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等他下文,就聽男人散漫的聲音帶著幾分輕笑:“聯邦總部經幾國商議,要換掉國際特殊局的局委長,聽說新上任的是一個歐洲女公爵,叫狄芙洛蒂。”
聯邦要讓她頂替恩洛卡夫的位置擔任聯邦長。
“呵!”
虞疏微頓冷嗤:“她不是退休養老了嗎?”
葉謹臣舉手道:“這我知道,因為原本是她丈夫M洲德蘭斯特十四世公爵的位置。”
“可半年前突發疾病去世才讓恩洛卡夫繼續擔任聯邦長。”
“兩人沒有子嗣,公爵旁支繼承人未選出來,她暫代這個位置,等推選出德蘭斯特家族繼承人,聯特就會交給這個繼承人的。”
虞疏看向秦燊:“我外婆這是明目張膽讓聯邦做R組織的保護傘?”
葉謹臣頓了頓:“你外婆?”
“西利雅都王室·狄芙洛蒂·柯萊是疏疏的外婆……”也是讓她墮入R組織的人。
秦燊才說完,虞疏淡淡回了葉謹臣一句:“也是最早參與R組織研究的人之一。”
秦燊握住虞疏的手安撫道:“都過去了。”
葉謹臣輕嘖出聲:“怪不得一看嫂子就長得很貴,原來血統不一般啊。”
歐洲柯萊王室的人,貴族血統啊。
虞疏懶得跟葉謹臣嬉皮笑臉,身側的手緊了緊:“我是華夏人,我爸是,我媽是,我也是。”
狄芙洛蒂根本不在乎她,別人也不知道她偷走了自己的親外孫女送去研究。
對她來說,外公是她的汙點,她又怎麼會承認虞疏的身份?虞疏不過是她權力的犧牲工具而已。
秦燊微上前拉著虞疏抱坐在腿上,小橘子被丟下,兩眼茫然。
他低頭笑道:“嗯,真巧,哥哥也是華夏人。”
虞疏看著故意逗她開心的秦燊勾唇,還沒說話,他親了自己臉頰一口,嗓音如蜜:“我家疏疏是世界上最好的疏疏,哥哥以你為榮。”
秦燊想到她是Eunice,想到她小時候如何艱難活下來,垂了眸子。
他看向十分多餘的葉謹臣淡聲道:“老四,讓影奴盯著聯邦,狄芙洛蒂接管聯特不會只是阻止聯邦找R組織,或許……楚憬白不想藏了。”
秦燊危險地眯起目光,抱著虞疏的手收緊了。
葉謹臣點頭:“好,那二哥……”
“別管他,厲濯他敢動我的航線,是太閒了,給他找點事做也不會把重心都放在他廢物妹妹身上。”
葉謹臣秒懂,不再打擾兩人的二人世界退下。
等人走了,虞疏察覺秦燊溫柔的目光中帶著心疼,心中有些疑惑,手肘漫不經心搭在他肩上笑了:“哥哥看甚麼呢,又被我迷住了?”
秦燊收緊搭在她腰上的手,眸子流轉,寵溺地看著她:“嗯,疏疏讓哥哥怎麼都看不夠。”
他這麼溫柔幹嘛,不會還想欺負她吧!
就聽他問:“疏疏,做Eunice很累吧。”
虞疏撐在他肩上的手肘放下,指尖一縮,他這麼快就知道了?
也是,她都用這個身份冒頭了,肯定藏不了。
“不累,過去了。”
看著表情淡淡無所謂的女孩,秦燊低頭吻她,帶著心疼和遺憾。
要是他早點去找她,初見的時候她應該是笑著的,而不是生人勿近的冷漠。
虞疏挽著秦燊的脖子,抵住他的腦袋,不讓他繼續:“哥哥,我有事問你。”
“甚麼?”
秦燊漫不經心應著,蹭著她額頭還想親,虞疏從他懷中站了起來拉開距離,走向沙發坐下。
“哥哥,你對陀羅門瞭解多少?”
秦燊含笑轉向她:“試探哥哥?”
小橘子爬上沙發,重新窩在虞疏懷裡睡覺,她撫著它軟緞一般的毛,抿抿唇淡聲道:“哥哥說實話,天網從不接陀羅門的任務,也從不和陀羅門交易往來或發生衝突,是不是哥哥跟陀羅門有甚麼關係?”
“疏疏想動陀羅門?”
虞疏點頭:“想動他們很久了。”
陀羅門是M洲最古老的勢力,聽說陀羅門跺跺腳M洲都要抖三抖,說他們才是真正掌握M洲命脈資源的巨頭,聯邦都得看他們臉色行事。
這鐵板有多硬虞疏不是一天兩天想踢了。
更何況諸多勢力被R組織搞得不勝其煩,唯獨陀羅門偏安一隅靜得出奇。
而他們也不願意跟她交換資源換回酒蜂兩人,她怕這兩人已經被陀羅門處理了。
那便是早晚會有一戰。
走過來的秦燊有些好笑地揉揉虞疏頭髮,坐下道:“想動就動唄,別讓自己受傷,出了事哥哥給你兜著。”
虞疏藍眸微轉:“哥哥是覺得我不自量力?”
“怎麼會呢,我家疏疏最厲害了。”
虞疏清淡的眸子沒變,只是靠在他懷裡心裡平靜了,他讓自己感受到了安全感。
自己是越來越習慣就這樣跟他膩在一起,她是不是太依賴他了,太幸福了?
——
莫風染出事第三天,虞疏才去醫院看她,因為她身上的痠疼和痕跡才隱隱消了。
還沒進病房,就聽席斯彥低聲下氣哄著她說甚麼認真的,沒有孩子也要娶她。
虞疏覺得現在不是進去的時候,轉身坐在外面。
沒幾分鐘,電梯中走出來的厲濯帶著一堆女傭走了過來。
“虞小姐。”
虞疏掃了他一眼:“厲先生,這是?”
厲濯笑著把手裡的補品遞給女傭道:“我和莫小姐一見如故,來看看她恢復得如何了。”
“一見如故?”
虞疏蹙蹙眉,厲濯不是跟別人一見如故的人,何況染染表面直爽不羈可內心敏感,不是隨便跟人一見如故的人。
但厲濯這副模樣倒也不像有甚麼企圖,染染交際圈很乾淨,應該也沒甚麼可讓他覬覦的。
席斯彥聽到聲音走出來一看到厲濯臉色就不太好,他看向虞疏道:“小嫂子你進去陪染染,我跟厲先生聊聊。”
虞疏點頭進了病房,莫風染見到虞疏立馬委屈了:“疏姐,你終於來看我了。”
“怎麼?席斯彥沒照顧好你?”
莫風染拉著虞疏的手看了眼門口小聲道:“席斯彥他說要娶我,你說他是不是想整我?”
她不相信,畢竟他們一直不對付,她總覺席斯彥那斯文敗類一肚子壞水等著她往裡面跳。
虞疏拿過旁邊的橘子剝開吃著,看了眼莫風染的肚子問道:“孩子還好吧?”
莫風染輕咳:“挺好的,疏姐你說席斯彥是不是認真的?”
虞疏伸手把橘子餵給她,淡淡道:“他說甚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歡席斯彥嗎?”
她也不懂染染,分明對席斯彥不一樣,可兩個人在一起就容易發生衝突。
莫風染聽虞疏這樣問就沉默了:“我不知道……”
虞疏拍拍莫風染腦袋輕輕開口:“染染,不管你決定跟不跟席斯彥在一起,既然都要生下這個孩子就不可能和他沒瓜葛。”
莫風染嘆氣:“我知道……但是我有甚麼他能看上的?”
她搖搖頭:“對,他肯定是想等我答應了又狠狠拋棄我和孩子,我整了他那麼多次他不可能喜歡我,不可能。”
虞疏:“……”
這傻丫頭平時挺聰明的,怎麼遇到感情的事這麼不自信。
虞疏清冷的眸子微揚,想到秦燊跟她說的話,也無奈了:“他沒告訴你,其實你不在聖斯頓交流名單上,是他要來M洲故意讓京大派你過來的嗎?”
莫風染:“啊?”
虞疏複述著早上出門時,秦燊特意跟她說的話:“席斯彥這個人很悶騷,越喜歡的東西越不知道怎麼表達,對他來說肯花時間在你身上護著你其實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不然京都得罪他的人,早被他處理了,但你還好好的,分明他對你早有意思。”
莫風染盯著虞疏蹙額:“疏姐這不像你,這些話誰跟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