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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評審團密室風暴

2026-03-25 作者:熾天使1980

我先說《破碎之花》,法國導演伯努瓦·雅克首先開口,他的聲音帶著典型的巴黎知識分子腔調,吉姆用極簡主義的公路片形式,探討了中年危機和記憶的主題。比爾·默瑞的表演剋制而精準,那些沉默的長鏡頭充滿了存在主義的孤獨感。

但《破碎之花》太了,阿涅斯·瓦爾達反駁道,這位法國新浪潮的祖母級人物用手中的鉛筆敲擊著桌面,它像一塊冰,讓觀眾無法靠近。比爾·默瑞從頭到尾面無表情,雖然這是角色需要,但情感衝擊力不足。相比之下,《愛》讓我哭了三次——三次!我數著的!

我同意阿涅斯,巴登點頭贊同,《破碎之花》是部好電影,但缺乏《愛》那種直擊人心的力量。而且,賈木許的風格我們已經很熟悉了——《天堂陌影》、《神秘列車》、《鬼狗殺手》——這次沒有突破。他沒有勇氣像李陸那樣,讓鏡頭靜止八分鐘!

八分鐘的長鏡頭是冒險,吳白鴿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也是炫耀。李陸在展示他的掌控力,就像年輕人在展示肌肉。”

John!瓦爾達轉向他,這位七十多歲的老導演聲音尖銳,你剛才還說欣賞《愛》的表演?

表演是表演,導演是導演,吳雨森點燃一支香菸,深吸一口,遊本倉和吳燕淑演得很好,但那是因為他們是好演員,不是因為李陸導得好。他的鏡頭語言——長鏡頭、固定機位、自然光——這是小津安二郎五十年前的手法。我們要鼓勵創新,不是重複。

重複不等於不好,薩爾瑪·海耶克說,這位墨西哥女演員的眼眸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小津的美學是永恆的。而且,李陸加入了東方的韻味——那種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意境,這是小津沒有的。

那《艾斯卡達的三次葬禮》呢?隨著爭執進入白熱化,南迪塔·達斯提出另一部熱門,這位印度女演員的聲音柔和但堅定,湯米·李·瓊斯的導演處女作,西部片的現代詮釋,關於友誼、承諾和復仇。巴里·佩珀的表演令人驚歎,結尾的槍戰戲充滿了存在主義的荒誕。

湯米·李·瓊斯演得很好,費斯·阿金承認,這位德國土耳其裔導演的手指敲擊著桌面,但作為導演,他太依賴演員了。影片的結構有些鬆散,三段式的敘事銜接不夠流暢。而且,西部片型別在戛納已經有過太多經典——佩金帕、萊昂內——湯米沒有超越他們。

但湯米·李·瓊斯有勇氣,吳雨森說,他敢於挑戰型別片的傳統,用非線性敘事解構西部片。這種勇氣,比李陸的選擇更有價值。”

《愛》哪裡了?巴登不滿的瞪了一眼,拍一部關於老年人的電影,在商業片充斥的市場上,這是最大的冒險!觀眾想看的是年輕人,是愛情,是動作!誰想看七十歲的老人擦身體、洗床單?

正是因為這種反商業的選擇,讓《愛》獲得了過多的道德加分,吳白鴿毫不客氣的反駁,冷冷地說,評審們因為題材而給高分,但忽視了影片本身的侷限。它的社會意義在哪裡?華夏的養老問題?這太侷限了。

侷限?莫里森冷笑一聲,這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的灰白色的發綹隨著頭部的擺動而晃動,《愛》講的是人類的共同情感——愛情、衰老、死亡。這難道不是最普世的主題?

《愛》……它只是讓我們流淚,讓我們感動,讓我們相信愛情,吳白鴿反駁,舒服了,太了。它沒有挑戰任何體制,沒有質疑任何權力,只是用優美的畫面講述一個感人的故事。這是抒情詩,不是史詩。

讓我們聚焦兩部領跑的影片,庫斯圖裡卡敲了敲桌子,及時將眾人爭執的焦點轉移,《愛》和《孩子》。其他的,暫時擱置。

達內兄弟的《孩子》,費斯·阿金第一個開口,這位德國土耳其裔導演的身體前傾,眼神熾熱,他們用手持攝影、自然光、非職業演員,創造了最真實的現實主義。影片關於一個少年偷嬰兒的故事,探討了貧困、教育、社會責任——這些都是歐洲當下最緊迫的問題。

而且,達內兄弟的影像倫理值得尊敬,雅克補充,他們不給演員劇本,讓情節自然發展。這種去導演化的手法,是對電影工業的反思。李陸呢?他的劇本是精心設計的,每一個眼淚都是計算好的。

《孩子》太了,瓦爾達再次反駁,這位老導演的眼眶微紅,達內兄弟的觀察距離太遠,他們像社會學家,不像藝術家。我們能看到少年的困境,但感受不到他的內心。相比之下,《愛》讓我們進入了陳敬文和蘇婉儀的內心世界——每一次擦拭、每一次對視、每一次沉默,都是情感的洪流。

情感不等於思想,吳白鴿將菸蒂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裡,發出刺耳的聲響,《愛》讓觀眾流淚,但不讓他們思考。它像一首抒情詩,優美但淺顯。《孩子》像一把手術刀,切開社會的膿瘡,讓我們看到真相。”

《愛》讓我思考了很多,南迪塔·達斯突然開口,印度女演員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關於我的母親,關於衰老,關於我是否能在愛情中堅守五十年。這種思考,比任何社會批判都更個人,更真實。

而且,海耶克說,《孩子》的結尾——少年抱著嬰兒在街頭遊蕩——太開放了,太曖昧了。達內兄弟不給答案,這是他們的風格,但也是他們的軟弱。李陸給出了答案:陳敬文堅守到最後一刻,即使孤獨也不放棄。這是勇氣,是信念,是東方人的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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