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月落,三個月的時間稍縱即逝,華夏安靜了下來,沒人再提那場逃婚和爆炸。
但海外的躁動剛剛開始……
海浪聲作響,萬里無雲,沿著中歐海岸線往南是一座僻靜輝煌的中世紀海景城堡,城堡露天躺椅上是一個傾城脫俗美絕人寰的混血少女。
“疏疏,吃飯了。”
楚憬白走向陽臺,看著曬太陽的女孩,清澈眸子中帶著暖意,語氣更是溫柔一片。
虞疏眉目緊閉,臉色微白,金黃斜陽灑在她冷若冰霜的面容上,一身淺藍色的歐式復古公主裙淡雅清麗,似冰原精靈墜落人間。
睜開眸子,目光沒有甚麼起伏,只是歪頭看楚憬白的眼神帶著少有的溫色:“小白,我甚麼時候能走?”
楚憬白柔聲道:“你傷還沒好,想去哪兒,我可以陪你。”
她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楚憬白卻要她痊癒才放她走。
虞疏沒有說話,從楚憬白麵前先行一步,她覺得,自己好像有甚麼重要的事還沒做。
城堡迴廊,他亦步亦趨跟在虞疏身後,目光盯著她的背影,染上佔有微光:我不會讓你再有機會離開我。
“碰嚓——”
轉角邊,一個小女傭小跑著端著湯和虞疏撞了個正著。
楚憬白手急眼快把虞疏拉進懷裡,但她的手臂依然被熱湯濺到了,白皙的面板瞬間就紅了一片。
小女傭是北歐人,跪在地上一直用母語道歉,眼裡更是恐懼非常。
“沒事吧。”
楚憬白看著虞疏被燙紅的白皙肌膚眼中充斥著心疼和暗怒,見她沒回應自己,收斂眼底殺意,語氣軟了兩分:“想甚麼呢,心不在焉的。”
虞疏拉開和他的距離,隨意看了眼手臂,目光落在楚憬白身上:“沒事,不痛。”
又看向小女傭用同樣的語言道:“我沒事,起來吧。”
小女傭抬頭看了眼臉色不好的楚憬白,一邊哭一邊磕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虞小姐對不起……”
虞疏蹙眉:“我真沒事,你下去塗點藥。”
虞疏只是被濺到了一點,小女傭的手被燙傷了一大塊,紅得很嚇人。
楚憬白溫潤的聲音吐出:“虞小姐讓你起來沒聽到嗎?”
小女傭顫顫巍巍爬起來,虞疏見她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也不知道說甚麼:“下去吧。”
小女傭見楚憬白擺手她才鬆了一口氣,趕忙離開。
虞疏坐在餐廳旁,楚憬白拿著藥想替虞疏擦燙傷,她錯開他的觸碰,輕聲開口:“謝謝,我自己來。”
楚憬白遞了藥膏給她,眼神暗了幾分。
擦好藥,她才覺得自己過於冷漠了,又跟楚憬白說了聲:“小白,謝謝你。”
如果不是小白從爆炸中救了她,帶她出國,現在她可能已經是華夏特殊部門的研究物件了。
楚憬白坐在她身邊問道:“不客氣,你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虞疏看著桌子上的佳餚也沒甚麼胃口,慢吞吞吃著:“回M洲。”
“那他呢?”
“誰?”
楚憬白隱下眼底的厲色,試探吐出兩個字:“秦燊。”
“他拋棄了你,你還生氣嗎?”
虞疏聽到這個名字,不知道為甚麼心臟會有些抽痛:“我和他沒可能了。”
“你確定放下了?”
楚憬白握刀叉的手緊了緊。
虞疏垂下迷茫的藍眸,重重點頭:“嗯。”
她都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知道她是異人就拋棄自己,想置她於死地,她甚麼時候這麼蠢,還這麼不理智了。
楚憬白笑了笑沒再開口,虞疏也安靜的吃著東西。
整個餐廳出奇的靜,只有餐具發出的碰撞聲。
而角落的攝像頭閃著紅光,連線的另一邊是一個陰暗潮溼的空間,鐵鏈發出的摩擦聲充斥暗室。
男人氣若游絲,身上被尖銳有倒刺的鐵鏈綁在十字架上,稍微動一下插入面板的鐵鏈就會更深一些。
秦燊看著螢幕中生人勿近的少女聽著她熟悉清淡的聲音,心裡柔軟似水。
“疏……”
他的疏疏越來越記不清自己了。
秦燊艱難的開口吐出心尖上的名字,一用力,全身潰爛的傷口都在撕扯著痛感神經。
這些疼痛,都不及看著沉睡在床上的女孩有危險來得心疼,手指不自覺握緊了。
楚憬白坐在虞疏床側輕撫著她的髮絲和她恬靜的睡顏,眼裡的微光帶著近乎病態的瘋狂和佔有。
“嘩嘩~”
鐵鏈作響,秦燊雙目赤紅,不顧疼痛掙扎著,整個空間只有鐵鏈作響和他身上掉落的血滴聲。
楚憬白,你給勞資放開她。
楚憬白似有所感挑釁看了眼監控,低頭吻了吻虞疏手背,拿著一支注射器把不明液體注射進虞疏身體。
秦燊心裡的怒火燃燒著胸腔,他到底要對疏疏做甚麼,這不知名藥劑是甚麼?
現在,他好希望虞疏從沒愛過自己。
是自己太大意了,明明他已經準備得很充分了,知道婚禮R組織會趁亂帶走虞疏,所以做了充足的準備,等他們自投羅網。
可他還是低估了這些異人的能力。
他被一個精神意識特別強的異人瞬間催眠了,再清醒過來就看到渾身是血的虞疏躺在楚憬白懷中,而他也被帶走了。
他也才知道,楚憬白竟也是R組織的人,而且地位還不弱,他的目標一直是疏疏。
“咔吱~”
沒多久暗門被開啟,透進一絲白光斜照在秦燊毫無光彩血色的臉龐上,只見楚憬白拖著一團甚麼東西走進來。
秦燊一看,認出來是剛剛差點撞到虞疏的小女傭,不用想他都知道這個男人要做甚麼。
楚憬白對秦燊露出一抹邪惡的笑:“我也沒想到她會那麼愛你。”
秦燊輕嗤:“你想對疏疏做甚麼。”
這個月,楚憬白已經是第二次給虞疏注射那不明液體,加上她從華夏出來那天注射的到今天,已經是第七次了。
“當然是徹底忘了你,然後嫁給我啊。”
說著,楚憬白抬起小女傭恐懼的臉道:“不看路,這眼睛也沒必要留了。”
“啊——”
說著伸手生生剜掉了小女傭的眼睛,沒表情地把眼珠子丟在了地上,小女傭疼得聲嘶力竭哭喊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