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下意識看了眼走來的人,長得和潘蔚有一兩分相似,卻沒有潘蔚身上獨有的水鄉溫柔。
潘蔚一看來人眼睛閃了閃:“沐歆,你怎麼來了?”
潘沐歆,她遠房堂哥的女兒,亦是京都城主的女兒,算是她一個外甥女。
是整個京圈有名的才女,自小聰明,能力極強,棄政從醫的。
在京圈上流圈子有四少,卻只有兩個名媛貴女最是突出,一是陸霄良的老婆顧簡熙,二就是棄政棄商從了醫卻依舊混得風生水起的潘沐歆。
“姑姑,我聽阿燊哥哥回來了,這不過年了,醫院也在放假,想著給您和秦爺爺拜個年。”
秦老爺子向潘沐歆招手:“潘丫頭快過來,爺爺給你介紹一下。”
潘沐歆掛上溫和得體的笑容坐在秦厲徽身旁:“秦爺爺,身體還好吧。”
“有你這丫頭經常為我調理身體,好得不得了。”
潘蔚餘光掃了沉默吃飯的秦燊和看過來的虞疏一眼,讓管家再備一副碗筷。
才笑道:“沐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虞小姐,阿燊的未婚妻。”
未婚妻?
潘沐歆臉色微變,她是秦燊的未婚妻,那自己是甚麼?
她臉上極快帶上微笑:“你好,我是潘沐歆。”
她已經查過她了,聽說好好讀書是甚麼學術圈新星,可她若真是甚麼天才怎麼可能去拍戲?
而且,許月珂告訴過她,虞疏是幾年前才認回虞家的,從小一直在M國貧民窟。
也許網上傳聞都是阿燊幫她立的人設。
她確實沒見過他這麼藏著護著一個女人,可他越護著,越說明她是一無是處需要男人保護的廢物,根本無法與他並肩。
虞疏倒是沒甚麼表情:“你好。”
潘沐歆又看向秦燊,熟稔又親切喚道:“阿燊哥哥,你回家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還等著向你討教師傅說的藥理呢。”
“你知道的,中醫這方面我總是不如你。”
秦燊把剝好的蝦推到虞疏面前瞥了眼潘沐歆,淡淡開口:“誰說的藥理你找誰,關我屁事。”
不是看在母親的面子上,潘沐歆就不該留在京都。
潘沐歆喝著秦管家為她盛的湯,笑著道:“當然是你比師傅厲害啦,這幾年你都神神秘秘的,到底都在忙甚麼?”
秦燊擦了擦手,看虞疏的眼神中佔有寵溺毫不掩飾:“追女朋友。”
潘沐歆頓了幾秒,死死摳緊掌心,大方的笑容含著羨慕:“虞小姐真是好福氣能遇到阿燊這樣優秀的男人。”
“我比你大幾歲,叫你虞疏妹妹不介意吧。”
“姐姐從小難得見阿燊帶女孩回家,你是頭一個。”潘沐歆的樣子沒有絲毫的距離和疏遠。
“叫我虞疏就好。”虞疏直覺這女孩不喜歡她,倒挺喜歡秦燊的。
潘沐歆笑著,回過頭給秦厲徽添湯,閒聊間逗著老爺子開懷大笑。
虞疏停下吃蝦的動作,靠在椅子上摸了摸鼓鼓的肚子,也沒胃口繼續吃了。
雙眸雖然平靜,但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潘沐歆看秦燊的眼神,聊起了她從小和秦燊的趣事。
“阿燊上學從來都是交白卷,每次秦爺爺要抽查他又冷不丁考一個第一名,爺爺你還記得嗎?”
秦老爺想到秦燊小時候沉默寡言,卻總愛陰悄悄調皮搗蛋陷入回憶笑了。
“當然記得,你借住在秦家時,還總幫他瞞著我,他帶著你和顧家小子非要做甚麼實驗,把學校炸了,氣得我直接給他辦了轉學,丟進了軍校。”
潘沐歆餘光掃過虞疏,見她沒甚麼表情,嘴角略有不屑。
阿燊從小跟自己長大怎麼是個黃毛丫頭可以比的。
“脹腹了?”
偶爾附和老爺子的秦燊見虞疏摸著胃,無奈的伸手替她揉著肚子:“下次可不許吃多了。”
虞疏從昨晚一直到秦家之前就沒吃甚麼東西,飛機上的餐食她也不愛吃,這午餐準備得很豐盛,吃多了很正常。
虞疏拍開他的手:“誰讓我多喝了兩碗魚湯呢。”
秦燊拉著她起身,好脾氣哄著她:“嗯,都怪哥哥,帶你消消食熟悉一下莊園好不好?”
有湯先暖胃,還可促進消化,她多吃一點就會飽腹,自然比直接吃撐了強,何況魚湯蛋白質高。
秦厲徽點頭:“去吧,順便帶丫頭去看看她的房間,主樓翻修暫時也住不了人。”
潘沐歆見秦燊對虞疏溫言軟語,似哄孩子一樣滿眼都是嬌縱寵溺,完全是她沒見過的樣子,握筷子的手更緊了。
虞疏瞧了眼外面暖陽當空,嫌熱,加上現在也不太想理秦燊。
但她更不想面對潘蔚偷摸打量她的眼神,似乎生怕她看出點甚麼一樣。
索性隨秦燊先離開。
潘蔚見潘沐歆放下筷子,笑著道:“沐歆,姑姑最近肩不太好,你能幫我按按嗎?”
潘沐歆收回向外看的目光,笑著道:“當然,姑姑請。”
行至花園,虞疏緩慢走著,秦燊要牽她,她似無意間把手伸進了外套口袋走在他前面。
秦燊從虞疏平靜的臉上看出了一抹煩躁,小朋友不想理他?
他正想說甚麼,虞疏停下腳步轉身淡淡叫了聲:“阿燊哥哥。”
秦燊:!!
“嗯?”
秦燊疑惑的應了聲,結果面前的女孩白了他一眼,嗓音更淡了:“嘖,聲音真甜,阿燊哥哥。”
秦燊微頓幾秒,虞疏已經坐在花園前面的白色吊椅上,小臉有幾分不爽的搖晃著。
秦燊忽笑,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吃醋了?”
沒有,就單純有些不爽。
虞疏靠躺在吊椅上,眸子半眯著:“兩小無猜,青梅竹馬?”
“好一個一笑紅顏耳畔輕,哥哥原來這麼受歡迎。”
“哈哈哈,疏疏誤會了。”
虞疏等著他解釋,男人攬著她細腰,下巴自然擱在她肩頭很愉悅:“疏疏會吃醋,哥哥還挺詫異。”
“不對,應該是高興。”
“很高興。”
高興?
虞疏推開他:“離我遠點。”
自己高興著吧。
秦燊不依,非要靠在虞疏肩頭,撫平她輕蹙的眉頭才緩緩解釋道:“我跟她不熟,我八歲就進了封閉軍校,一年回不來幾次誰跟她青梅竹馬。”
“潘蔚女士是想過撮合我們,但哥哥壓根對她沒想法呀。”
“你知道的,哥哥就對你有想法。”
至於未婚妻的說法純屬子虛烏有,不過早年父母間的玩笑罷了。
他緩慢說著,臉已經湊過來想親親吃醋的虞疏,她皮笑肉不笑正要錯開,傳來一道嗓音。
“阿燊哥哥?”
潘沐歆的聲音響起,她拿著兩杯果茶走過來,從她的角度看,兩人靠得很近,好像正接吻!
她指尖攥得發白,不可置信冷漠的秦燊竟被勾著不顧場合,還在光天化日之下,簡直不知羞恥。
虞疏眼神極好,那是秦燊喜歡的青檸紅茶。
虞疏推開秦燊起身,拍了兩下他的肩頭,淡漠道:“不打擾你們,哥哥好好敘舊。”
秦燊桃花眼更瀲灩了,怎麼覺得小朋友是在警告自己?
“別亂跑,等會兒哥哥去找你。”
虞疏沒回頭,對後面的人比了個ok的手勢。
潘沐歆也是特殊部門的人,跟秦燊肯定是有事要說,她也不是小氣的人,更何況有事要做。
她沒有怪秦燊,只是忽然明白在南境小鎮,秦燊為甚麼對楚憬白那麼大敵意了。
這感覺,就像別人在你家門口大小便失禁,拉了坨大的,你還得當做沒看到。
怪不得有個名詞,叫‘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