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搞定了一件大事兒,自己的影視之路可以啟航啦!
李陸長舒一口氣,心中自是喜不自勝。
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硬生生的從顧常衛的的手裡,把《孔雀》的劇本給搶了回來。
“當顧常衛知道已經煮熟的鴨子飛走了的時候,也不清楚會是個甚麼反應?”
“希望這老傢伙兒不要記恨上我吧!”李陸暗自的撇撇嘴,“噢!還有那個鄭天!”
舔了舔有點發乾的嘴唇,李陸有點發愁,“這事兒估計對鄭天的影響更大,如果因為自己的截胡,真的耽誤了他公司與豐隆文化的合併,那這個樑子可還真不好化解!”
“欸!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畏首畏尾,顧忌這顧忌那的,啥事都辦不成!”
計程車上,李陸給老爸撥了一個電話。
“嘟~嘟~嘟~”沒一會兒,電話就被接起。
“爸,幹嘛呢?”
“噢!兒子啊!喝呢唄!”
父親那大咧咧的聲音,背後是一陣陣嘈雜的拼酒吆喝聲。
這是又有酒局啊。老爸以前是冰城鐵路局的,專門負責貨運列車的排程。上世紀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隨著沙俄的解體,利用手裡的一些關係和人脈,做些和沙俄之間的邊境貿易,也就是俗稱的“倒爺”。
那個時候,可是一車皮一車皮的沙俄特產往國內拉。別驚訝,不是卡車,而是正兒八經的火車車廂。
每次去沙俄轉一圈,多掛個幾節車皮是常有的事兒。甚麼裘皮大衣,皮夾克,手錶,相機……都好像不要錢似的往國內拉。到後來,更是整車皮整車皮的往國內拉原木,每一根都是幾人才能合抱的粗細。當然也會順便的夾帶一些俄製的精密機床與工業裝置。
燕京的倒爺那個時候主要是走中俄客運班列,起點燕京,終點莫斯科,每週一列往返。僱傭一些國內便宜的人工,從國內扛些輕工品,倒到莫斯科販賣。再低價收購沙俄的特產回國販賣,裡外裡賺些商品的差價。
而冰城這邊主要靠邊境貿易,有鐵路關係的,則直接利用貨運班列往返兩國倒賣。那個時候,在最瘋狂的時期,“倒爺”們可以說日進斗金都不為過。
販賣沙俄走私商品的小店兒,在冰城處處開花,吸引著全國各地慕名而來的“二道販子”。
不過好景不長,由於倒買倒賣亂象叢生,各方黑惡勢力野蠻滋生,漸漸的引起了國內政府高層的注意,沒幾年功夫,就開始從政策以及法律上紮緊口子,逐步取締。
直到“中俄列車大劫案”的爆發,嚴重影響了華夏在全球的形象與政治影響力。這才真正的震動了國內高層,各級政府開始加大力度嚴懲,鐵腕雷霆打擊,終於慢慢的平息了曾經的那段瘋狂歲月。
老爸以前也曾是“倒爺”大軍中的一員,好像還做得小有名氣。不過那個時候李陸的年紀還小,也就五、六歲兒。斷斷續續的記憶早就模糊了,更何況屁大點兒的孩子又懂個甚麼?
好在老爸的政治嗅覺足夠敏銳,早早的就嗅到了上頭一絲不尋常的味道。當機立斷,該抽手時就抽手。在政府實施嚴打之前,就及早的洗白抽身。
當然了,老爸能夠全身而退,估計這裡面也得益於,當時還在省軍區任要職的姑父的提醒和居中運作。
後來,隨著自己長大,出於好奇,問起過那段灰色刺激的往事。
但是,無論是老爸,還是姑父,甚至於老媽和姑姑,都對之諱莫如深,閉口不談。
現在,老爸在冰城做些正兒八經的小生意,不過早就退居幕後啦!提前進入了退休生活。和老媽每年國內、國外的到處採風、旅遊,小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瀟灑。
當然,之前的有些老朋友和老關係還斷斷續續的在維持著。因此,時常還要出席各種酒局和應酬。
“聽出來了,少喝點兒吧,要不老媽又該嘮叨啦!當心你的心腦血管病和糖尿病。”李陸隨口勸道。雖然知道勸說無用,但作為兒子,該勸還得勸。
“囉嗦!看把你能耐的,還管起老子來了?”
隨著背景的喧囂聲漸漸的減弱,李陸知道老爸這是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說吧!找我啥事?有事兒說事兒。別磨磨唧唧的!”
“那個,老爸,我打算拍攝一部電影。”李陸有些尷尬。
儘管知道在這件事情上,老爸大機率會支援。但開口管父母要錢,總歸不是件甚麼光彩的事兒。況且,還是這麼大的一筆錢。
“缺,缺點兒啟動資金!”李陸囁嚅道。
“多大點兒事兒?”老頭子在電話那頭擤了擤鼻子,“我和你說,只要是能用錢來解決的事兒,那就不是個事兒!”
“多少?”
“嘿嘿!”李陸乾笑,老爸還是一如既往的豪橫,“電影預算大概500萬。我想著你和媽不是準備給我在燕京置辦個房產嗎?這個100萬能不能先預支一下,挪用給我拍個電影?然後,您再贊助我一些。其餘的缺口,我找我們學院的青影廠再投點兒……”
還沒等李陸說完,電話裡就傳來老爸那招牌似的怒吼:“你個臭小子,這點兒錢,還要找人化緣?我兒子拍電影,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兒!放心,兒子,老爸給你辦的妥妥的,500萬,一個子兒不少,下午就打給你。”
這麼爽的嗎?還是自家老頭子給力。
“呃!老爸!還有一件事,要你幫忙!”
“麻溜的!一幫兄弟還等著我呢!”
“能不能給田老師打個招呼,我的影片請他掛個監製?”
“田老師?田狀狀?”
“對!”
“好哇!小事兒!我一會兒就給他說!還有啥沒?”
“沒啦,就掛啦!喝酒呢!”
剛說完,聽筒裡傳來一陣忙音。
李陸苦笑著收回手機。本來還有好些話要說呢,結果都沒來得及。算了,下次再電話說吧。
其實,李陸請“青影”入局,並不僅僅是為了給自己湊投資缺口用的,他的主要目的還是藉助它在影視圈兒根深蒂固的資源渠道和人脈優勢。
籌備劇組、組建團隊、影片送審、宣傳發行、聯絡院線,甚至於衝擊柏林國際電影節獎項的通道……這些都是目前自己最短缺的資源。
反而籌集投資款,倒是成了並不那麼重要的資源了。
正如老爸常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一樣“只要是能用錢來解決的事兒,那就不叫個事兒!”
“欸?既然老爸請田狀狀出面擔任《孔雀》的監製,那請田老師順便給青影廠打個招呼,應該也沒問題吧?” 李陸搓搓下巴,腦海中靈光一閃。
自己剛剛到宿舍,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的號碼,李陸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