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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第768章 武道登城,霸者無雙

2026-01-28 作者:土豆就是我的命

鳴金聲的餘韻還在血腥的空氣中顫抖,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充滿疲憊與凝滯的寂靜。

西門外那片被蹂躪得面目全非的原野上,漢軍第一梯隊的殘兵正相互攙扶著,抬著同袍的遺體或重傷員,從城牆根那片死亡地帶緩緩撤回。他們臉上沾滿血汙煙塵,鎧甲破損,眼中除了未褪盡的廝殺兇光,更多的是攻城受挫後的沉重與不甘。身後,幾架樓櫓雲梯的殘骸在餘火中噼啪作響,黑煙扭曲升騰,如同陣亡者不甘的魂靈。城頭上曹軍的歡呼隱約傳來,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挑釁。

這聲音像鞭子,抽在每一個撤退漢軍士卒的背上,更抽在後方無數雙緊盯著戰場的眼睛上。

中軍高臺。

劉昭靜靜站著,望著那片退潮般的赤色。風捲動他墨青色的衣襬,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憤怒,也無沮喪。但站在他身側的諸葛亮、龐統,以及剛剛被攙扶回來、渾身浴血、咬牙跪地請罪的張嶷,都能感受到一種無聲的、卻比雷霆怒吼更令人心悸的低壓,正以這位年輕都督為中心緩緩瀰漫。

那不是殺氣,而是一種……接近於實質的“勢”在凝聚,彷彿平靜海面下,萬丈深淵開始醞釀渦流。

“末將……無能!未能破城,反折損眾多弟兄,珍貴器械……”張嶷聲音沙啞,帶著血氣與深深的痛楚。

“不怪你。”劉昭開口,聲音平靜得異常,“曹孟德早有準備,破罡弩,藏兵洞,守城諸法配合嫻熟。此番試探,本就是要探他的底。代價……在意料之中。”

他目光越過張嶷,投向那座依舊巍然聳立、彷彿在嘲笑一切攻擊的洛陽城牆。牆磚上的血跡未乾,曹軍的旗幟在牆頭囂張地飄揚。

“常規之法,步步為營,固然穩妥。”劉昭緩緩說著,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但曹操想看的,就是我用常規之法,一寸寸去啃,去耗,去填。”

他頓了頓,忽然問道:“孔明,士元,孝直,依你們估算,按今日所見守備強度,若不計傷亡,不計耗時,以常規之法強攻此城,需多少時日可下?”

諸葛亮羽扇微停,沉吟片刻,沉聲道:“洛陽城堅,守備周全,物資充裕,更有地脈大陣為基。若不計代價強攻……恐需三月乃至半載,折損將士,恐逾數萬。”

龐統冷笑:“曹操打的就是這個算盤。拖住我們,耗幹我們,待四方援軍雲集,或荊州有變,便可內外夾擊。”

法正咳嗽著,臉色蒼白:“且破罡弩威脅極大,我軍大型器械靠近風險倍增,高階將領登城亦需倍加小心。常規推進,步步荊棘。”

“三個月……半載……”劉昭重複著,搖了搖頭,“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也沒有那麼多兒郎的性命去填。”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高臺上下的將領、謀士,最後落向遠處那些剛剛撤回、正在默默包紮傷口、眼神卻依舊望向城牆計程車卒們。

“曹操以為,憑藉這座城,這些弩,這些陣法,就能讓我束手無策,只能按他的規矩來。”劉昭的聲音依舊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他錯了。”

“戰爭的規矩,從來都是由打破規矩的人來定。”

話音落下,劉昭邁步,走下了高臺。

他沒有披甲,依舊是那身墨青色勁裝,腰懸赤霄。步伐平穩,穿過肅立的親衛,穿過正在收治傷員的區域,向著那片剛剛撤下、瀰漫著血腥與失敗氣息的前沿陣地走去。

諸葛亮、龐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以及隨之而來的凝重。他們知道劉昭要做甚麼了——那是在制定此次東征戰略時,便存在於預案最深處的、最為激進、也最為依賴個人武力的選項。只是沒想到,會在第一次試探受挫後,如此果斷地被啟用。

張嶷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跟隨,卻被劉昭一個手勢止住:“你做得夠多了,歇著。”

馬超仍在遠處與曹休的虎豹騎纏鬥,戰況激烈。管亥剛剛經歷破陣惡戰,氣血消耗巨大,正在調息。趙雲按劍立於本陣前方,白毦兵蓄勢待發。

劉昭沒有叫任何人。

他就這樣,獨自一人,走到了陣線最前沿,走到了那片箭矢插得如同蘆葦、遍佈焦痕與血汙、距離洛陽西牆不足兩百步的開闊地上。

這個位置,完全暴露在城頭守軍的弓弩射程之內。

一時間,戰場似乎都安靜了幾分。退下來的漢軍士卒愣愣地看著他們的都督,城頭上的曹軍也注意到了這個突兀出現在陣前的孤影。

“那是……劉昭?”有眼尖的曹軍軍官驚呼。

城樓正中,剛剛因為擊退第一波進攻而稍鬆一口氣的夏侯惇,獨眼猛地一凝,死死盯住那個身影。“他想幹甚麼?”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

更後方,魏王府邸中,接到前線急報的曹操,也快步登上了西城牆。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個獨立於陣前、與巍峨城牆和萬千大軍相比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扎眼的身影時,心頭陡然一跳。

“劉公嗣……”曹操眯起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牆磚,“你要玩甚麼把戲?親臨陣前鼓舞士氣?還是……”

下一刻,他的疑問得到了回答。

陣前。

劉昭緩緩閉上了眼睛。並非畏懼,而是在調整,在凝聚。

周身三百六十五處大穴,彷彿夜空中的星辰被依次點亮!不是管亥那種氣血燃燒、熾烈外放的赤金色,而是一種更為內斂、更為深邃、彷彿蘊含著無盡星海與混沌初開氣息的暗金色微光,透過衣衫隱約浮現。每一處穴竅的微光,都按照某種玄奧至極的軌跡緩緩流轉,彼此勾連,隱隱構成一幅微縮的、正在運轉的周天星圖虛影,將他籠罩其中。

天地間的元氣,開始無聲地躁動。並非被強行抽取,而是如同朝拜君王般,自發地、歡欣地向他周身匯聚。風,停了。不,是被某種更強大的“勢”撫平、凝固。

劉昭睜眼。

眸中,一片平靜的深邃,倒映著城牆,也倒映著蒼穹。

他抬腳,向前,邁出了第一步。

腳下,並非虛空,而是空氣在高度凝聚的元氣與意志作用下,驟然變得如同水銀般沉重、堅實!一腳踏落,竟發出輕微的、如同踩在玉石板上的“嗒”聲!一圈肉眼可見的、微微扭曲光線的漣漪,自他腳下盪開。

第二步,踏在更高處。

彷彿有一條無形的、通往城牆頂端的階梯,正在他腳下隨著步伐延伸、凝結!

凌空虛渡!

不是輕功提縱,不是御器飛行,而是以自身磅礴無匹的修為與對天地元氣的絕對掌控,強行在空氣中開闢通路,拾級而上!

“這……這不可能!”城頭上一片駭然驚呼。許多曹軍士卒瞪大了眼睛,手中弓弩都忘了端起。夏侯惇獨眼暴突,幾乎要瞪出眼眶。就連見多識廣、心志堅如鐵石的曹操,此刻也猛地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武道通玄!這已超出了尋常“猛將”、“修士”的範疇,近乎傳說中“陸地神仙”的手段!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夏侯惇最先反應過來,嘶聲咆哮,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與恐懼而變調。

驚呆的曹軍弓弩手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拉弓搭箭,也不瞄準,朝著那個正一步步“走”向城牆的恐怖身影,瘋狂傾瀉箭雨!

嗡——!

數千支箭矢如同飛蝗般撲向劉昭,瞬間將他身形淹沒!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所有箭矢在進入劉昭周身三丈範圍時,彷彿撞入了一片無形卻粘稠至極的膠質領域。箭速驟減,軌跡扭曲,像是被無數只無形的手撥弄、牽引。那層籠罩劉昭的暗金色星圖虛影微微流轉,靠近的箭矢要麼無聲無息地碎裂成齏粉,要麼偏轉方向,互相碰撞,墜落下去。沒有一支箭能觸及他衣角分毫。

“修士!法術攻擊!”夏侯惇肝膽俱裂,厲聲催促隨軍的術士。

幾名曹軍術士強忍恐懼,催動符籙,唸誦咒訣。火球、冰錐、風刃、地刺……各種低階術法光芒亮起,呼嘯著襲向空中那個身影。

結果依舊。

無論是灼熱的火焰,還是鋒銳的冰錐,在靠近那片暗金色領域時,都如同泥牛入海,被輕易吞噬、分解、化為最本源的元氣,反而讓那星圖虛影的光芒似乎更明亮了一絲。劉昭的步伐,甚至沒有因此產生絲毫遲滯,依舊穩定地、一步步向上,彷彿那些足以讓尋常軍隊傷亡慘重的攻擊,不過是拂面的微風。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劉昭距離城牆頂端,越來越近。他甚至微微抬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城頭上那些驚恐萬狀、如同看著魔神降世般的曹軍士卒,最終,與城樓處曹操的目光,隔空相撞。

曹操臉色鐵青,眼中驚怒交加,更深處卻湧起一股冰冷的寒意。他死死盯著劉昭,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劉昭收回目光,腳下步伐忽然一變。

不再是拾階而上的平穩,而是——

猛地一蹬!

腳下凝聚到極致的空氣轟然炸開一圈白色氣浪!他整個人由“走”變作“射”,如同一顆逆向升空的流星,又像是一柄出鞘的、斬向天穹的絕世神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與霸烈無匹的氣勢,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暗金色流光,直衝城牆垛口!

速度快到極致!比箭矢更快!比聲音更快!

“擋住他!!!”夏侯惇發出絕望的怒吼,親自揮刀撲向劉昭即將落下的方位。許褚、典韋不在城頭,他必須頂上!

然而,晚了。

暗金色流光無視一切,悍然撞入城頭守軍最密集的區域!

不是輕柔落地。

是砸落!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彷彿隕星墜地!

劉昭落足之處,厚重堅實的城牆垛口連同下方一大片牆磚,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猛地向上拱起,然後在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衝擊下,轟然崩碎、炸裂!無數碎石磚塊混合著守軍的殘肢斷臂,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煙塵混合著血霧,瞬間升騰而起,籠罩了整整十餘丈長的一段城牆!

以劉昭落點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蘊含著磅礴星力與純粹武道真元的衝擊波呈環形猛烈擴散!距離最近的數十名曹軍精銳,無論是身披重甲的刀盾手,還是手持長槍的矛兵,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如同被狂風捲起的稻草人,被狠狠拋飛出去,手舞足蹈地摔下數十丈高的城牆,在城牆根下砸出片片血花!

稍遠一些的曹軍,也被衝擊波震得東倒西歪,耳鼻溢血,五臟六腑如同翻江倒海。

煙塵稍散。

劉昭的身影顯現。

他依舊站在原地,墨青色勁裝纖塵不染,赤霄劍仍未出鞘。腳下是一個直徑丈許、深達尺餘的凹坑,坑底及周圍遍佈蛛網般的裂紋,一直延伸到城牆內側。在他身週三丈之內,除了碎石與血肉,空無一人。

他緩緩抬頭,看向不遠處被親兵死死護住、獨眼圓睜、滿臉駭然的夏侯惇,又緩緩轉頭,望向更後方城樓上,那個扶著垛口、身體微微前傾、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曹操。

然後,劉昭做了一件讓所有人,無論是漢軍還是曹軍,都目瞪口呆的事。

他抬起右手,握拳,沒有動用任何真氣光華,只是簡簡單單,朝著旁邊一段完好的城牆垛口,揮出一拳。

動作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拳頭落在堅硬的青灰色牆磚上。

無聲無息。

下一秒——

以拳面落點為中心,堅硬無比的城牆磚石,如同風化了千萬年的沙土般,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緊接著,是內部的夯土層,同樣悄無聲息地崩塌、湮滅!一個直徑超過五尺、邊緣光滑整齊、深達數尺的孔洞,憑空出現在城牆上!

沒有巨響,沒有飛濺的碎石。只有一種絕對的、令人靈魂顫慄的“消融”。

彷彿那一拳所蘊含的力量,已超越了“破壞”的範疇,達到了某種“抹除”的規則層面。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戰場。

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無論是漢軍將士狂喜到近乎窒息的面孔,還是曹軍士卒慘白如紙、充滿無盡恐懼的眼神,都凝固了。

劉昭收回拳頭,輕輕吹了吹拳面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眼,望向曹操,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死寂的心靈上空:

“曹丞相。”

“你的城牆,好像……不太結實。”

話音落下,他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前方密密麻麻、卻因極致恐懼而不斷後退的曹軍士卒,如同被無形巨力分開的潮水,嘩啦一下,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一人登城,萬軍辟易。

霸者無雙,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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