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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第711章 東宮洩密案爆發

2026-04-27 作者:愛做飯的羅蘭

狹窄的列車過道里,屍體已經堆得快堵死了通路,粘溼的木質地板上,每一步都能踩出暗紅色血印。

悍匪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往隔間裡湧,前一批人剛倒下,後一批人就踩著同伴的屍體衝了上來。

他們都被鉅款糊住了眼,哪怕明知是死,也要舉著刀往前撲,連續激戰讓謝小七身上,已經添了幾條深可見骨的刀傷,勁裝被血浸透緊貼身上。

他手裡的唐橫刀早已捲了刃,每一次揮砍都帶著滯澀感,原本五十名精銳緹騎,此刻只剩二十餘人還能站著,個個帶傷,背靠背縮在隔間角落。

另一邊的刑部差役早已徹底崩了,只剩三個還活著的,縮在內圈不敢上前拼殺。

雙拳難敵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哪怕謝小七武藝再高,在這逼仄的車廂裡,面對源源不斷的悍匪,也漸漸到了力竭的邊緣。

就在這時,被捆在鐵椅上的周景元,看著又一批悍匪衝破緹騎的防線,殺進隔間裡眼睛驟然亮起。

混戰之中,他手上牛筋繩被利刃劃開,他拼盡全力掙開束縛,跌跌撞撞地從鐵椅後衝出,邊跑邊喊:“自己人!別動手!我是戶部郎中周景元!是我託人叫你們來的!自己人!”

周景元滿心以為,這些人見了他必然會停手,然後會護著自己到外面去。

可在這些人眼裡只有“全車滅口”的命令,哪裡管他是甚麼戶部郎中,那僱主早就交代過,這趟列車上的人不管是誰,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管你是官是匪,只要在這列車上,就得死!

領頭之人面無表情,手裡的長刀高舉,迎著周景元便劈了下去,嗤!他狂喜的臉色瞬間定格,甚至沒來得及喊第二句就被亂刀加身。

失去生機的軀體倒在血泊中,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叫來的人,為甚麼會連自己一起殺。

車廂外馬義元頭痛欲裂,看著自己這邊折損了近百號弟兄,卻依舊啃不下車尾的隔間,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火銃手厲吼:“都給我過來貼到車窗邊!抵近射擊!往死裡打!別管裡面是誰!只要在車廂裡,全給我轟死!”

二十多名火槍手立刻應聲,貓著腰貼到了車廂兩側的窗邊,燧發銃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隔間裡,手指扣上了扳機。

隔間裡毫無遮擋,一旦抵近齊射,剩下的羅網衛緹騎,連半分躲避的餘地都沒有。

謝小七看著窗外黑漆漆的銃口,被僅剩的二十名緹騎護在身後,他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轟隆隆.......”

霎那間,峽谷入口處傳來震天的馬蹄聲,鐵蹄踏地轟如驚雷,在峽谷裡反覆迴盪。

只見這些鐵道騎兵,一個個嫻熟無比的摘下騎銃射擊,鉛彈如雨般潑向悍匪身後,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騎兵!是官家騎兵!!”聽到動靜的所有人炸開了鍋,紛紛扭頭看向峽谷入口。

晨霧之中,沈煉一馬當先,身後七百騎兵如同黑色的洪流,順著鐵軌衝進了峽谷。

馬刀出鞘的寒光連成一片,騎兵們藉著馬速,對著毫無防備的悍匪後背,就是一輪又一輪的劈砍。

峽谷的出口處,已然被金牛角帶著三百步卒接管,列陣架槍,把剩下的人變成甕中之鱉。

這些佔山為王的悍匪,欺負商隊和尋常差役還行,面對大唐的正規騎兵根本不堪一擊,何況金牛角帶的兵,本就是常年剿匪的精銳,對這些山匪的路數了如指掌。

僅僅不過半炷香,原本凶神惡煞的劫匪徹底潰散,死的死、降的降,餘者皆成屍體。

馬義元翻身上馬想跑,被金牛角抬手一槍射穿大腿,從馬背上摔下來,當場被兵丁捆了個結結實實。

峽谷裡的喊殺聲漸漸平息,沈煉和金牛角提著刀,快步衝進了列車末尾的隔間。

推開門的瞬間,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只見裡面的屍體造型各異,缺胳膊斷腿的比比皆是,血水漫過了鞋底,過道里的遺骸堆成屍牆。

而羅網千戶正坐在那堆屍體的最頂端,慢條斯理地擦著刀上的血汙,彷彿眼前周遭不過是尋常光景。

見兩人進來,謝小七停下擦刀的動作,沉聲吩咐:“先救活著的弟兄,把所有活口都看住了,沒死的匪眾,還有捆著的那幾個官員,一個都別放跑。”

他把擦乾淨的唐橫刀緩緩歸鞘,銳利掃過地上週景元的屍體,眼底寒芒一閃:“這些人還有他們嘴裡的東西,都是捅破天的利器!”

“是,千戶大人!”倆人抱拳躬身應諾。

...........

此時,金陵紫禁城,乾清宮。

御案上堆滿了奏摺,羅網衛指揮使、沂國公劉離垂首站在案前,吐字清晰:“陛下,東宮洩密一案,臣已經追查了兩天,根據那些太監宮女招供的線索,全都指向了太子妃娘娘的貼身侍女,秋竹。”

李嗣炎坐在龍椅上,一身明黃常服面色肅然,指尖輕輕叩著御案,發出規律的輕響。

“那個擅自出入太子書房的灑掃太監,是秋竹的菜戶,臣已經查實,如今太監一死,唯一的突破口就只剩秋竹。”

劉離垂頭低語,小心道:“只是她是太子妃娘娘的貼身人,太子妃乃秦國公嫡女,沒有東宮手諭、皇后娘娘的懿旨,臣的人不敢擅動。”

太子妃雲淼,當朝開國國公、秦國公雲朗的嫡長女,開國勳貴嫡系與國同休,沒有帝后點頭,就算是羅網衛也不能擅闖東宮拿人。

李嗣炎沉默片刻,側過臉對侍立旁邊的掌印太監道:“黃錦,去一趟坤寧宮,請皇后過來。”

“奴婢領旨”

不多時,皇后鄭祖喜快步走進乾清宮,只聽說是關乎東宮洩密、太子安危,臉上便沒了平日的雍容,急聲問道:“陛下,到底出了甚麼事?長安那邊是不是承業出事了?”

“承業暫時無事,但是東宮出了內鬼。”

李嗣炎將劉離查到的線索,簡要說了一遍,末了道:“人在東宮,是太子妃的貼身侍女,朕不好直接動,你去一趟把人交給劉離,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鄭祖喜聽完,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雖然平日裡對旁人素來和顏悅色,可為母則剛,這輩子最容不得的,就是有人動她兒子。

當下二話不說,起身便行:“陛下放心,這事臣妾來辦!誰敢害承業,臣妾絕饒不了她!”

不多時,鄭祖喜帶著劉離,還有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羅網緹騎,浩浩蕩蕩地進了東宮。

太子妃雲淼正在佛堂裡,給遠在長安的太子祈福,聽說皇后帶著羅網衛駕臨,先是一愣,隨即快步迎了出來。

斂衽躬身,規規矩矩地行了請安大禮,神色沉穩,只是眼底帶著一絲錯愕:“兒臣參見母后,不知母后駕臨東宮,有失遠迎,還望母后恕罪。

只是不知母后帶羅網衛前來,所為何事?可是長安的殿下出了甚麼變故?”

“殿下無事,你先起來。”鄭祖喜扶了她一把,語氣不愉。

“今日來,是要查一樁關乎東宮安危、太子前程的大案,你身邊的貼身侍女秋竹,勾結外人,洩露東宮機要,你可知情?”

雲淼瞬間愣在原地,隨即臉色從錯愕變成了鐵青。她立刻轉身,對著身邊的嬤嬤厲聲道:“去!把秋竹那個賤婢給我帶過來!立刻!”

片刻,秋竹就被嬤嬤推了進來。她一進門,就看見滿屋子的羅網衛緹騎,還有臉色鐵青的皇后和太子妃,當即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雲淼看她這模樣,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

氣得渾身發抖,上前一步,揚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打得秋竹直接跌在地上,嘴角滲出血來。

“賤婢!本宮待你不薄,把你從秦國公府帶到東宮,視若心腹,吃穿用度從未虧待過你!你就是這麼回報本宮?!”

雲淼聲音都在顫,滿是失望震怒,“吃裡扒外的東西!竟敢勾結外人,洩露東宮的機密!前幾日我看你整日魂不守舍、私藏外男信物,還念你年少不懂事,未曾深究,沒想到你竟敢幹出這等悖逆滅門的事!”

“娘娘饒命!太子妃娘娘饒命!皇后娘娘饒命啊!”秋竹哭著在地上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卻死咬著牙不認罪。

“奴婢真的甚麼都沒幹!甚麼都不知道!是他們冤枉奴婢!奴婢對娘娘、對殿下忠心耿耿,絕不敢做半點悖逆之事啊!”

鄭祖喜看著她嘴硬的樣子,不想多做糾纏,轉頭對著羅網衛指揮使淡淡道:“劉離,按你們的規矩辦,人你帶走仔細審問 本宮只要結果,不管過程。”

“臣遵旨。”劉離躬身應下,一揮手,身後的緹騎立刻上前,架起癱在地上的秋竹就往外走。

侍女的求饒聲越來越遠,鄭祖喜則留了下來,溫言安撫心緒激盪的雲淼,怕她傷了身子,也細細叮囑她,務必清查東宮上下,絕不能再出內鬼。

羅網詔獄,陰冷潮溼,刑具林立。

這裡繼承了前朝錦衣衛,所有的刑訊手段,對付女犯的法子,更是數不勝數。

緹騎們先給秋竹上了拶指,十根手指塞進刑具裡,兩邊一用力,麻繩收緊,竹片狠狠夾在指骨上,疼得秋竹撕心裂肺地慘叫,幾次疼暈過去,又被冷水潑醒。

見她依舊嘴硬,又換了跪鐵鏈,讓她光著膝蓋跪在燒得通紅的鐵鏈上,皮肉被燙得滋滋作響。

隨後還有紅繡鞋,灌鼻,前者是燒的通紅的鐵鞋,後者用熱油封鼻。

不到一個時辰,秋竹便扛不住這非人的折磨,一字不落地全招了出來。

她在外面有個相好的,是金陵城裡的綢緞商蘇文景,對她百般討好,山盟海誓,哄得她暈頭轉向。

蘇文景說想看看,太子平日裡的筆墨手跡,留個念想,她被所謂的愛情衝昏了頭腦,便攛掇自己的對食菜戶——負責太子書房的太監,幫著留意太子的文稿。

那太監本就是東宮的灑掃,藉著每日清理書房的便利,從本該送入焚字型檔,統一焚燒銷燬的廢紙堆裡,偷偷截下太子棄置不用的一張手稿。

劉離拿著秋竹的供詞,一刻不敢耽擱,立刻飛奔進了皇宮,呈到了李嗣炎的御案前。

待到看完供詞,他臉上露出恍然之色,隨即眼底湧起滔天怒意。

難怪!那幫平日裡互相拆臺的文官,和跟他們不對付的關隴世家,會在南北同時發力。

原來他們早就拿到了太子的底牌,知道太子登基之後,就要動他們的百年根基,斷他們的財路、收他們的權柄!

所以才打算先下手為強,南北勾連,要把朕的兒子拉下馬!

他原本是想借著長安之事,好好鍛鍊一下承業,讓他在朝堂和世家的博弈裡,立住儲君的威嚴,坐穩自己的位置。

可現在的局勢,早已超出了鍛鍊的範疇。

這幫人已經被逼到了牆角,狗急跳牆,甚麼事都幹得出來,再把太子放在千里之外的長安,就是個明晃晃的活靶子,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僅看朱明皇室一脈,便能管中窺豹!。

“傳旨!”李嗣炎猛的將供詞拍在御案上,語氣森冷猶如堅冰。

“五軍都督府左右都督、所有掌印都督,即刻到乾清宮議事!一刻不得延誤!”

“擬明旨,八百里加急送往長安!命太子李承業,即刻交接長安一應諸事,率龍驤軍班師回金陵,不得有半分延誤!”

“再給五城兵馬司下死令!金陵全城戒嚴,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叫蘇文景的人,給朕抓回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朕要弄清楚,這樁事,到底是南方的江南文官先動的手,還是北方的關隴世家先挑的頭!”

旨意一下,整個大唐的暴力機器動了起來。皇宮內外緹騎奔走,快馬飛馳,一股山雨欲來的氣息籠罩了整個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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