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濯沉著臉,讓人把哭喊求饒的柳暇母女帶下去才看向虞疏:“虞小姐現在相信我對染染沒有惡意了吧?”
至於她母女不但要償還他母親的命和對染染的傷害,她們醜陋的嘴臉也該讓全世界都知道。
他不會殺了她們,但會毀了她們,要讓她們承受這個世界最大的惡意,讓她們看著自己珍惜的東西都失去。
一樣痛苦過,才算抵他喪母血親分離多年之苦。
虞疏沉默,剛開始聽莫風染說像他初戀情人,下意識也跟席斯彥一樣以為風流的厲濯看上染染了。
不然以厲濯冷狠寡情的性格,早該和席斯彥撕破臉皮救出厲念薇。
虞疏瞥了眼還在晃神的厲鴻崢,對厲濯問道:“據我所知你父親並沒有再娶,跟極樂堂主倒是知己難求,但她早就無法生育,厲念薇又是怎麼回事?”
厲鴻崢回神一頓:“臭丫頭,說甚麼呢,我跟誰知己難求,我那是故意接近探查微兒線索還有找R組織報仇。”
虞疏上下看了他一眼,不信。
極樂堂有模子哥,跟老妖去過一次,厲鴻崢當時就摟著極樂堂主,曖昧得很。
“嘿,你別不信,老子給微兒守身如玉多年,不然兒子女兒早一大把了。”
厲濯搖頭笑了笑,母親自從死了,父親便愧疚頹靡不已,他幾乎是放養長大的。
但父親有沒有給母親守身如玉,他不予評價。
“虞小姐誤會了。”
“至於厲念薇……”
厲濯狐眸彎起,勾著淡紅的唇笑道:“你不覺得她長得有三分像我母親嗎?”
虞疏挑眉:“所以,她是你爹收養的?”
厲濯點頭含笑:“虞小姐聰明,我父親救了她,她父母都死在了當時混戰的幾大勢力爭奪下。”
“我爸見她和母親有點像,想著如果母親懷的是女兒跟她一般大,才收養她,從此厲家多了她這個大小姐。”
他眼神冷了幾分:“呵,她過著本該屬於染染無憂無慮的生活,卻差點傷了染染,就讓她在牢裡好好反省幾天,你們想怎麼處置自便。”
虞疏表情冷下來,眸裡透著警告:“你們想認回染染可以,但她不能參與到M洲的破事裡。”
她又看了眼厲鴻崢,才轉向厲濯:“更不能像厲念薇一樣成為你挑釁各方的棋子,成為暴露的弱點,她的世界必須乾淨且安全。”
厲濯狹長的狐眸閃動笑意,這女人年紀小卻比道上那些笨蛋看得透。
他或許是真寵厲念薇,但她絕對比不上他的權商帝國,他也是故意露出她這個軟肋,讓各方覺得能拿捏他。
可莫風染不一樣。
他曾也以為自己涼薄並不在乎親緣血脈,對父親頂多也是尊敬並沒甚麼膩歪的親人情結。
想著哪怕找到親妹妹也無非是多養一個閒人罷了。
但看到莫風染的那一刻,他的想法就變了,那是他的親妹妹,笑起來和記憶中的母親一樣溫暖。
他第一眼看見莫風染,就想永遠守護她單純的笑容,想把世界上最好最乾淨的東西擺在她面前。
他怎麼可能把她的世界弄髒。
血緣冥冥之中就是一個奇妙的東西,就像普通人喜歡自己家的孩子總會比喜歡別人家的孩子更多些。
厲濯看虞疏的目光惑人莫測,向她保證道:“虞小姐放心,染染跟厲念薇不一樣。”
“她是厲家真正的大小姐,我厲濯的親妹妹,自然是該集萬般寵愛於一身,幸福開心地過一輩子。”
虞疏點頭,於公她並不希望染染和地下聯盟有任何牽扯,於私,她知道染染有多渴望親情,也希望她能過得幸福無憂。
“老闆,讓醫協加急做的DNA鑑定出來了。”
厲家的家庭醫生拿著一份檔案走進來。
厲鴻崢聞言立馬拿過來翻到最後:經計算,親權指數%,支援厲鴻崢與莫風染存在親子關係。
他臉上立馬揚起呆滯的笑容:“我有女兒了,阿濯,現在我就要去醫院看我女兒,立刻馬上。”
厲濯接過親子鑑定遞給虞疏:“還請虞小姐能幫忙安撫一下染染,之後自當親自接她回家。”
厲鴻崢頓了頓垂下頭,也反應過來。女兒現在長大了,他們貿然出現在她面前,她肯定接受不了。
“虞小姐,你有甚麼條件都可以提,我女兒只要願意回來一切都好說。”
虞疏接過DNA不鹹不淡的告訴厲濯兩人:“染染怎麼打算都行,希望你們尊重她的選擇。”
厲濯和厲鴻崢對視了一眼:“當然。”
轉眼,虞疏站在醫院病房門口有些猶豫,她沒想好怎麼跟染染說,染染現在也不適合太激動。
“疏疏?”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虞疏一回眸,向秦燊走去。
顧琛跟在他身後有些無精打采打著哈欠,叫了聲:“小嫂子。”
他剛到M洲。
“嫂子,你怎麼不進去,是不是知道我今天來故意在這裡接我?”
虞疏看了眼顧琛,拉拉秦燊的手:“哥哥……”
秦燊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寵溺勾起笑意,揉揉她發頂:“怎麼了,有心事?”
才問完,他瞥見她手裡的東西,疑惑道:“這是?”
虞疏嘆息一聲把DNA報告遞給秦燊,他快速掃了眼有些詫異挑眉:“厲鴻崢的女兒?”
顧琛湊過來一把搶過報告,跑遠了幾步才得逞道:“看甚麼呢,是不是那臭丫頭身體出毛病了?”
“我丟!”
顧琛眨眨眼把報告還給了虞疏:“好大的瓜,老莫知道嗎?”
虞疏搖頭:“不知道,正準備告訴她。”
秦燊淡淡笑了聲:“該操心的不是你,是老二,走。”
他拉著虞疏敲響了病房門,莫風染見虞疏去而復返,立馬開心地向她招手:“疏姐你來了正好,我要出院,席斯彥他不讓,你來評評理。”
虞疏看了眼一旁明顯心情不錯的席斯彥,躊躇幾秒,把手裡的報告給莫風染:“染染看看這個。”
“甚麼?”
莫風染揚著笑顏看向報告,隨即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抬頭看虞疏,表情破裂又極力揚起一抹笑:“疏姐,搞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