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茜來彩排時,是李陸親自開車送過來的。
兩人並沒有避嫌的一起出現在央視大樓,主要是李陸擔心小姑娘不諳世事,被人欺負。
畢竟,她的獨唱是在第一次審查後臨時加進來的節目。
面對如此激烈的競爭,多增加一個節目的結果,就是可能會導致多個節目慘遭淘汰。
於是,被刷掉的節目的演員,往往不會從自身找原因,而是會遷怒無辜的劉茜。
有李陸這位國際大導演兼影視公司老闆震著,一般人還真不敢胡亂的找茬。
一路上,並沒有見到甚麼大明星,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走進一間小型排練廳,幾個導演加策劃、音樂總監甚麼的一溜坐好。
就像是大公司的入職面試,或者是演員試鏡。
李陸四下掃了一眼,沒一個熟悉的人,於是也就對著這批“面試官”笑著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找個凳子四平八穩的坐在了角落。
一個瘦猴子一樣的工作人員站起來,本來想要將李陸這個“無關人”請出房間,但看了一下旁邊的領導並沒有吱聲,也就嘟囔兩句,坐了下來。
劉茜簡單做了一下自我介紹,按照指示,就開始了演唱,唱了兩首歌,一首自己的成名曲《隱形的翅膀》,另一首則是還未釋出的《千年之戀》。
演唱結束,劉茜對著臺下行禮致意。
“這兩首歌不太適合晚會喜慶的氛圍,第一首太平淡,第二首太悲傷!”臺下突然響起一個突兀的聲音。
劉茜的神色一滯,孤零零的站在臺上有些尷尬。
李陸微眯雙眼,從剛走進這間彩排室,他就感覺氣氛不對,好像有種若有若無的敵意縈繞在周遭。
“我想你沒有聽得懂這兩首歌!”坐在角落像個透明人一樣的李陸突然發聲,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坐在C位的男人皺了皺眉,眼神閃過一絲的不愉。
“您是哪位?難道不知道這是節目審查現場嗎?閒雜人等不知道迴避嗎?”又是剛剛那個尖嘴猴腮的傢伙出聲。
李陸微眯的雙眼倏然閃過一瞬的寒光,暗罵:“你算哪根蔥?”
但熟知箇中微妙的李陸,一進入房間就分外關注審查組人員的面部表情。
剛剛說話的這傢伙,在開口前總是若有若無的偷瞄身邊領導的臉色。
“看來,這個猴猻兒的主子就是坐在C位的這個老傢伙啊!有些難搞,不知道是個啥職位?”
“我是李陸!”李陸倏然站起,冷冷的瞟了眼那個猴猻,“閒雜人等?我勸你說話前過過腦子!”
“不要為了拍個馬屁,再給你主子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陸的話很尖酸,也很不客氣。
房間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尤其李陸意有所指的那個所謂的“主子”,臉色倏然變得鐵青。
李陸自然知道,現在得罪春晚的節目審查人員,實屬不智之舉。
但他也清楚,如果不立即還以顏色的話,這份吹毛求疵甚至於詆譭,會沒完沒了,直到把劉茜踢出春晚的節目組。
畢竟,每年能登上春晚的節目,數量就那麼多,多了你一個,能分的蛋糕就少了一塊,別人的機會就少了一分。
儘管劉茜是春晚總導演元德旺親自拍板的選手。
但下面的人,想要使絆子,耍陰招,把劉茜給踢出局,有得是損辦法。
正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前世的李陸見慣了這些陰私手段,氣頭上來了,他可不慣著。
“我他媽一首《》炸翻全美,一首《隱形的翅膀》唱響在全燕京的學校,來這兒受你的鳥氣?”
“你是甚麼身份,有甚麼資格致意這兩首歌曲?談音樂?你配嗎?”李陸突然火力全開,不留一點情面的懟了回去。
劉茜愣在當地,和自家男朋友處了小一年了,還從沒見他發這麼大的火兒。
她不覺得,這麼點兒小事,能引起李陸如此的火氣,他絕對另有深意。
其實,這倒是劉茜高看自家男朋友了。
他是純因為看不了自家女朋友受委屈,而發洩的一股邪火。
當然,給對方一個下馬威,也是有必要的。
有春晚的加持,對劉茜的名氣是有助力的,但也就僅此而已。
能幫助《超體》撈票房嗎?
能幫助米國公告牌打榜嗎?
能幫助國外電影節奪取影后嗎?
茜茜的事業還是對外主攻電影,對內主攻電視,演唱只是輔助而已。
因此,李陸的心態放得很平,既然春晚節目組親自邀請,基本的面子自然給足,做好充分的準備,給予特別重視,這就足夠了。
至於其他,隨緣!
李陸的話不好聽,尤其是聽在這批負責審查人員的耳朵裡,尤為刺耳。
這些人可都是手中握有絕對權力的“人物”,啥時候被這麼藐視和奚落過?
於是,猴猻兒滿臉通紅,被懟的啞口無言,旁邊卻又冒出來一個打抱不平的油膩傢伙。
“年輕人!我勸你說話注意些,在座的都是負責節目審查的老師,德高望重,自然有資格!”
“你也說了,你們是負責審查的?請記住你們的職責!”李陸目光如炬,一字一句的朗聲道,“這是節目審查,不是節目彩排!”
“你只要說明,這首歌政治正不正確?文化導向有無問題?是否宣揚正能量?”李陸冷哼一聲,“其餘,與你無關,與你的職能無關,請不要越界!”
李陸冷冰冰的話,擲地有聲,卻是懟的在場所有人啞口無言。
的確,探討節目的藝術性,可觀性,表現形式這些內容,與節目審查無關。
“你!”油膩的胖子憤恨得滿臉通紅,“不可理喻!”
“夠了!”坐在C位的始終戴著一頂鴨舌帽的男人,官腔十足,“節目沒過審!你們可以走了!”
“噢?”李陸突然挑挑眉,冷聲道,“理由呢?”
“理由?”鴨舌帽冷冷的瞥了眼李陸,不屑的撇撇嘴,“既然你和我談政治,談文化導向,那我就教教你!”
“《隱形的翅膀》最後那句歌詞:讓夢恆久比天長,留一個願望,讓自己想象。”
“有問題嗎?”李陸冷冷的瞅著對面的中年男人,他倒還真想聽聽,這傢伙從雞蛋裡到底能夠挑出甚麼骨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