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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第662章 南印大捷封賞

2026-04-08 作者:愛做飯的羅蘭

定業二十三年七月,金陵午門,奉天殿前。

距南印捷報抵京已過三日,整個金陵城都浸在開疆拓土的喜氣裡,沿街酒肆茶坊全在說大唐龍旗,插遍南天竺的盛事,就連秦淮河上的畫舫,都掛起了小小的赤金龍旗。

奉天殿前的漢白玉丹墀下,文武百官按文東武西肅立,緋袍青衫列得整整齊齊。

文官佇列裡,以內閣首輔房玄德,為首的江南籍官員站在前排,神色間雖有朝賀的恭謹,眼底卻藏著幾分複雜。

南印大捷再添軍功,太子主持的遷都之爭,北方派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另一側,以太子少傅韋經天為首的北方籍官員,個個腰桿挺直,臉上是掩不住的意氣風發。

武將佇列更是喜氣洋洋,晉國公李定國、韓國公賀如龍、梁國公黨守素等開國宿將站在最前。

之前為遷都爭得面紅耳赤的兩派官員,此刻也都斂了爭執——開疆拓土、揚威域外,是中原王朝刻在骨子裡的盛事,哪怕政見不合,這份大唐榮光沒人能置身事外。

御座之上,李嗣炎一身玄色織金盤龍常服,端坐在須彌座上。

帝王正值壯年,肩背挺拔如松,面容俊朗依舊,不見半分老態,唯有開闔間的目光,帶著御極二十三年的威壓,與開疆拓土的豪情。

他身側的明黃案几上,正攤著楚王李天然、秦王李懷民聯名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南印全功疏,硃紅御批的“大捷”二字格外醒目。

“陛下,通政使陳通達,攜南印戰報副冊入殿。”司禮監掌印太監尖細的唱喏聲,在空曠的大殿裡盪開。

陳通達捧著燙金的戰報冊,快步出列跪倒,聲音洪亮得傳遍丹墀內外:“臣啟陛下!定業二十三年四月,我大唐王師於南印淡米爾納德通衢平原,全殲莫臥兒三皇子阿育陀耶麾下八萬聯軍,陣斬阿育陀耶。

收淡米爾納德全境七十三城、南印沿海十二港,拓土三千里!此戰陣斬敵軍七萬二千四百餘級,俘虜三萬餘眾,繳獲糧草一百二十七萬石。

金銀財貨摺合白銀一百二十萬兩,戰馬一萬四千匹、各式軍械無算!”

話音落下,殿下爆發山呼海嘯的朝賀:“臣等恭賀陛下!大唐萬勝!大唐萬年!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浪撞在奉天殿的樑柱上,震得簷角銅鈴都輕輕作響。

李嗣炎抬手壓了壓,殿內鴉雀無聲,朗聲道:“南印大捷,非朕之功,是前線將士浴血用命,是百官籌謀後勤無虞,是天下兆民同心同德。

今日朝會,只論功行賞,不負萬里之外為大唐開疆的兒郎!”

話音剛落,武將佇列裡的韓國公賀如龍,當即跨步出列,抱拳聲如洪鐘:“陛下聖明!楚王、秦王兩位殿下,率我大唐兒郎揚威域外,拓土三千里,此乃不世之功!臣請陛下重賞前線將士,以勵天下軍心!”

“臣附議!”梁國公黨守素、晉國公李定國齊齊出列,身後的武將們跟著轟然應諾。

文官佇列裡,太子少傅韋經天緩步出列,躬身奏道:“陛下,南印一役,不僅拓土開疆,更打通了我大唐至印度洋的商路,重啟西域陸上絲路,再無後顧之憂。

此功上承秦漢盛業,下開大唐萬年之基,臣請陛下將此戰功績昭告太廟,佈告天下!”

他這話一出,北方籍官員紛紛出列附議,連首輔房玄德也緩步出列,躬身道:“韋大人所言極是,南印大捷乃國朝盛事,臣請陛下准奏,昭告太廟,以慰祖宗英靈。”

江南派的官員們見首輔都表了態,也紛紛跟著躬身附議,連之前屢次反對藩王動兵的禮部右侍郎宋弁,也低著頭跟著躬身,沒敢再說半句煞風景的話。

——畢竟陣斬敵國王子、拓土三千里的戰功擺在眼前,再拿“仁恕”說事,就是跟整個大唐的民心作對。

唯有戶部尚書龐雨,出列奏事時眼裡全是精光:“陛下,臣戶部已核驗戰報所附繳獲清單,僅糧草一項,便足供我南印駐軍三年之用。

金銀財貨,可補國庫半年歲入!臣請陛下,將繳獲糧草優先撥付南印駐軍,所獲金銀,分三成入內帑,三成入國庫填補河工虧空,四成留作南印屯墾、水師擴建之用!”

“准奏。”李嗣炎微微頷首,看向黃錦,“宣旨。”

老太監小心捧著明黃色聖旨,上前一步展開,清越激昂之聲傳遍全場: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南印一役,拓土開疆,揚我國威於域外,所有參戰將士,論功行賞如左:

其一,楚王李天然,南印主帥,統籌全域性、決勝千里,收南印全境,扼印度洋咽喉,居首功。

著加食邑三千戶,晉鎮南大將軍,賜天子劍,便宜行事南印、錫蘭諸軍事,留鎮馬杜賴,統管南印全境軍政民務,賞內帑黃金八千兩,錦緞千匹;

其二,秦王李懷民,率部奇襲韋洛爾、斷敵糧道,帕拉爾河谷伏擊陣斬敵首阿育陀耶,居奇功。

著加食邑兩千戶,賜雙親王俸祿,賞內帑黃金五千兩,御製開疆紀功碑一座,特許於韋洛爾、錫蘭兩地建藩王行轅,印度洋水師巡防,需知會秦王協同策應;

其三,龍驤軍甲等第一師師帥秦昭,總兵官,佈陣破敵、居功至偉。

著封錫蘭侯,世襲罔替,晉龍驤軍副帥,加昭武大將軍,食邑一千五百戶,賜御製金刀,仍統管南印駐軍事務。

其四,參戰諸將:曹昂晉定南伯,韓振晉平虜伯,楊衝晉鎮夷伯,陳鎮晉安遠伯,各加食邑八百戶,晉軍銜一級。

其餘團總、旅帥、炮手、銃手,著兵部按戰功造冊,各晉階、賞銀、免賦,無一遺漏;

其五,印度洋水師提督施琅,率部護航策應、封鎖保克海峽、斷敵海路退路,居輔功。

著加食邑五百戶,賞白銀千兩,仍總督印度洋水師巡防事務。

佈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聖旨宣畢,殿下再次山呼萬歲,武將佇列里人人面露喜色,連文官佇列裡也滿是恭賀之聲。

李嗣炎起身走到丹墀邊,目光掃過殿下喜氣洋洋的百官,眼底滿是意氣風發,朗聲道:“朕曾說過,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大唐之土!

今日南印入版,絕非終點,而是我大唐揚帆四海、拓土萬里的新起點!諸公與朕,共勉之!”

“臣等遵旨!願為陛下效死!為大唐效死!”

朝賀的聲浪衝出奉天殿,傳遍整個紫禁城,連午門外的百姓都跟著歡呼起來,金陵城的喜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戌時三刻,坤寧宮後殿暖閣。

白日裡的朝賀喧囂早已散去,暖閣裡只點了兩支鎏金蟠龍燭,燭火搖曳,將滿室的旖旎烘得恰到好處。

龍涎香混著皇后慣用的梔子花香,在空氣裡漫開,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貢毯,連腳步聲都消弭無蹤。

床幔垂著半幅,雲霧繚繞的餘韻還沒散盡,李嗣炎斜倚在軟枕上,隨手把玩著身側婦人的一縷青絲,指尖劃過她細膩的肩頸,眼底滿是溫存。

身側的皇后鄭祖喜,往他懷裡縮了縮,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明明已是三十五歲的婦人,與皇帝差了整整七歲,保養得宜,肌膚瑩潤細膩,眉眼間端莊溫婉,不見半分歲月的滄桑,反倒像江南水鄉里,養出來的嬌俏少婦。

她指尖輕輕劃過皇帝的胸膛,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事後的慵懶:“夫君今日在朝會上,真是意氣風發,臣妾聽著都覺得心潮澎湃。

南印大捷,拓土三千里,前漢朱明,也不過如此了。”

李嗣炎低笑一聲,指尖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裡滿是挑逗:“怎麼?皇后娘娘看了二十三年,還沒看膩我?”

鄭祖喜嗔了他一眼,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些,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委屈:“看膩了,臣妾如今都三十五了,人老珠黃,哪裡比得上宮裡年輕的妹妹們,夫君何必總逗我。

不如多去看看寧妃、朱皇貴妃她們,也免得她們總說臣妾佔著陛下。”

“胡說。”李嗣炎抬手,指尖撫過她的臉頰鎖骨,語氣裡滿是認真。

“我摸著你的面板,比二八年華的小姑娘還要細膩瑩潤,哪裡來的人老珠黃?我的皇后是這宮裡最好看的,二十三年前是,現在是,一輩子都是。”

他說著,手上又故意逗了逗她,惹得鄭祖喜輕呼一聲,紅著臉拍開他的手,眼底委屈散了個乾淨。

鬧了一陣,暖閣裡重歸安靜。

鄭祖喜靠在他懷裡,沉默了許久,終是把藏了一天的心事,說了出來:“夫君,臣妾有句話憋了很久,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我結髮夫妻,有甚麼不能說的?”李嗣炎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放軟。

“是關於孩子們的事。”鄭祖喜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眼底滿是做母親的擔憂。

“承業是咱們的嫡長子,是太子,如今主持遷都的事,天天跟江南的文臣們周旋,處處掣肘,忙得腳不沾地。

可朝野上下說起他,總說他雖然溫文仁厚,卻沒甚麼拿得出手的功績。”

她頓了頓,緊緊攥著皇帝的衣襟:“可他的弟弟們,一個個都太出色了,咱們的二兒子懷民,平了東瀛,這次南印又立了奇功。

東海、印度洋全是他的威名,軍中的老將們,個個都誇他有陛下當年的風範。

老三天然,這次南印一戰成名,拓土三千里,朝野都在說楚王是大唐的南海柱石。

還有老四華燁,在北庭逼降波斯,揚威西域,也是有聲有色。”

“陛下,臣妾不怕別的,就怕……就怕兄弟反目啊。”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哽咽。

“從古至今,皇家裡面為了那個位子,親兄弟兵戎相見的事還少嗎?懷民是臣妾身上掉下來的肉,承業也是,臣妾看著他們一個比一個出色。

既高興又怕得睡不著覺,更怕承業壓力太大,穩不住心神,做錯事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

她說完像個抓住救命稻草的普通母親,哪裡還有半分中宮皇后的端莊威嚴。

李嗣炎嘆了口氣,把她緊緊摟在懷裡,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像安撫受了驚的小貓,帶著壯年帝王的絕對掌控力:“傻丫頭,瞎擔心甚麼。朕還在呢,天塌不下來。

朕不是漢武帝,更不是唐玄宗,絕不會做那種逼死太子、骨肉相殘的蠢事。”

“承業是朕親立的太子,是大唐的儲君,這點從來沒變過,他是你我的嫡長子名正言順,只要他自己不糊塗,這個位子誰也搶不走。”

“當太子,不是要他親自上陣打多少勝仗,是要他有容人的器量,有馭人的本事,有坐得住、沉得下的定力。

他現在主持遷都跟江南文臣周旋,就是朕在磨他的心性,練他的手腕。

如果連這點弟弟們的軍功都容不下,那以後怎麼駕馭這萬里江山?怎麼鎮住這滿朝文武?”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懷裡淚眼朦朧的皇后,決定給她一顆定心丸:“你放心,朕心裡早就有萬全的佈局,懷民這孩子心氣高,天生就是馳騁海疆的性子,中原這方寸朝堂,根本裝不下他。

東瀛、印度洋這點海疆不夠他玩的,朕早就給他留了更大的舞臺——萬里之外的北美新大陸,夠他開疆拓土一輩子。

等他在那邊站穩了腳跟,既全了他的志向,也離了京城的是非,既不會跟承業爭甚麼,還能做大唐海外的屏藩,兩全其美。”

鄭祖喜猛地抬起頭,眼裡的淚光瞬間散了,滿是震驚:“陛下……您早就想好了?”

“不然呢?”李嗣炎颳了刮她的鼻子,低笑道,“朕是皇帝,也是他們的父親,總不能看著自己的兒子們手足相殘。

天然盯著南洋,華燁守著西域,懷民去開拓北美,承業坐鎮中樞,兄弟幾個各有各的去處,各有各的功業,互相扶持,而不是互相傾軋,這才是朕想要的大唐。”

皇后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一切盡在掌控中的男人,心裡的大石徹底落了地,所有的焦慮擔憂,全都化作了滿腔的柔情。

她眼眶一熱,俯身吻了吻皇帝的唇角,隨即紅著臉拉著錦被往下一滑,主動鑽進了被子深處。

床幔徹底垂落,只餘下燭火搖曳,映著帳上交纏的影子。

李嗣炎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眼底滿是寵溺。

春宵一刻值千金,漫漫長夜,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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