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68章 第676章 太子殺俘

2026-04-20 作者:愛做飯的羅蘭

數日後,東梁屯外的戈壁荒灘,一條幹涸了百年的古河道橫在曠野裡,遍地碎石黃沙,離那座被屠戮一空的屯子,不過三里地。

三千多名被鐵鏈鎖成一串的俘虜,被押到河道里時,臉上還滿是有恃無恐的散漫。

自打張掖城外,那位大唐太子力排眾議留了他們的命,他們就篤定這位儲君,骨子裡就是個軟心腸——無非是換個地方做苦役,總比丟了命強。

等附近的勞役到的差不多了,一名營官立馬扯著嗓子喊:“殿下有令,在此處新建永久苦役營,限你們一日之內,挖出三道長三十丈、寬一丈、深六尺的壕溝,挖完管飽飯。”

一開始眾人鬨笑起來,但為了接下來能吃飽飯,還是罵罵咧咧地接過鐵鍬鋤頭,磨洋工般動起了手。

河道邊的高坡上李定國與張卓霖,望著底下揮著鋤頭的俘虜,下意識看了眼李承業,懸了一路的心穩穩落了地。

著來這位儲君,親手把自己過去的天真,連同這群畜生,一起埋進這戈壁黃沙裡。

日頭偏西時,三道規整的壕溝盡數挖完,俘虜們扔了鋤頭正吵吵嚷嚷地等著領飯,卻見四周的唐軍步卒齊齊端起燧發槍,像一道驚雷炸碎了他們所有的僥倖。

李承業策馬走停在壕溝前,冰冷掠過河道下騷動的人群:“張掖城外,孤留了你們一條命,說脅從不問,讓你們隨軍做苦役贖過,你們一路上都做了甚麼,自己心裡清楚。”

負責看管苦役營的營官,跨步上前,捧著軍簿厲聲喝報:

“回殿下!此三千餘人,皆為張掖城破時降而復叛的亂匪!隨軍途中,屢次暗中留下亂匪聯絡記號,指引匪軍偷襲我糧道!

東梁屯、沙梁塢兩起屠屯慘案,均有此輩中人參與,手上沾有我大唐百姓鮮血!

三日前,搜出此輩私藏磨尖鐵片,暗中串聯,約定天方匪軍來攻時,裡應外合燒我糧草、殺我兵卒,謀逆譁變,罪證確鑿!”

話音剛落,人群裡二十多個帶頭的亂匪立刻炸了鍋,掙著鐵鏈往前撲。

“我們是被裹挾的!是你們冤枉我們!太子殿下你親口說過不殺降!你言而無信!”

“對!你說過脅從不問!你大唐的儲君,說話不算話嗎!”

有死硬的狂徒梗著脖子,喊起了宗教口號,眼裡滿是癲狂戲謔:“聖戰者無罪!我們是為主而戰!死後必入天園!你們這些異教徒,遲早要被清算!”

“你今天敢動我們,天園的勇士會把你和大唐,全都碾碎!”

一聲聲嘶吼像一把火,把李承業眼底積壓了一路的怒火點燃。他看著這群手上沾著百姓鮮血、卻還拿著自己過去的仁厚,當擋箭牌的畜生,嘴角勾起一抹殘酷。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那三道他們親手挖好的壕溝,一字一頓傳遍整個河道:“孤說過,脅從不問,但你們從來不是被裹挾的百姓,是手上沾了我大唐子民鮮血、死性不改的惡鬼。”

“孤的仁厚,只給安分守己的大唐百姓,不給屠戮我同胞、毀我家園的畜生。”

“這是你們親手挖的坑,正好,自己埋自己。”

他話音落下的一瞬,立刻有監斬官下令:“把剛才叫囂的這二十七個首惡,押到溝邊,斬!”

早就恨透了這群教徒的唐軍刀斧手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那二十七個狂徒拽到壕溝邊。

剛才還喊著“入天園”的首惡,此刻終於慌了神,瘋狂掙扎咒罵,可沒等他們喊出第二句,橫刀落下血光沖天,人頭咕嚕嚕滾進了,他們自己一鍬一鍬挖好的深溝裡。

剩下的三千多人瞬間炸了鍋,有人癱在地上哭嚎求饒,說自己是被裹挾的再也不敢了。

有人瘋了一樣攀爬河岸,剛上去就被數把刺刀捅死,還有死硬的狂徒,依舊梗著脖子喊聖戰口號,罵李承業背信棄義,詛咒他不得好死。

李承業臉上面無表情,只冷冷下令,分三批處置:“第一批,凡是查實參與過屠屯、手上沾過百姓血的,共一千二百人,押到左溝,火銃齊射,射倒之後,檢查遺骸補刀入溝!”

“第二批,凡是私藏兵器、暗中串聯譁變的,共九百人,押到中溝,刺刀挑殺,就地入溝!”

“第三批,凡是沿途通風報信、給亂匪留過記號的,押到右溝,澆淋火油焚殺,剩餘者盡數斬首一個不留!”

軍令一下,整個河道化身修羅場,左溝邊唐軍火器列陣,槍聲轟鳴,密集的彈雨穿透人群。

有僥倖活下裝死之人,會有持矛的步卒立刻上前,一矛刺穿喉嚨踹進溝裡。

這些人裡,有不少就是當初屠屯時,對著老弱婦孺揮刀的狂徒,此刻像砧板上的魚肉,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掉進挖好的墳坑。

中溝邊,九百個被鐵鏈鎖成一串的俘虜,看著左溝的慘狀全部崩潰了。

剛才還喊著“太子說過不殺我們”的人,跪在地上瘋狂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只求一條活路。

可帶隊的校尉直接令步卒上前,鋒利的唐橫刀對著胸口喉嚨,一刀一個,血花濺滿了溝壁,屍體層層疊疊,堆滿了半道壕溝。

最右的溝邊剩下的八百多人裡,還有幾十個死硬分子,依舊在喊著聖戰口號,說自己死後必入天園。

李承業只淡淡一句“那就送你們去見你們的神”,親衛立刻拎著火油桶上前,劈頭蓋臉澆下去,火摺子一扔,烈焰瞬間騰起,八百多人最終化作焦炭。

這場屠戮從日頭偏西,殺到殘陽落盡,整整歷經三個時辰,三千八百個手上沾血的天方亂匪,盡數伏誅,沒有一個漏網。

他們親手挖的三道壕溝,成了他們最終的葬身之地。

唐軍步卒剷起河道里的黃沙碎石,一鍬一鍬填下去,不過半個時辰,三道深溝就被填平,戈壁灘上只留下三道平整的土坡,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風捲著黃沙刮過河道,吹散了唐軍將士積壓了,一路的怨氣憋屈。

河道邊,數千名西征軍將士,齊齊單膝跪地,甲冑碰撞的鏗鏘聲響徹曠野,他們對著李承業的帥旗,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吶喊:

“殿下英明!大唐萬勝!”

“殿下英明!大唐萬勝!”

李承業勒在馬韁上的手緊了又松,看著那三道填平的土坡,以及身後被屠戮一空的東梁屯,心裡沒有半分不適,只有替枉死百姓討回血債的釋然。

他調轉馬頭,看向身側的李定國與張卓霖,目光裡再無半分朝堂上的敦厚,下達了西征以來最鐵血的一道命令。

——五斬令!

“傳孤令,自今日起,西征大軍入西域四省地界,凡遇天方教亂匪,無論首從,無論是否流竄,無論是否放下武器,見者皆斬!”

“凡手上沾了漢人鮮血者,斬!

凡焚屯屠民、虐殺百姓者,斬!

凡私藏天方教經卷、煽動叛亂、蠱惑人心者,斬!

凡降而復叛、納投名狀害我同胞者,斬!”

“沿途未破塢堡,分兵駐守,護百姓周全,補給糧草藥材;被屠屯子,盡數收殮死難同胞遺骸,立碑記名,讓後人記得這筆血債,所有流竄亂匪,犁庭掃穴,清剿乾淨,一個不留!”

“遵命!”

諸將齊齊俯首,聲震四野,至此,再無人腹誹這位深宮太子不諳世事。

李承業抬手虛扶,示意眾將起身,看向整裝待發的大軍,釋出軍令:“李定國,即刻調撥五百精兵駐守沙梁塢、東梁屯,安撫倖存百姓,收攏周邊流離屯民,發放糧草救濟。

安排民夫收殮兩地死難者遺骸,擇地立碑,記下遇害鄉民姓名,待平叛後奏請朝廷撫卹。

另派斥候小隊沿古河道向西探查,摸清殘匪逃竄蹤跡,半個時辰內回報軍情。”

“張卓霖,整頓主力大軍,清理河道現場,收繳俘虜遺留兵器,核查糧草軍械損耗。

傳令各營,將士休整一個時辰,飽食備戰,待斥候傳回訊息,即刻拔營西進,追剿焉耆境內殘餘亂匪,絕不給他們流竄串聯、再害百姓的機會!”

兩位老將躬身領命,轉身便快步下了高坡,召集麾下校尉分派任務。

一時間,營地內軍令傳遞、將士調動的聲響此起彼伏,全然是緊鑼密鼓的備戰態勢。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