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真人頓時大喜,連忙拱手稱謝。
下一刻,他已邁步走到三個孩子面前,抬手徑直朝楊戩抓去。
瑤姬只覺得渾身冰冷,心如死灰。
到此刻她終於徹底明白——
從凌虛發難,到彌勒現身,再到玉鼎出現,從頭到尾,全都是闡教與佛門早就布好的局。
他們要的不是懲罰她,而是瓜分她的孩子。
天蓬元帥心中又急又怒,更是一片冰涼。
陛下明明只命他將瑤姬帶回天庭,可現在佛門、闡教齊齊插手,當場就要瓜分長公主的孩兒,局面徹底失控。
他這道旨意,根本不可能完成了。
“諸位這般瓜分楊天佑一家,未免太過過分!
你們闡教與佛門,是不是也太不要臉了些!”
一聲怒喝自九天之上轟然炸響!
一道威武絕倫的身影踏破雲層,從天而降,落在庭院之中,腳下塵土輕揚,卻震得全場氣息一滯。
見到那道身影降臨,玉鼎真人與彌勒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齊齊大驚失色,失聲脫口。
“孔宣!”
“道友來此作甚?”
在孔宣身上,彌勒與玉鼎真人齊齊感受到了一股源自本源深處的悸動與致命危機。
孔宣身上雖無聖人氣機,可那股威壓之盛,卻遠超尋常準聖圓滿,幾乎要觸碰到聖人之下第一巔的界限。
雖未成聖,卻已離那至高之境,只差半步之遙。
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兩大準聖心頭沉重如嶽。
“你們來得,我就來不得?”
孔宣淡淡掃過彌勒與玉鼎真人一眼,只是一眼,便讓兩大準聖心膽俱顫,渾身汗毛倒豎,連呼吸都為之凝滯。
瑤姬與天蓬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見過孔宣道友。”
“拜見孔宣前輩!”
在這絕境關頭,孔宣現身,無異於絕境逢生,二人心中皆是感激不盡。
孔宣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瑤姬與天蓬,隨即目光落在楊蛟身上,淡淡開口:
“此次吾奉白宇前輩之命前來,要帶走楊蛟,想來各位,不會有意見吧?”
這話一出,瑤姬和天蓬瞬間大喜過望!
有白宇前輩出面,楊蛟便能徹底脫離闡教與佛門的算計,再無被瓜分之危。
要知道,白宇乃是青冥島道尊身邊之人,那等存在,便是道祖也要禮讓三分,誰敢去觸青冥島的黴頭?
玉鼎真人與彌勒對視一眼,皆沉默不語,臉色難看。
青冥島的意志,他們……根本不敢反抗。
不過好在,孔宣只帶走楊蛟一人。
剩下楊戩與楊嬋,依舊足夠他們兩方瓜分。
彌勒與玉鼎心中暗鬆一口氣,目光又立刻落在了兩個孩子身上。
就在這時,孔宣又轉頭看向楊嬋,淡淡補了一句:
“對了,還有一事——女媧娘娘亦有法旨,令我將楊嬋一併帶走。娘娘言明,楊嬋與她天生有緣,從今往後,任何人不得再為難於她。”
這話一落,玉鼎真人和彌勒當場傻眼。
楊蛟被青冥島的人帶走,楊嬋又被女媧娘娘護走……
如今就剩楊戩一個了。
兩個人,分一個孩子——這可怎麼分?!
“孔宣道友,不可啊!”
彌勒臉上的笑容消失,那肥嘟嘟的臉龐突然皺在一起,煞是嚇人。
孔宣的表情突然凝固,死死地盯著彌勒。
“道友這是要違抗女媧娘娘的聖令?”
此話一出,彌勒瞬間打了個哆嗦,違抗女媧,那不是找死,哪怕他的老師,也不敢在女媧面前放肆。
真要是女媧做的決定,他好像真的沒有一點辦法。
見彌勒沉默,孔宣一揮手,楊蛟和楊嬋就出現在他身後。
二人並未有任何掙扎,反而覺得身前的孔宣無比偉岸,要不是這位大叔,他們可能早就被抓走了。
“瑤姬道友,想來你也不會拒絕吧?”
孔宣轉過身,對著瑤姬一笑。
此刻的瑤姬,感激、慶幸、委屈、心酸,齊齊湧上心頭,堵得她喉間發澀,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覺得滿心滾燙,熱淚幾欲奪眶而出。
“多……多謝道友,此等大恩,瑤姬無以為報,吾不知……”
“無妨,既然如此,那吾便離開了。”
孔宣周身五彩神光一閃,便帶著楊蛟和楊嬋消失在凡界。
瑤姬看著剩下的楊天佑和楊戩,一臉複雜,孔宣怎麼沒帶走他們,剩下的二人,恐怕還是要遭受佛門和闡教的毒手。
看著剩下的楊戩二人,彌勒心底怒火叢生,算他們運氣不好,本來他還想放楊天佑一命,現在無處發洩的彌勒,只能弄死他了。
“彌勒道友,楊戩我便帶走了。”
玉鼎真人可不管彌勒如何,按照他們的計劃,楊戩可是屬於闡教的。
本來就憤怒的彌勒聽到玉鼎的話,頓時憋不住了,臉色一沉。
“道友,這次是你們闡教太貪心了吧!”
隨後又暗中傳音。
“道友,計劃是我佛教安排並施行的,結果好處你們闡教拿了,得罪人的是我們佛教,最後還甚麼都沒撈到,這說不過去吧?”
玉鼎摸了摸鬍鬚,搖了搖頭。
“彌勒道友,中途殺出一個孔宣,可怪不到我,當初可是說好的,楊戩歸我,其他的都歸道友。”
“道友這是何意,如今就一個楊戩,道友還要執意帶走?”
“呵呵,道友要是有意見,那就去青冥島理論,貧道不管,反正師尊下了命令,要帶回楊戩。”
玉鼎說完便不再跟彌勒理論,一手抓住楊戩,就要回崑崙山。
“玉鼎道友,留步!”
彌勒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不復先前的慈眉善目。
若連最後這枚最重要的“棋子”楊戩也被闡教帶走,他這尊未來佛祖,又有何顏面回靈山向接引、準提二位聖人覆命?
念及此,彌勒再無半分留手。
海量佛力如同海嘯般從他掌中湧出,並非化作兵刃,而是凝成了一隻遮天蔽日的神掌,掌風未至,灌江口的大地已開始寸寸龜裂,江水倒卷,化作漫天水箭懸停於空中。
“彌勒,你佛家好生霸道!”
玉鼎真人怒喝一聲,他深知準聖交手的恐怖。
若是在洪荒仙界,怎麼打都可以,可這裡是凡界灌江口,腳下便是億萬生民。
他不敢託大,頭頂慶雲升起,三花聚頂,萬道霞光垂落。
他並指如劍,引動崑崙一脈的先天清氣,硬生生朝著那隻神掌劈去。
與此同時,他還以準聖法力,竭力壓制住自己爆發的力量,儘量波及凡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