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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無間行者》開機記者會(二)

《衛報》的記者問道:“您剛剛在戛納斬獲評審團大獎、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三項大獎,如今立刻投入商業大片拍攝,是否擔心被批評為‘向商業妥協’?”

“戛納的評委和奧斯卡的評委,評判標準不同,”李陸毫不迴避,“《愛》證明了我在藝術片領域的能力,《無間行者》要證明的是我在型別片領域的掌控力。一個導演,如果不能在商業和藝術之間自由切換,那他的成就終究有限。我要做的是——讓商業片有藝術深度,讓藝術片有商業價值。”

《銀幕》雜誌的記者問道:“9000萬美金的製作成本,在犯罪驚悚型別中屬於頂級預算。索尼哥倫比亞給予您如此大的創作自由,壓力是否也隨之而來?”

“壓力從來都不是來自投資方的期待,而是來自我對自己的要求,”李陸聳聳肩,雙手一攤說,“9000萬美金意味著我可以搭建最頂級的團隊——攝影師是邁克爾·包豪斯,剪輯師是塞爾瑪·斯昆梅克,配樂是霍華德·肖。這些名字,本身就是品質的保證。我要做的,是不辜負他們的才華。”

《Deadline》的記者追問:“您提到目標是2007年奧斯卡,具體策略是甚麼?”

“預計明年十月份上映,”李陸胸有成竹,“避開暑期檔的喧囂,搶佔頒獎季的先機。我們會先在多倫多電影節首映,積累口碑;然後在紐約和洛杉磯小範圍上映,衝擊影評人協會獎;十二月擴映,覆蓋頒獎季的所有前哨戰。我要讓評委們在投票時,無法忽視這部影片的存在。”

《華盛頓郵報》的記者問道:“如果《無間行者》成功,是否意味著華夏電影人找到了進軍好萊塢的‘捷徑’——透過翻拍本土經典?”

李陸的目光變得深邃:“翻拍只是手段,不是目的。《無間道》的價值在於它的敘事結構,這種結構是普世的。但華夏電影要真正走向世界,需要的是原創的、不可替代的內容。我翻拍《無間道》,是隻有華夏導演才能拍出來的故事。”

《滾石》雜誌的記者最後問道:“李導,您今年才二十歲,已經在戛納和好萊塢都取得了驚人成就。您的野心,邊界在哪裡?”

李陸嘴角微微上揚,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記者:“我的邊界,就是電影的邊界。只要電影這種藝術形式還存在,我就會一直拍下去。2007年奧斯卡,只是一個里程碑,不是終點。”

說完,他大步走向片場入口。

身後,記者們瘋狂地按動快門,記錄下這一刻。

……

進入片場後,李陸與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馬特·達蒙、傑克·尼科爾森等主演一一握手。

萊昂納多的聲音低沉而專注:“李,我反覆研讀了劇本。比利的失眠症,我打算從生理層面入手——眼圈的暗沉、手部的微顫、聲音的嘶啞。但更重要的是心理層面的,不是身體的累,是靈魂的倦怠。這種倦怠,來自於他每天都在,連睡覺時都在提防。

我需要的正是這種表演的表演李陸點頭,比利在黑幫中,必須扮演一個合格的罪犯;在心理醫生面前,必須扮演一個正常的病人。但當他獨處時,這種無法停止,因為他已經不知道的自己是誰了。我要你在某些鏡頭裡,讓觀眾看到這種的裂痕——比如他突然忘記自己應該是甚麼身份,或者對某個細節的反應出現了延遲。

萊昂納多若有所思:身份的延遲反應……這很有趣。就像電腦宕機時的卡頓,人的身份認同也會出現。

進入片場後,李陸與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馬特·達蒙、傑克·尼科爾森等主演一一擁抱。

萊昂納多率先開口,聲音低沉而專注:“李,距離上次見面已經半年了。從頒獎季的公關酒會到現在,你越來越忙了。”

“Leo,你也一樣,”李陸微笑著說,“去年頒獎季,我們一起跑了不少場子。你為了《飛行家》,我為了《朱諾》,哈維那個胖子把我們折騰得夠嗆。”

“但結果是好的,”萊昂納多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飛行家》拿了最佳影片、最佳女配角、最佳攝影、最佳剪輯、最佳服裝設計、最佳藝術指導六項大獎,你的《朱諾》拿了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原創劇本三項大獎。哈維的‘雙片保險’策略,確實奏效了。”

“就是可惜了你的男主角了。”李陸瞅了眼滿臉苦笑的小李子。

有些憐憫的暗忖:這傢伙的奧斯卡影帝之路還要再跑十年。

“前提是得有兩部好片子,”李陸說,“哈維擅長公關,但前提是你得有值得公關的作品。這次《無間行者》,我不打算再依賴他的公關了,我要用作品本身說話。”

馬特·達蒙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劇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李,科林這個人物,我一直在思考他的‘動機’。劇本里寫得很清楚,他想要‘洗白’,想要擺脫過去。但我在想,這種‘想要’,是真實的渴望,還是另一種‘表演’?也許,科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甚麼——他只是在模仿‘正常人’應該有的慾望。”

“你的理解很深刻,”李陸讚許地點頭,看來馬特真的很認真在研究劇本的角色,否則以一個西方的視角真的很難理解東方的思維,“科林的悲劇在於,他比比利更‘成功’,但也更‘空洞’。比利至少還有‘正義’作為錨點,科林甚麼都沒有。他的‘洗白’,只是一種慣性——既然大家都想往上爬,那我也應該想。但這種‘想’,沒有真實的情感支撐。所以當他最終‘成功’時,他會感到一種巨大的空虛——因為他發現,自己追求的,並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達蒙沉思片刻:“這種‘空洞’,我打算透過‘過度補償’來表現。科林在警察局中,會表現得比任何人都‘正直’,比任何人都‘積極’。但這種‘過度’,恰恰暴露了他的不安——他需要用這種‘表演’,來證明自己‘屬於’這裡。”

“而且,”李陸補充道,“我要你在和弗蘭克的對手戲中,展現出一種‘兒子對父親’的複雜情感。科林既依賴弗蘭克,又想要擺脫他;既尊敬他,又鄙視他。這種矛盾,會讓你們之間的每一場戲都充滿張力。”

達蒙點頭:“父子關係的倒置——弗蘭克是‘父親’,但也是‘惡魔’;科林是‘兒子’,但也是‘背叛者’。這種倒置,本身就是悲劇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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