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莫風染出了控制室的席斯彥捏緊她的手腕,儒雅的臉上有些危險閃爍:“莫風染,你是腰不酸了?”
“席斯彥,你敢說出去,我跟你沒完。”
莫風染說到這個就來氣。
那就是一個意外。
紫京虹都她被席斯彥帶走了,結果這貨居然睡了她。
等她被吃幹抹淨,第二天酒醒才想起是自己把他當男模,先主動撩了人。
可他是清醒的不會避開她嗎!
反正從那次起,席斯彥就纏上了她,經常出現在她眼前,不開心就用這事威脅她。
他丫的,自己的初夜,啥感覺都不知道記不清就沒了,第二天卻全身痠痛得要死,這男人還到處招搖。
自己不要面子的嗎?
一定不能讓疏姐和小糖糖知道。
席斯彥晦暗莫測的目光盯著莫風染:“沒完?我們在床上你可不是這樣的,我們玩的花樣可多了,要不我幫你回憶回憶……”
“你給我住嘴。”
莫風染推開他就想趕緊走,等下被蘇糖梨看到了,又得八卦一整天。
席斯彥踩著步子,輕笑了一聲:“你也知道害羞?”
一想到她在自己身下也是單純害羞又膽怯嫵媚的模樣,席斯彥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當他不行嗎?
敢挑釁他,這就是後果。
莫風染腳步更快了,臉卻不自覺紅了。
深夜,秦燊帶著虞疏回來就見潘蔚坐在沙發上,一臉悔過。
而她面前是一個和秦燊有五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有著同樣的桃花眸。
秦之澤一見秦燊回來聲音很冷峻:“這就是你自己挑的人?”
又看向虞疏,眼神中帶著審視:“她配不上你,這婚事我不同意。”
秦燊拉著虞疏的手抬了抬,藍色的寶石很吸睛,轉而對不苟言笑的秦之澤笑了笑:“晚了。”
“阿燊,你求婚了?”
潘蔚一臉喜悅:“老公,你看這是不是F國女王那枚維納斯之心?”
虞疏挑眉,怪不得那麼眼熟,原來是十九世紀F國總統給妻子的婚戒,在洲外枯海遺蹟中,從愛神阿弗洛狄忒神像上取下來的藍寶石。
十年前F國皇室某位公主奢靡成風,把這枚戒指拍賣了,當時她看到過報道,沒想到在秦燊這裡。
那可不,秦燊覺得這戒指跟他小朋友很般配,讓葉四用了點手段從M國一個皇室博物館拿出來的。
潘蔚見秦之澤火氣漸起,不理她又坐在他身旁拉著他衣袖小聲撒嬌:“老公,疏疏很好的。”
秦之澤輕呵:“好有甚麼用,她能為阿燊做甚麼。”
他眼神冷漠盯著虞疏:“還差十來天才滿二十吧,年紀這麼小,人生閱歷價值觀還在增長中,她怎麼判斷現在的決定沒錯,有沒有選對人?”
最主要的是,他兒子做的事哪件是安全的,這樣一個乖乖巧巧又安分的姑娘留在他身邊就是隱患。
“這婚事,我不同意。”
虞疏迎上他目光淡淡開口:“秦先生多慮了,我從沒後悔過自己的決定。”
虞疏知道秦之澤並不是對她有甚麼意見,而是覺得自己年紀小不懂事,和沉穩的秦燊不合適,也和複雜的秦家不合適。
秦燊牽著虞疏,淡聲諷刺道:“秦先生,你同不同意重要嗎?”
“你替我安排的人生,我哪次遵從過?”
“我要娶她,任何人反對都沒用。”
“砰!”
秦之澤拍桌起身:“跟我來書房。”
又看向潘蔚:“你去會所開Party的事回頭再跟你算。”
“老公!!”
潘蔚看著秦之澤的背影有些欲哭無淚,她老公比秦老爺子還要嚴苛刻板,這次撒嬌認錯寫檢討都不管用了。
“疏疏,沒事的,你早點休息吧。”
虞疏淡淡點頭,心不在焉向秦燊院裡走去,忽聽到暗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踢起腳邊的鵝卵石就砸去。
“砰~”
“哎呦喂,誰亂丟石頭?”
他丫的,不過去廚房順了兩個雞腿,正吃得歡,誰打擾他吃宵夜?
走出來的破爛老者和月光下的女孩面面相覷,瞳孔慢慢放大:“丫頭??”
虞疏也蹙了蹙眉:“老神棍,你怎麼在這裡?”
風禪子捂著額頭,有些溼潤,拿下手一看是鮮紅的血液:“原來我的血光之災是你啊。”
他指著虞疏氣得跳腳:“你還問我,我還想問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虞疏想到甚麼抬腳走向他:“原來哥哥說的江湖騙子是你。”
風禪子也愣了,看向她手上的藍色戒指睜大眼睛:“秦家小子要娶的人是你??”
“呵,我們聊聊。”
虞疏藍色的眸子閃著厲光,拉著風禪子向偏僻之處走去。
轉頭風禪子就向秦老爺子辭行,和小阿鯉回了M洲,準確的說是被押回了M洲。
今晚秦燊和秦之澤談了很久,不知道內容,以秦之澤生氣摔門離開畫上句號。
翌日,虞疏一醒來,見到床邊放大的俊臉,沙啞清冷的嗓音帶著疑惑:“哥哥?”
他在這裡看著她睡覺多久了,怎麼不叫醒她!
一夜沒睡的秦燊抬起指尖摩挲著她的臉,微微一笑:“疏疏和哥哥去個地方好不好。”
虞疏看著疲憊、情緒低迷的秦燊怎麼會拒絕他:“好。”
收拾了一番,他帶她來到京郊外的一所墓園。
她也才知道,秦燊是帶她來祭奠他那位風華絕代創造出多個商業神話的大伯,秦之聿。
身著黑色西裝的秦燊上前把白色桔梗放在墓碑前,又擦擦他黑白的照片:“大伯,我帶自己最愛的女孩來看你了,她叫疏疏。”
虞疏也把花放了上去,輕輕叫了聲:“你好,大伯。”
可能秦家的遺傳基因比較強,這位大伯除了多情的桃花眼,五官輪廓與秦之澤和秦燊都相像了三四分。
照片中他威嚴不可言笑,一雙多情眸子銳利冰冷卻帶著經久不化的悲緒。
“我是大伯和爺爺養大的,大伯是我奶奶養大的。”
秦燊陷入回憶中:“記憶中大伯總是風風火火雷厲風行,手段讓圈裡的人忌憚,也得到了別人無法企及的財富,但他有一個一生的遺憾。”
秦燊的目光看向了他旁邊的墓碑,上面只有五個字“秦之聿愛妻”。
那是一個年輕頭頂戴著桔梗花環的年輕女人。
“他最愛的女人死在了他最風光無限的時候,從此臉上再也沒笑過。”
“大伯享年54歲,跟哥哥差不多的年紀也愛上過一個美好的女孩,他記得女孩的生日,喜歡的顏色,喜歡甚麼花……”
“大概是我四歲那年,親眼看見大伯頂著大雨從外面抱著一個衣不蔽體全身鮮血的女孩走進秦家大門。”
“他把女孩抱進了秦家祠堂,不顧所有宗親族老反對,要讓她入秦家族譜,做他的妻子。”
虞疏望著秦燊,靜靜聽著他低沉講述,他在難過,很難過。
秦燊嘲諷冷笑了一聲:“最反對的是大伯的親生父親,他用世界上最骯髒的話語貶低大伯懷裡的女人以及攻擊大伯丟了二房的臉,丟了秦家的臉。”
“因為大伯一直是秦家最克己復禮,溫文爾雅的天之驕子,卻因為一個女人與整個秦家瘋狂叫囂。”
“只因這位大伯母是一位孤女不入流的畫師……最後是爺爺做主讓大伯母入了秦家族譜。”
可孤女也是言九之好不容易收到的嫡傳弟子呀,分明是未來前途不可限量的天才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