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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開機

2002年10月16日,9點18分。

據說,這是青影廠御用的“大師”,焚香沐浴,算的黃道吉日。

李陸帶領所有劇組人員,在豫省開封東郊羊尾鋪村的“天主教豫省總修院”舉辦了一個簡單的開機儀式。

說簡單,還真的是簡單,也就僅僅辦了一個拜神儀式。

像後世那種橫幅、海報、記者、影迷,統統都沒有。

總修院內的廣場,空曠荒涼,到處是枯萎的雜草。

用於供奉犧牲的案桌用紅絨布遮蓋,桌上供奉關帝,兩旁是香爐和上供的烤乳豬以及時令的水果、糕點。

李陸帶領劇組主創,依次上香拜神,最後李陸掀開攝影機上覆蓋的紅布,正式宣佈開機。

“各就各位!”

“第一幕,第一場!”

……

“攝影師,攝影師,李哥。我這裡需要一個固定的長鏡頭,直對著這條長長的公共走廊。能拍到這幾家都在走廊吃飯的情景。從遠外可以清楚地看見每家每戶,尤其是人們在走廊裡來來往往走動著。”

李煒按照李陸的要求,不斷的調整著機位,並微調著景深、光圈兒與焦距,直到符合李陸的要求。

“不行,色調還要再灰暗一點兒!我要那種灰濛濛的感覺,體現壓抑的主基調。”

“好了,來,大家準備,各就各位,ACTION!”

夏日黃昏,晚飯時分,筒子樓的住戶們,在各自門前走廊裡吃飯,各家都圍坐在自家的小飯桌。

天氣悶熱,男人們手拿蒲扇,不斷的扇掉惱人的暑氣。

高衛紅一家也圍坐在小桌前,板凳很矮。

在高位攝影機的鏡頭裡,一家人好像是蹲在地上。

爸爸穿著被汗溻溼的白色老頭兒衫,和弟弟緊挨著,背對著鏡頭。

哥哥戴著一副眼鏡,跨欄背心,一邊夾菜一邊捧著碗,呲溜呲溜的喝粥,正對著鏡頭。

媽媽埋頭喝粥,時不時的抬頭瞅著走廊上來來往往的鄰居,也是正對著鏡頭。

姐姐,一身短袖白襯衣,深藍色的裙子,乖巧秀氣地夾著菜,很是淑女的小口小口的喝著粥。

“咔!完美,這條過了。”

“抓緊,把桌子搬到陽臺邊,凳子都摞到桌子上。”

“張伯,您坐在這兒,對,對,對!”李陸在鏡頭後指揮著客串的張伯。

“道具,道具,給張伯換一個再小一號的凳子,這個凳子太大了。”

道具組的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哎!對,張伯,您坐的靠前一些,對,對,對!不要動!好!完美!”

“雙手拄在柺杖上,下巴擱在雙手上,對,就這樣,眼神凝望著遠方。”

“好!非常好!保持住!”

“道具,道具,這個水壺怎麼回事?”

“你們TM看沒看劇本?上面標得清清楚楚,這裡的水壺是要水開的樣子,壺嘴要噴出蒸汽來,壺蓋要一下一下的頂起來。”

李陸突然有些火大,所有的演員都進入狀態了,沒想到,一個簡簡單單的道具卻掉了鏈子。

道具組手忙腳亂的灌上水,十來分鐘以後,水總算是燒開了,咕嘟咕嘟的頂著壺蓋。

“好,準備,第一場,二鏡二次,ACTION!”

老人雙手拄著柺杖,託著下巴,漠然的凝視著遠方。

拉到近景的女主,綁著兩條麻花辮,神情專注的拉著風琴,曲調單純、明淨、憂傷。

女主抬頭的一瞬,也是一臉的漠然,沒有一絲的表情。

身後爐子上的水燒開了,壺蓋被水蒸氣一下下的頂起,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瀑出的水飛濺到煤爐上,發出嗞嗞的聲響。

突如其來的雜音,擾了姐姐拉琴的心境。

“咔!”李陸又一次喊了咔,叫過來嚴丹晨。

“丹晨姐,這裡你的情緒不對。燒水的聲音打擾了你的心境。你應該表現出一種煩躁的,厭惡的表情,這裡的表情要轉換的快一些。前一秒還是沉浸在自己的琴聲,下一秒就要有衝上去砸了這破水壺的衝動。你的情緒爆發的還不夠猛烈,再來一遍。”

嚴丹晨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兒,又轉回了原地,站位,對著李陸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導演,我可以了。”

“好,第一場,二鏡三次,ACTION!”

……

“OK,咔!完美!這條兒過了。”

頭兩天,劇組各部門的配合還有點兒亂,作為主心骨的導演李陸,統籌協調還有些不得章法。

但隨著前世曾經做過導演的記憶,在不斷的擺弄著的攝影機前,一點點兒地被喚醒。

李陸的導演技能與手法也越來越純熟,掌控劇組的力度也越來越到位。

整個劇組就如一部精密運轉的機器,各個零部件都在高效的磨合著、運轉著。

除了剛開機的那兩天,耽誤了一些拍攝進度。

但是從第三天開始,劇組的協調明顯順滑起來,拍攝的進度也明顯的快了起來。

李陸的心情也是隨之大好。

拍攝順利,進度快,就意味著有可能提前殺青。

提前殺青,就意味著節約成本。

要知道,李陸每天只要一睜眼,劇組的日常開銷就如流水般,嘩啦啦的好幾萬。

拍電影,不僅僅要保質量,還要控成本。

像江大導那樣,拍片隨心所欲。

質量是精益求精啦!但預算卻冒了又冒!

不可取。

田狀狀在開機的第一天就全程跟組,儘管前期劇組的協調出了一些問題,但仍穩坐泰山。

搬個小馬紮兒,輕鬆自在的坐著,一邊抽著香菸,一邊笑呵呵的看著李陸,指揮著有些亂糟糟的劇組。

不聞不問。

這是新人導演的必經之路,必修之課,需要鍛鍊和磨礪。

李陸知道,田老師是在考驗自己掌控劇組的能力,於是也並不求援。

按照自己前世做導演的記憶,分析出關鍵矛盾,抓住主線,再各個擊破。

無非是,劇組裡有些老油條,覺得這個導演這麼年輕,不懂劇組裡的彎彎繞繞。

覺得年輕好欺負,就使些見不得光的絆子,找找小麻煩。

李陸哪能容許劇組裡的老油條炸刺兒,這是嚴重的挑釁導演的權威。

前世的李陸,當了好幾年的導演。

這種公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的把戲,前世見得多了。

今生重拾導筒,可不是毫無經驗的從零開始的新丁。

像陸串那樣,被江影帝欺負得哭哭啼啼。

絕對不存在的!也不可能存在!不允許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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