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看了眼秦燊搖搖頭,智者不入愛河,愚者自甘墮落。
她看向秦厲徽回道:“他聰明,我蠢點沒事。”
他們某些方面來說,是非常互補同頻的。
又大方迎上各秦家親戚威懾打量的眼神,淡淡道:“但再蠢,也不至於收拾不了一些跳樑小醜。”
周圍不善的目光恨不得將她戳出一個洞。
七叔公跺著柺杖:“好無禮傲慢的丫頭,厲徽你看看,她除了外貌哪點配得上阿燊?”
潘蔚皮笑肉不笑:“我兒子又不是金子做的,還要怎麼配?我看郎才女貌,全世界找不到這麼登對的嘍。”
秦老爺子更是大笑一聲:“哈哈哈,你這丫頭有點意思,所以和阿燊在一起你虧了?”
這小丫頭滿臉嫌棄,語氣自然卻聽得出對阿燊的喜歡。
虞疏微向後靠在沙發上,斜支著頭盯著秦燊打量,還真開始認真想了一下。
對面秦燊偏頭眯起了桃花眼,小朋友這是在審視自己?
虞疏想著,自己比秦燊年紀小許多,肯定是她吃虧,但秦燊很包容她,也願意縱著她,他吃虧得更多……
只說家世背景的話,只是虞家自然是比不上秦家。
但她堂堂一閣之主,在M洲,她手上的金礦有三五座,其他礦業和資源也是M洲排得上號的,這些不必說。
她也是富豪之都,滿地黃金的D國最大財團YK集團持股人之一,確實比個秦家綽綽有餘吧。
秦家麻煩事這麼多,哥哥不見得和他們多親,要是想,可以不要帝爵,自己也養得起他。
虞疏不知想到甚麼,抬眸與秦燊對視,露出淡笑:“不虧,哥哥會做飯。”
秦燊也笑了,小朋友分明又在撩撥他,學壞了呀。
虞疏只是單純想和秦燊走下去,能走多遠無所謂,他在身邊就挺不錯的。
秦老爺子怔住,阿燊還會做飯?
秦厲徽看虞疏的目光更加柔和不少。
這丫頭不卑不亢,滿眼冷淡,對這些宗族親戚更是坦蕩無感,絲毫沒把他們放眼裡。
同時又看得出來她是個沒甚麼花花心思的小姑娘。
秦厲徽剛看到人,以為是阿燊哄騙了人家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見她這般機敏沒接親戚的茬,眼神語氣又流露出對阿燊裝不出來的依賴親暱,她是真喜歡這臭小子。
擺手讓秦管家把對面的糕點都端過來放在虞疏面前:“想吃就吃,當自己家不用拘謹。”
虞疏早餓了,也不客氣,拿起糕點慢吞吞吃著。
秦老爺子在旁邊給她倒了杯溫水,嗓音都溫柔了:“喝點水,別噎著。”
她接過水淡聲道:“謝謝。”
自己不趕時間,吃東西一向慢,會噎著就怪了。
秦老爺子越看虞疏越滿意,孫子這眼光是真不錯。
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從來沒見過誰的眼睛會像虞疏這樣透亮清寂又毫無雜念的純粹乾淨。
不是單純或天真的純粹,是對萬物無慾無求又自發向上的韌勁。
他能感覺到小丫頭是個不好惹的人,身上更是有同齡人沒有的淡然之風,像是歷經多年沉澱才有的坦然佛系,與阿燊甚配。
秦老爺催促道:“午飯好了沒,看給小姑娘餓的。”
秦家眾人眼觀鼻鼻觀心,這不對啊!
老爺子古板嚴苛規矩一大堆,多多少少也該有點門第之見,怎麼對虞疏不太一樣?
潘蔚捂唇笑道:“做了做了,我去催催。”
她喜歡這小姑娘,長得漂亮,看著冷冷淡淡卻能制住秦燊這臭小子。
自知道兒子耍了朋友,秦家都在調查虞疏。
她可是聽嚴宿說了,臭小子在人家沒成年前就盯上了,追了兩三年才追到手。
現在看老爺子也喜歡,她就放心了。
秦老爺看著虞疏搖搖頭:“丫頭,你這樣不行。”
“嗯?”
“太乖了。”
虞疏停下吃東西的動作:“??”
乖?
“太容易被阿燊欺負,他可壞了,但你別怕,他敢欺負你就告訴爺爺,我幫你做主。”
他又嚴厲的掃向秦燊:“你給我老實點,要是欺負小丫頭我給你軍法伺候。”
他孫子看著甚麼都好,其實腹黑焉壞兒,坑人更是家常便飯。
秦燊看著不明所以的虞疏失笑,認真保證:“我哪敢啊,只有疏疏欺負我的份。”
“你皮厚,欺負你就受著。”
又看著自家心思各異的親戚:“老爺子我話撂這裡了,虞疏是阿燊認定的人,有緣分走下去,她就是秦家的兒媳婦,秦家未來的女主人,任何人不得苛待無禮。”
又看向七叔公:“您老年紀大了,沒事也別總往我家跑,我自家的事,自有我管。”
“你……”
七叔公聽說了秦燊小女友的各種傳聞,還有人說她放棄娛樂圈,未來定是學術圈的新星。
有一個秦燊就壓得他們幾支喘不過氣來,要是再加一個,他們這支永遠不可能出頭。
虞疏吃東西的手頓了頓:“您,為甚麼?”
就認可她了?
染染不是說大豪門最難處的是婆媳關係,更難處的是三世同堂老古板長輩湊一堆。
其次還有各種姑嫂關係,為此還推薦了幾部狗血豪門家庭倫理劇讓她學習一下,好搞宅鬥。
因為浪費時間,她一部都沒看。
畢竟自己並不在乎秦家如何看她,也沒想博得他們甚麼好感。
秦老爺摸著稀疏頭頂,哈哈笑道:“因為你是阿燊喜歡的人,阿燊喜歡就是最好的。”
“我這一看,你跟我們阿燊很合適,要是他欺負你一定要告訴爺爺,我軍法處置。”
虞疏看向秦燊,他則轉眸看向秦老爺子含笑道:“謝謝爺爺,我們準備下個月舉行婚禮,還得讓您多操操心。”
秦老爺子瞪大眼睛:“這麼快?”
不然,秦燊怎麼可能帶虞疏回秦家。
肯定是人生大事將近,才捨得帶人來認認臉。
秦厲徽則想著,晚上要跟秦燊聊聊了,做做思想工作,他是立馬奔三了,可人小姑娘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吧!
這麼著急顯得更像騙婚了。
用飯時,就沒那麼多人了,秦厲徽默許他們給小姑娘威懾下馬威,可人壓根沒被嚇到,還有孫子護著,都是自討沒趣的,該攆的都攆走了。
午飯是潘蔚和秦老爺陪著她和秦燊用。
潘蔚見虞疏挑食不經笑道:“你和阿燊還真像,都不喜歡吃芹菜。”
虞疏看了秦燊一眼:“哥哥挑食?”
自己一直都是把不愛吃的東西給他,也沒見男人拒絕啊。
秦燊替虞疏添了碗魚湯,淡淡笑道:“哥哥胃好。”
他要是再挑食,小朋友更有理由這不吃那不吃的了。
潘蔚就好奇了:“小疏疏,你為甚麼叫阿燊哥哥?”
一向嚴肅硬冷的兒子居然還應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是兄妹呢。
虞疏可能真叫習慣了,沒覺得別人聽著會誤會他們關係,只是道:“他喜歡。”
秦燊低咳一聲:“媽,我姓秦。”
秦?
情哥哥?
潘蔚反應過來掩唇笑了:“這兩個孩子,還挺有情趣啊。”
她滿臉姨母笑,難得見一向板著臉的兒子笑容不停,他熟絡照顧人小姑娘的樣子八百年沒見過一回。
兒子很喜歡這小姑娘。
冷清的家裡難得多了暖意溫情之色。
秦老爺子也附和打趣:“哈哈哈,挺好,本來阿燊就大人家小姑娘這麼多,叫哥哥也應當。”
秦燊:“……”
又是年齡差,搞得好像他老牛吃嫩草一樣。
不提年齡,別人也以為他才二十出頭好不。
秦燊桃花眼泛起薄笑,想到小朋友第一次喝醉撲進他懷裡撒嬌,叫他“哥哥”的樣子。
他喜歡小朋友這樣叫他,她叫出來比旁人和堂妹們叫他都好聽。
秦老爺子難得多吃了一碗飯,又跟秦管家低聲交代道:“風居士喜歡吃魚,讓廚房給他送去,還有我那果酒也再給他幾兩解解饞,不要怠慢了客人。”
秦管家點頭:“好的,這就去。”
才出去,秦管家帶著個長相美豔不失俏皮,踩著小高跟身穿定製奢侈品牌MI法式短裙的女人走進來。