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虞疏:“大伯並非一定要讓心愛的女人入秦家族譜,這配不上他的女孩,他是用這種方式挑戰秦家,噁心秦家。”
“在他已經妥協,交出一手打造的帝爵以此脫離秦家和心愛的人結婚時,他父親不同意,用盡辦法想趕走大伯母。”
“秦二叔,大伯的親弟弟一直就想要冉冉升起的帝爵,他策劃了一場綁架想讓大伯和大伯母都去死……”
說到這裡,他拳頭硬了起來:“可這個畜生見色起意,居然看上了自己的大嫂,他與綁匪……在大伯面前侮辱了他捧在手心的女孩。”
想必,目睹一切的大伯當時肯定很痛,非常痛。
“即使父親和二房的人及時趕到救出了兩人,可當時的時代,這足以擊垮任何一個女人。”
“第二天清晨,她一醒來就跳樓了,死在了大伯的面前,大伯也瘋了徹底和秦家割裂。”
“因為沒人給他的女孩討公道,他就一點點變強,送那畜生坐了八年牢,更是幾乎住在公司,日夜不休的打造他的商業帝國,最後拖垮了自己的身體……”
虞疏上前牽住他的手,想安撫他的情緒。
秦燊側頭伸手摩挲虞疏的臉:“我經商做人幾乎都是大伯啟蒙的,他常說自己怯懦卻自大,墨守成規又軟弱,所以保護不了心愛的人。”
“所以我要變強,變得比他強才能不被秦家牽著鼻子走。”
“從小他就告訴哥哥,秦家是魔窟,如果長大了有喜歡的人一定要藏好,保護好她,用生命去愛她。”
“哥哥,我有保護自己的能力。”虞疏握住他的手道,她不會成為第二朵凋零的桔梗花。
秦家奈何不了她。
秦燊淡淡一笑:“哥哥知道,哥哥只是想告訴疏疏,從前哥哥並不相信愛情,如果變強只是為了保護一個女人,這太不酷了。”
他變強是為了信仰和身上的責任。
“可是,見到疏疏後,哥哥動搖了,你是哥哥決定用生命去愛的人,所以哥哥會保護好你。”
“疏疏,你懂哥哥的意思嗎?”
不要再甚麼也不告訴自己,不要牴觸他的保護,不要去獨自硬扛危險。
虞疏垂眸:“嗯,儘量……”
秦燊把人摟進懷中,低低道:“我們會幸福的,一輩子幸福。”
虞疏無言了,她現在就很幸福,可是一輩子……太遙遠了。
她的目光移向了他大伯的照片:如果沒有一輩子,哥哥也要幸福下去。
祭奠完後,秦燊並沒帶她再回秦家,直接去了機場,從京都到南亞再到海城中月灣拍婚紗照。
一共五套,兩套旅拍,拍了四天,虞疏配合秦燊拍完已經累得夠嗆了。
回到京都已臨近元宵,他們去了虞家在京都的新址。
白倪見兩人和好了,笑得合不攏嘴:“疏疏,你看媽媽給你準備的訂婚禮服。”
虞疏:“……”
粉色收腰拖地禮服,淡淡的顏色帶著輕紗花邊,好一個嬌俏的少女粉。
虞疏把禮服扔沙發上:“不要。”
和虞霆在一邊喝茶的秦燊適時開口:“疏疏的禮服我已經叫人準備好了,只是兩家親戚吃個飯,疏疏怎麼舒服怎麼來。”
虞霆輕呵:“當然,我女兒穿甚麼都好看。”
虞多餘撇嘴,把虞疏拉到一邊:“姐,我學生呢?”
虞疏:“??”
虞多餘彆扭道:“小阿鯉呀,我來京都肯定要見見她的。”
“回M洲了。”
阿鯉不看著老神棍,自己不放心。
虞多餘像洩了氣的皮球:“你不是要結婚嗎?她回去幹嘛?”
虞疏掃了他一眼:“關你屁事。”
元宵這天……
虞疏和秦燊的訂婚宴在京都最大的酒店辦了。
虞家親戚少,只有虞老爺子的幾個好友來了,秦家來的人也少,秦之澤全程黑著臉,又提早退了席。
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滿意這個兒媳婦。
秦老爺有些歉意,跟虞老爺子道歉,虞秋凜嘴上說著沒事,但心裡也反對虞疏就這麼草率定了終身。
明顯秦燊的爸爸不喜歡疏疏,以後的生活怎麼過?
但兩個主角並沒有被影響到。
嚴宿拿著紅色聘禮單,高聲通報:“聘金八十八億、黃金五箱,房產……遊輪……豪車……定製五金……首飾……翡翠……名畫古董……參藥鹿茸……帝爵股份百分之十……”
隨著嚴宿的聲音,所有人還在震驚當中,這可是京都從未有過的天價聘禮!
嚴宿足足唸了快十分鐘,單說帝爵股份就已經超過秦家很多人的持股,乃至其他股東,他們也能願意?
虞霆夫婦和虞老爺子怔住了,不是說就意思一下嗎?
那他們給疏疏準備的嫁妝完全不夠看,得再加,往死里加。
秦厲徽和潘蔚只是對視一眼,但也只是笑笑。
除了帝爵股份是三人都拿出了一部分,其他全部都是阿燊自己的東西,他想給誰就給誰,誰敢有意見。
隨著禮單報完,秦燊牽著身姿曼妙穿著月白典雅旗袍的虞疏出現在臺前。
她也愣了一下,這就是他說的一點點?
結果男人還湊近耳邊告訴她:“這只是給爺爺岳父岳母看的,疏疏的聘禮不止這些,以後哥哥慢慢帶你一件件看。”
他願意和她共享一切,但很多東西是不能直白顯露於人前的。
虞疏:“……”
她這些都有,且並不是很在乎,根本懶得看好吧。
臺上,秦燊滿目柔光遞上了一枚戒指,一枚古銅玉戒,玉釉透明,質地溢彩晶瑩剔透得像明淨的水滴一般。
“這枚月光戒是哥哥在M洲時親手做的,刻了我們的名字縮寫,哥哥想告訴你,以後的路無論多難……我們一起走,好嗎?”
玉聲貴清越,玉色愛純粹,玉在山而草木潤,淵生珠而崖不枯,有她在則心安矣。
星海萬里浩月長存,至死不分。
虞疏藍眸揚起,盯著笑容明媚的秦燊,也笑了。
哥哥怕不是個戀愛腦吧!
她聲音平靜又清脆:“哥哥……”
又上前一步,踮起腳尖在秦燊耳邊低笑:“我愛你。”
很愛很愛。
秦燊眸子動了動,第一次聽小朋友說愛他,心臟不禁加速了幾分。
虞疏拽著秦燊衣襟,朱唇覆在男人唇上,眼裡的黯光稍瞬即逝又溢滿含蓄的歡喜。
秦燊摟住虞疏正要回應,她後退一步伸出手調侃:“戴戒指。”
秦燊摸了摸唇,低笑一聲為虞疏戴上戒指,牽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道:“我愛你,未婚妻。”
在沒人注意的角落,藏匿在人群之中的男人只露出一雙邪孽幽寒的眸子,盯著臺上。
盯著那抹心頭上養大的倩影,手指蜷縮泛白,胸腔的心臟悄然捏緊,疼得讓他幾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