日的小鬼子送死來了!給我往死裡打!”

剎那間,沉默的陣地爆發出震天的怒吼!佈置在巧妙位置的MG34通用機槍發出了撕裂布匹般的急促咆哮,形成一道道致命的火鞭;老而彌堅的馬克沁重機槍也沉穩地噴吐著火舌,彈殼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士兵們手中的G43半自動步槍以驚人的射速精準點射,配合著大量毛瑟步槍的齊射,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砰!砰砰砰!

陣地上,熾熱的火力網再次咆哮起來。衝在最前面的日軍士兵如同被狂風掃過的麥稈,齊刷刷地倒下一片。然而,後方悍不畏死的日軍依舊踏著同伴的屍體,嚎叫著向前猛撲。852師陣地上的MG34通用機槍持續不斷地噴吐著火舌,發出令人膽寒的撕裂聲;G43半自動步槍精準而迅速的點射,與馬克沁重機槍低沉有力的轟鳴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道幾乎無法逾越的死亡之牆。

在這道火力網前,陣地前沿二百米內的區域已然成為了一片絕對的“死亡地帶”。沒有任何步兵能夠衝破這鋼鐵與火焰組成的風暴,企圖穿越的日軍唯一的下場就是變成地上逐漸冰冷的屍體。而在二百米開外的地帶,景象更是慘不忍睹:大量受傷未死的日軍士兵倒在血泊中,發出絕望而痛苦的哀嚎,聲音淒厲地迴盪在戰場上空,重重地撞擊著後續進攻者的心理防線。日軍的這次步兵衝鋒,再次以慘烈的失敗告終。

日軍前沿指揮官透過望遠鏡看到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氣得渾身發抖,額頭青筋暴起。他猛地拔出指揮刀,瘋狂地劈砍著身旁的焦土,聲嘶力竭地咆哮道:“八嘎呀路!八嘎!支那人的火力怎麼會這麼強!步兵不行,就讓鐵甲戰車上去!把我們的戰車中隊調上來!用鋼鐵履帶碾碎他們的陣地,我要把他們的骨頭都碾成粉末!”

轟隆隆——

伴隨著柴油發動機刺耳的轟鳴與履帶碾過地面的金屬摩擦聲,幾輛鬼子的小豆丁坦克冒著黑煙,笨拙地衝出陣地,引導著又一波步兵發起了衝擊。它們那薄得可憐的裝甲和僅有機槍或小口徑炮的羸弱火力,在此時卻被日軍指揮官寄予厚望。

852師前沿指揮所內,師長張勝清一直舉著望遠鏡緊盯著戰場動態。當那幾個緩慢移動的“鐵皮盒子”出現在視野中時,他嘴角閃過一絲冷峻的笑意。“小鬼子的豆丁坦克也敢拿出來獻醜?通訊員,接軍部直屬坦克營!客氣點,請他們出動,給鬼子們好好上一課,甚麼叫真正的坦克!”

“是!”

命令迅速下達。很快,在地平線的後方,傳來了與日軍坦克截然不同的、沉悶而極具壓迫感的引擎怒吼聲。下一刻,數輛鋼鐵巨獸的身影衝破瀰漫的硝煙,如同從遠古戰場上衝出的巨神——那是德制的四號中型坦克!它們低矮而強悍的車身、修長的炮管,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寒光,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勢,徑直朝著日軍的“豆丁”坦克群發起了反衝擊。

戰鬥毫無懸念,甚至不能稱之為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轟!轟!轟!

四號坦克那75毫米口徑的滑膛炮發出了沉悶而致命的怒吼。穿甲彈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易地撕裂了日軍坦克那單薄得可憐的裝甲。

第一輛“小豆丁”被直接命中,炮塔在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與車體徹底分離,像個被孩子隨手丟棄的玩具般,被巨大的衝擊力拋向數米高的空中,翻滾了幾圈後,又狠狠地砸落下來,不偏不倚,正好砸進了後方跟隨衝鋒的日軍步兵群裡!

“啊——!我的腿!”

“救命!救我!”

“媽媽……”

剎那間,日軍佇列中爆發出比之前更加悽慘的哭嚎聲。被巨大炮塔砸中計程車兵瞬間成了肉泥,飛濺的金屬碎片和坦克內部殉爆的彈藥又將周圍一片區域變成了死亡禁區。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德式四號坦克群根本沒有停留,它們開足馬力,如同虎入羊群,繼續向前碾壓。精準的炮擊和並列機槍的瘋狂掃射同步進行。日軍的十幾輛“豆丁”坦克在短短几分鐘的交火中,接二連三地化作了熊熊燃燒的鐵棺材,有的被炸得支離破碎,有的內部彈藥被引爆,發生了二次爆炸,炮塔再次飛起……戰場之上,到處都是燃燒的殘骸和日軍的哀鳴。

“八嘎呀路!這些該死的支那坦克!”後方的日軍聯隊長井上雄一透過望遠鏡,眼睜睜地看著那幾輛德式四號坦克如同鋼鐵巨獸般闖入了潰散的日軍步兵群中,頓時目眥欲裂。

那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坦克寬大的履帶無情地碾過倒在地上的屍體和來不及躲避的傷兵,血肉之軀在鋼鐵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與此同時,安裝在坦克上的MG34通用機槍高速旋轉槍口,潑灑出熾熱的金屬風暴,將試圖集結或反抗的日軍成片掃倒。在這碾壓與掃射的雙重打擊下,被捲入其中的日軍士兵想要求生,可能性幾乎為零,戰場一隅瞬間化作了血肉模糊的人間地獄。

“殺啊!沖垮小鬼子!”

就在坦克撕裂日軍陣線的同時,嘹亮的衝鋒號響徹戰場。852師的戰士們如同猛虎下山,從戰壕中一躍而起,跟著坦克開啟的缺口,如潮水般湧向日軍的陣地。日軍本就因坦克的衝擊而士氣崩潰,此刻在守軍凌厲的攻勢下,殘存的抵抗迅速瓦解,倖存的鬼子驚慌失措,丟棄了武器和同伴,狼狽地向後瘋狂逃竄。

“砰!砰砰砰!”

戰士們一邊衝鋒,一邊不斷扣動扳機,手中的G43半自動步槍和毛瑟步槍持續噴吐著火舌,子彈追著潰逃的日軍背影,不斷有人背後中彈,撲倒在地。

“八嘎呀路!不許退!頂住!頂住!”井上聯隊長暴跳如雷,抽出軍刀對著空氣瘋狂虛劈,他知道陣地一旦丟失,後果不堪設想。極度的憤怒與絕望讓他失去了理智,他對著身後的炮兵參謀聲嘶力竭地吼道:“炮擊!給我覆蓋炮擊!覆蓋前方陣地,連同我們的傷員一起,炸平那裡!快!”

轟——轟轟轟——

日軍的炮兵陣地聞訊而動,九四式山炮和更為沉重的九九式150毫米榴彈炮發出了震天的咆哮。一顆顆重型炮彈帶著死亡的尖嘯,劃破天空,如同冰雹般砸落在剛剛還在激戰的區域。頃刻間,巨大的火球接連騰起,黑色的硝煙混合著被炸上天的泥土,形成了一道道恐怖的煙柱,彈片如同死神的鐮刀向四周瘋狂飛濺。

“炮擊!快散開!找掩護!”

正在衝鋒的戰士們猝不及防,紛紛撲倒在地,或迅速尋找彈坑、焦黑的樹幹作為掩體。剛剛還氣勢如虹的進攻節奏,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炮火瞬間打斷。

“呃啊——!”

就在此時,一顆九四式山炮的炮彈恰好落在三名戰士不遠處爆炸。劇烈的衝擊波裹挾著灼熱的氣浪和無數破片橫掃開來。年僅十七歲的新兵狗娃子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整個人就像被一隻無形巨手猛地掀起,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弧線,重重地摔落在幾米開外的焦土上。

“狗娃子!狗娃——!”

離他最近的同鄉王大錘目睹了這一切,眼睛瞬間就紅了。他不顧依舊在落下的炮彈和橫飛的彈片,連滾爬爬地衝了過去。只見狗娃子躺在地上,身體微微抽搐,口中不斷湧出鮮紅的血液,將他胸前那件略顯寬大的軍裝染得一片暗紅。

“大…大錘哥……”狗娃子眼神渙散,努力聚焦看著眼前模糊的身影,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含糊不清地斷斷續續說道:“……幫…幫俺…照顧好…俺爹…俺娘……”話音未落,他腦袋一歪,緊握著半塊乾糧的手無力地鬆開了,永遠地閉上了那雙還帶著些許稚氣的眼睛。

“狗娃子!你醒醒!你給俺醒過來啊!”王大錘發瘋似的搖晃著狗娃子尚且溫熱的身體,淚水混合著泥土和硝煙,在他剛毅的臉上衝出兩道溝壑。巨大的悲痛讓他幾乎窒息。

另一名同村戰友也匍匐著靠近,他死死按住王大錘因激動而顫抖的肩膀,看著狗娃子安詳卻蒼白的臉,雙眼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從喉嚨深處發出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狗娃子,我的好兄弟……你放心走好!這個仇,哥幾個記下了!俺們一定替你,替千千萬萬個鄉親,找小鬼子報仇雪恨!不把鬼子趕出中國,俺王大錘誓不為人!”

王大錘幾人強壓下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悲憤,將狗娃子尚未冰冷的軀體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彈坑底部。他們抬起頭的瞬間,眼中原有的悲傷已被一種冰冷、堅硬的殺意所取代,那是一種如同實質火焰般燃燒的仇恨,死死鎖定了前方依舊在噴吐火舌的日軍陣地。此刻,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血債血償!

就在這復仇的火焰即將吞噬理智的臨界點,天空,驟然變了顏色。

一種不同於日軍火炮沉悶嘶吼的、尖銳而連綿的奇異呼嘯聲,從他們後方陣地破空而來!那聲音如同無數把利刃同時撕裂布帛,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

“咻——咻咻咻——!!”

緊接著,一片令人窒息的紅色尾焰劃過略顯灰暗的天空,彷彿無數顆燃燒的流星逆天而行,帶著毀滅一切的死亡氣息,朝著日軍陣地的縱深區域狠狠砸去!

那是85軍直屬炮兵旅分出的一個炮團裝備的喀秋莎火箭炮,在這片戰場上發出怒吼!

轟!轟轟轟轟——!!!

下一秒鐘,日軍陣地後方被一片連綿不絕、劇烈無比的爆炸火海徹底覆蓋。與傳統火炮點狀的、間歇性的爆炸不同,火箭彈的覆蓋是面狀的、飽和式的,是瞬間降臨的滅世天罰!成百上千枚火箭彈在極短的時間內密集落下,巨大的爆炸聲連成一片,彷彿持續不斷的滾雷。騰空而起的火焰高達數米,黑色的硝煙與翻卷的塵土形成了一道恐怖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甚至連遠在前沿的王大錘等人都能感到腳下的大地在劇烈顫抖。

這突如其來的、完全超出認知的恐怖火力覆蓋,重點照顧了日軍的指揮與炮兵節點。

其中幾發火箭彈,不偏不倚,正正命中了井上聯隊的前沿指揮部所在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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