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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第774章 血戰啟!八方鏖兵

2026-01-31 作者:土豆就是我的命

“嗚——嗚嗚嗚——”

蒼涼的號角撕裂凝滯的夜空,不再是單一方向,而是從漢軍大營各處同時沖天而起!聲音重疊交織,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質感,狠狠撞在洛陽城厚重的城牆與翻湧的血雲上。

一刻鐘的沉寂與壓抑,在此刻轟然爆發!

西門。

戰鼓如雷炸響,壓過了呼嘯的魔風。無數火把匯聚成移動的火龍,從漢軍營壘中洶湧而出!最前方是高高舉起的巨大櫓盾,緊密相連,形成一片移動的鋼鐵森林,在火光映照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盾陣之後,弓弩手齊步推進,弓弦絞緊的吱嘎聲匯成一片低沉的嗡鳴。

馬超銀甲白袍,縱馬立於陣前,手中虎頭湛金槍斜指蒼穹,槍纓在血色天幕下如火焰跳動。他身後,西涼鐵騎並未上馬,而是全部下馬持矛,作為最精銳的重甲步卒使用——攻城戰,騎兵無用武之地,但西涼勇士的悍勇,無論在馬上馬下,皆是虎狼。

甘寧脫去了上衣,精悍的上身紋身此刻被他自己用短刃劃開幾道血口,鮮血淋漓,更添猙獰。他咧著嘴,露出森白的牙齒,雙手各持一柄短戟,戟刃上塗抹著特製的磷粉,在黑暗中幽幽發綠。“兒郎們!”他聲音嘶啞卻穿透力極強,“錦帆賊的名頭,今天就讓曹賊用血來記牢!”

“進攻!”

馬超長槍猛然前指!

“殺——!”

山崩海嘯般的吶喊聲中,第一波攻擊浪潮狠狠拍向洛陽西牆!

城頭瞬間燈火通明,曹軍守軍的臉龐在火光下一片鐵青。主將曹真按劍立於城樓,獨眼夏侯惇不在,他被調往宮內協防,西門交由曹真與剛剛趕回的許褚共同鎮守。

“放箭!”曹真聲音冷硬。

嗡——

數千張弓弩同時釋放的震響!箭矢不再是之前的稀疏試探,而是真正的金屬風暴!黑色的箭雨撕裂空氣,帶著淒厲尖嘯覆蓋而下!

篤篤篤篤篤!

箭矢釘在櫓盾上的聲音密集如暴雨擊打芭蕉!許多箭矢力道極大,穿透盾面,將後面持盾的漢軍士卒手掌釘穿,慘叫著倒下。缺口立刻出現,後續箭矢鑽入,帶起蓬蓬血霧。但漢軍陣型依舊頑強向前推進,倒下一人,後面立刻有人補上,踩著同袍溫熱的屍體,嘶吼著繼續前進。

雲梯、飛橋、攻城塔在弓弩和少量剩餘投石機的掩護下,開始向前移動。城頭曹軍的床弩開始發威,兒臂粗的弩箭化作黑影,輕易洞穿數面盾牌,將後方士卒如同糖葫蘆般串起!

“破罡弩!瞄準那些攻城塔和雲梯!”許褚甕聲怒吼,親自操作一架特製的重型破罡弩。弩身上符文流轉,他肌肉賁張,將需要三人合力的絞盤獨自拉滿,扣動懸刀!

嘣!

一道暗紅色的流光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難辨!遠處一架正在緩緩推進的攻城塔,塔身覆蓋的浸水牛皮和鐵板如同紙糊般被洞穿,弩箭餘勢不衰,連續貫穿塔內三層隔板,將裡面十餘名漢軍精銳釘死在木架上!緊接著,弩箭內蘊藏的破罡符文爆發,狂暴的元氣亂流在狹小空間內肆虐,整座攻城塔內部傳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轟然垮塌一半!

“媽的!”甘寧眼睜睜看著自己麾下一隊精銳隨著攻城塔覆滅,雙眼赤紅,“弩車!給老子轟那個弩位!”

漢軍陣中,數架以妖獸筋腱為弦、經過修士簡單附魔的重型弩車調整方向,朝著許褚所在的弩位集火!數支堪比長矛的巨弩呼嘯而去!

許褚獰笑,竟不閃不避,掄起手中門板般的巨刃橫掃!鐺!鐺!兩聲震耳欲鳴的巨響,兩支巨弩被凌空劈飛!第三支擦著他肩甲掠過,帶起一溜火星,留下深深凹痕。他身形只是晃了晃,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流淌,卻彷彿毫無知覺。

“許仲康在此!鼠輩誰敢上前!”他咆哮如雷,聲震城頭。

馬超眯起眼睛,手中長槍緊握。體內那縷混沌鎮魔塔的氣息微微發熱,壓制著被許褚兇威與魔氣勾起的狂暴戰意,讓他保持冰冷清醒。“弩車繼續壓制,分散目標。攻城錘!上!”

數十名赤膊的力士,推著巨大的、包裹鐵皮、前端削尖如撞角的攻城錘,在盾陣和弓箭手的拼死掩護下,衝向緊閉的西門!城門早已被沙石堵死加固,外覆鐵皮,但這是唯一可能相對快速突破的路徑。

“滾油!擂石!”曹真厲喝。

城頭垛口後,大鍋傾覆,滾燙的熱油混合著刺鼻的脂水如瀑布般潑下!下方傳來淒厲到極致的慘叫,數名推錘力士和盾手瞬間變成火人,翻滾著倒下。緊接著,百斤重的擂石被推下,帶著恐怖的動能砸落,盾碎骨裂,血肉成泥!

但漢軍如同瘋魔,前面的人倒下,後面的人立刻補上,踏著焦黑的屍體和滑膩的血油,嘶吼著繼續推動沉重的攻城錘!

“一、二、撞!”

轟!!!

沉悶如遠古巨獸心跳的撞擊聲,震得城牆磚石簌簌落下灰塵。城門劇烈震顫,內部傳來支撐木斷裂的咔嚓聲。

“再撞!”

城頭曹軍將更多滾油、熔化的鉛汁傾瀉,箭矢如雨點般潑灑。攻城錘周圍已然是修羅屠場,屍體堆積,血流成渠,但錘頭依舊在無數雙手的推動下,一次次向後蕩起,又一次次狠狠撞在城門上!

轟!轟!轟!

每一次撞擊,都像撞在守軍的心口。

城南,太學舊址。

這裡的戰鬥,是另一種形態的慘烈。

沒有密集的箭雨對射,沒有攻城器械的笨拙推進。有的,是絢爛到恐怖的法術光芒與震耳欲聾的能量爆炸。

管亥與周倉率領的陷陣營、先登死士,在數十名高階修士的護持下,以小型突擊陣型,如同鋒利的匕首,穿透外圍零散的曹軍攔截,強行突進到太學舊址外圍。

眼前是一片詭異的景象。原本的太學建築群大半坍塌,地面龜裂,從中湧出粘稠的、散發惡臭的暗紅色“血泥”。第五根暗紅光柱正是從這片廢墟中央沖天而起,光柱底部,可見一個直徑約十丈的、由汙血和骸骨壘砌的詭異祭壇,祭壇上刻滿扭曲的符文,正貪婪地抽取著地脈與空中血霧。祭壇周圍,八名身著黑袍、面覆青銅鬼面的術士盤坐,維持著一個籠罩祭壇的暗紅色能量護罩。護罩外,更有數百名眼神呆滯、面板下隱隱有暗紅紋路流動的曹軍“魔兵”守衛,這些魔兵氣息陰冷,動作卻迅捷異常。

“就是那兒!給老子轟!”管亥鬚髮戟張,體內混沌氣息與自身氣血融合,周身騰起赤金色與灰濛濛交織的氣焰,如同一尊燃燒的魔神。

三架造型奇特、宛如巨大青銅蛤蟆的“二代元氣炮”被迅速推到前方。炮身刻滿密密麻麻的聚靈、壓縮、導引符文,炮口對準遠處那暗紅色護罩。每尊炮需要五名修士聯合催動,將自身真元與匯聚而來的天地元氣瘋狂注入炮身核心法陣。

“第一炮!放!”隨軍老修士嘶聲怒吼。

嗡——轟!!!

三道粗大無比、呈現乳白色卻邊緣扭曲的光柱,從炮口噴薄而出!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發出噼啪炸響,地面犁出深深焦痕!

光柱狠狠撞在暗紅色護罩上!

刺眼的白光爆閃,幾乎讓人瞬間失明!緊接著是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狂暴的元氣亂流化作肉眼可見的衝擊環向四周瘋狂擴散,將廢墟上的碎石斷木捲上高空,距離稍近的幾十名魔兵直接被撕成碎片!

暗紅色護罩劇烈波動,明滅不定,表面出現大片蛛網裂痕,主持護罩的八名黑袍術士齊齊身體劇震,有三人當場口噴黑血,委頓下去。

“有效!”周倉眼中精光爆射,“繼續!別給他們喘息之機!”

“第二炮!準備——”

然而,曹軍的反擊來得更快、更詭異。

祭壇旁,一名始終閉目、氣息最為陰森的黑袍術士突然睜眼,眼中一片漆黑,沒有眼白。他口中發出晦澀的音節,手中一面小小的黑色幡旗一揮。

那些守衛在周圍的魔兵,突然齊刷刷轉頭,看向漢軍突擊隊的方向。他們呆滯的眼神中,猛地燃起兩點瘋狂的血焰!

“嗬……嗬……”低沉的、不似人聲的嘶吼從喉嚨裡擠出。

緊接著,最前排超過百名魔兵,竟同時發足狂奔,不是衝鋒,而是以一種完全不顧自身防禦、將速度提升到極致的姿態,筆直地衝向漢軍陣線!他們面板下的暗紅紋路光芒大放,整個身體如同吹氣般膨脹起來!

“不對勁!”管亥戰鬥直覺驚人,“散開!盾陣頂前!”

但晚了。

第一排十幾個魔兵在衝入漢軍弓箭射程的瞬間,身體膨脹到極限,然後——

嘭!嘭!嘭!嘭!

如同熟透的西瓜接連炸裂!沒有血肉橫飛,炸開的是一團團濃郁到化不開的、粘稠的暗紅色魔氣!魔氣迅速擴散,籠罩方圓數丈,範圍內的漢軍士卒,無論是陷陣營的精銳重甲,還是普通死士,被魔氣沾染的瞬間,便發出淒厲慘叫!

重甲如同被強酸腐蝕,迅速鏽蝕、融化!面板肌肉則快速潰爛、消融,露出森森白骨!更可怕的是,那魔氣彷彿有生命,拼命往七竅和傷口裡鑽,被侵蝕計程車卒眼珠瞬間變成血紅,失去理智,竟轉頭撲向身旁的同袍撕咬!

“是魔氣自爆!後退!法術淨化!”隨軍修士駭然大叫,紛紛打出驅邪符、淨光咒,但魔氣過於濃烈,淨化速度遠不及擴散和侵蝕的速度!

就這片刻混亂,第二波、第三波魔兵已然衝近,在人群中接二連三自爆!

嘭!嘭嘭嘭!

暗紅色的魔氣蘑菇雲一團團升起,漢軍突擊隊原本嚴整的陣型被撕開數個巨大的缺口,傷亡瞬間飆升!慘叫聲、哀嚎聲、魔化士卒的嘶吼聲混成一片,如同地獄奏鳴曲。

“混賬東西!”管亥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麾下兒郎在魔氣中化為枯骨或瘋狂魔物。他狂吼一聲,周身氣焰暴漲,竟不管不顧,單人獨騎,化作一道赤金灰芒交織的流光,逆著潰散的人流,衝向魔兵最密集處!他要以自身氣血與混沌氣息,強行衝散魔氣,打斷這種自殺式襲擊!

周倉沉默如鐵,一刀將一名被魔氣侵蝕後撲來的昔日同袍梟首,眼中痛楚一閃而逝,隨即被冰冷取代。“修士營!集中火力,轟擊祭壇護罩薄弱點!元氣炮!別管那些魔兵,繼續充能!目標不變!”

他深知,只有儘快轟破節點,才能從根本上瓦解這一切。

與此同時,洛陽城內其他方向,也燃起了戰火。

趙雲、黃忠統領的白毦兵與荊州精銳作為預備隊,已按計劃分兵支援壓力最大的西門和太學舊址方向。其餘幾處輔脈節點,也有漢軍偏師進行牽制性攻擊,整個洛陽城防,處處告急,烽煙四起。

皇宮上空,那漩渦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中心深處的咀嚼與哀嚎聲已清晰可聞,一股令萬物凋零的恐怖魔威,如同實質般緩緩壓下。

城西,攻城錘在付出數百條性命後,終於將包裹鐵皮的西門撞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堵門的沙石木料崩塌,露出後面黑黝黝的甕城通道。但沒等漢軍歡呼,甕城上方,無數曹軍弓弩手探出身子,箭矢、火油、擂石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將衝入缺口的數十名漢軍精銳瞬間淹沒。

馬超銀甲染血,虎頭湛金槍上挑著一名曹軍偏將的屍體,抬頭望了一眼那越來越近、卻彷彿永遠無法真正觸及的城牆缺口,又望向城南方向那不斷升起的魔氣爆炸與元氣炮的轟鳴。

他舔了舔濺到唇邊的血,鹹腥中帶著一絲詭異的甜膩。

“甘興霸!”他吼道。

“叫魂啊!”甘寧從一堆屍體中爬起來,半邊身子被血浸透,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短戟只剩下一柄,另一隻手不知從哪裡撿了把缺口累累的環首刀。

“別磨蹭了!”馬超長槍指向城門缺口,眼中瘋狂與冷靜交織,“老子帶隊,再衝一次!你帶人,從左邊雲梯上!咱們城頭見!”

“怕你不成!”甘寧吐了口血沫。

西門戰場,更慘烈的攀城與巷戰,一觸即發。

而太學舊址,管亥如瘋虎般在魔兵群中衝殺,赤金灰芒所過之處,魔氣被暫時驅散,魔兵被狂暴的力量撕碎。但他一人之力,難以挽回整體頹勢。周倉指揮著元氣炮,頂著魔兵自爆和黑袍術士的反擊法術,進行第二次充能。

天空血雲翻湧,黎明前的黑暗,濃稠如墨,卻透著詭異的暗紅。

八方鏖兵,血沃城牆。

勝負,依然在刀尖上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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